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求求你别对我这么上头

第53章

  “那个你喜欢过的朋友……没陪你吗?”

  缪存对他的问题感到吃惊:“是我喜欢他,他为什么要陪我?”

  “你也没有去找他。”

  缪存更莫名其妙:“他有自己的亲人朋友要陪,为什么要去找他?”

  骆明翰的笑玩世不恭:“看来不仅他对你不怎么样,你也不怎么喜欢他。”

  缪存生起冷冰冰的气:“放屁。”

  从骆明翰腿上跳下,高贵冷艳地走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是骆明翰这样脸皮厚的主儿。缪存其实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身体表现出强势的迷恋和玩弄,……还有点上瘾。但今天吻着吻着,味道却不太对劲。骆明翰的吻在他唇边停下来,一脸怀疑人生地问:“……《金刚经》能先关了吗?”

  缪存:“。”

  骆明翰的怀里滚烫,缪存背对着他被圈在怀里,在某个瞬间生出奇怪的念头,似乎在贪恋这种温度。但这一定是冬天给他的错觉。冬天来临,小动物都懂得交配的,等春天一来,冰雪花开,小动物就会抖抖耳朵抖抖毛,头也不回地说拜拜啦。

  翌日睡到了十点,缪存正洗漱,听到动静后叼着牙刷跑出来,发现骆明翰把他的登机箱从柜子顶折腾出来了。

  他漱完口洗完脸,终于问骆明翰:“你干什么?”

  “帮你搬家。”

  “搬什么家?”缪存茫然地问。

  “搬我那里。”

  缪存晨间的第一口温水被呛了出来:“啊?”

  “你一个人待着太浪费了,”骆明翰话术高超:“不如把这时间拿来陪我。”

  缪存心情复杂:“虽然我们只是玩玩而已,但你也不用这么冠冕堂皇。”

  “免得你又误会。”

  “哦。”

  “照顾人呢,是很麻烦,不过我既然给钱阿姨一个月两万,我相信她应该可以接纳你的。”骆明翰轻描淡写道,“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给她或者我添麻烦。”

  缪存还在犹豫,骆明翰:“你不知道菩萨也要睡觉的吗,《金刚经》保不了你一整晚。”

  缪存:“!”

  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好下作好拙劣的手段。

  “走吗?”骆明翰好笑地瞥着他苍白又愤怒的脸。

  缪存幽怨地看着他:“……走。”

  真要收拾起来倒也简单,因为寒假也不长,缪存只带了必要的换洗衣物和电子设备。行李箱扣上时才想起来问一句:“那你过年呢?”

  骆明翰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回家,你自己一个人待着,行吗?”

  缪存心里松了一口气:“嗯。”

  钱阿姨一早就得到了骆明翰的通风报信,提前把客卧收拾出来了,还备了蛋糕,正是骆明翰生日时定做的那一家,做了核桃布朗宁口味的。缪存到了后,钱阿姨带他上三楼客房,帮他把行李规整好,边解释:“知道您之前都是跟骆先生睡一块儿的,但那毕竟是偶尔的留宿,骆先生睡眠浅,其实不喜欢跟人同床共枕……”

  缪存立刻懂了:“我没事,这样正好。”

  看来骆明翰对他的喜欢果然也就那么点,太好了。

  钱阿姨留他一个人熟悉房间,拐过的楼梯时正看到骆明翰倚着楼梯扶手抽烟:“按我教你的方式说了吗?”

  钱阿姨差点没给吓出心脏病,一边顺着心口一边汇报:“说了,一字不差地说了。”

  “他没问别的什么?”

  “没有,看着挺高兴的…… ”眼看着雇主的脸色不悦地黑了下去,立刻改口,“但我看得出来,那只是强颜欢笑,其实还是很失落的……嗯,挺失落的……”

  骆明翰脸色稍微好转,不冷不热地说:“好好照顾他。”

  那还用说吗,钱阿姨现在已经充分领会了他的精神,知道了缪存就是她第二位老板,伺候好了他,之前犯的错才可以一笔勾销,否则过完年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她诚恳地说:“您放心,我肯定对他比对我孙子还好。”

  骆明翰还不爽着呢,“谁是你孙子?”

  钱阿姨:“……”

  得了。

  现在过年跟小时候不同,小时候年前采买年货跟打仗一样,要抢,现在消费爆炸,商家宣传的都不是年货了,而是层出不穷五花八门的新年限定礼盒。从街头走到街尾,脑子里能塞上一千条充分诠释消费主义的广告。

  像缪存这种一上街就开始走神放空的人,原本是广告轰炸的天然免疫者,但或许是那天的天气太好了,他走着走着,路过国金外巨大的奢侈品橱窗时,想起了什么,信步走了进去。

  一到年末,骆明翰的应酬骤然变多,跟缪存好好吃顿晚饭都成了奢望。

  以往喝得难受时,跌跌撞撞地由下属扶回来,动静总是很大,钱阿姨会为他拧上滚烫的热毛巾,为他端上醒酒汤,知道胃里多半是吐空了,因而文火熬了一下午的鲜粥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整个别墅的佣人都人仰马翻。

  但因为缪存在,一切都截然不同。

  下属在门外就被拦住了,因为怕多余的声音吵动缪存。钱阿姨会无声地迎进她的雇主,告诉他缪存在画室在画画。骆明翰便会悄无声息地过去,静静地看他画上一会儿,亮堂堂的灯光下,背影孤寂但无忧。

  看够了,他才去洗澡换衣服,继而浑身干干净净不带酒味地出现在缪存身边,从背后抱住他。

  钱阿姨都看在眼里,嘴上什么也不说,但照顾缪存却是越来越不敢怠慢。

  “妙妙先生今天等你好久了。”她为骆明翰脱去大衣,抖了抖上面的风霜。

  “洗过澡再见。”

  讲话声低低的,客厅电子壁炉的火苗燃着,倒很有冬天过节的氛围。勉强稳着走了两步,缪存耳朵却尖,早就听到动静跑过来了。

  “别过来。”

  缪存狐疑:“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骆明翰哭笑不得,“酒味很难闻。”

  缪存“哦”了一声,果然退避三舍。

  “钱阿姨说,你在等我?”骆明翰从颈间单手抽下领带,硬生生靠着意志力压下醉意。

  “嗯。”

  “让我想想……”骆明翰混沌的大脑拨云见日,心里一沉,但不敢将这种难过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问:“你要搬走?……不住到寒假结束吗?”

  缪存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不是。”隔着远远的距离,有点嫌弃地拿手指戳了下骆明翰,“你先去洗澡。”

  骆明翰很听话地往楼上走,钱阿姨欲言又止:“哎醒酒汤”

  “不喝了。”

  往常要泡澡要喝粥要喝醒酒汤解酒药的人,今天用最快的速度冲完了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浴室,却见缪存就等在他房里,指着地毯上并排摆着的盒子说:“礼物。”

  他那架势不像送礼,像是清仓大甩卖买一送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骆明翰结结实实地怔住,大脑艰难运转,垂眸看着地上那五个印有logo的盒子。

  缪存说:“你拆。”

  骆明翰蹲下身,像玩盲盒。

  拆一个,领带。

  拆两个,领带。

  拆三个,领带。

  ……

  拆完五个,他哽住。还是领带。

  缪存蹲在他对面,问他:“你喜欢这个绿色的,还是深蓝色的,还是斜纹的,还是湖蓝色的,还是这个暗纹的。”

  骆明翰感动到几乎不能言语,哽了一下,才貌似沉稳地说:“都喜欢。”

  缪存:“不行。”

  “为什么?”

  “只能喜欢一条,剩下的要退回去。”

  骆明翰:“……”

  “很贵的,而且不能退税。”

  骆明翰:“。”

  make sense。

  随手选了条墨绿的。

  缪存推给他。

  骆明翰问:“不是该说什么吗?”

  “生日快乐。”

  骆明翰半蹲着,长久地凝视他,脸上浮现出很难形容的笑意,是开心的那种,但混着很久的委屈,和沉冤得雪的释然。

  缪存垂着眼睛:“我现在知道那天也是你生日了,明年会给你寄生日贺卡的,上面写法文。”

  “你又不会。”

  “我去上语言学校,第一堂课就问老师,‘生日快乐’用法文怎么写。”

  骆明翰一直笑,但眼眶酸涩,他跪在地毯上,俯身过去抱住缪存。

  缪存大概能察觉出他情绪的起伏,但想必那是酒精的放大作用,喝完酒的人总容易又哭又笑,很敏感的。但是,送人礼物也是一件开心的事,缪存从中体会到了那股难以描述的开心。

  他推开骆明翰:“骗你的,剩下的是新年礼物,新年快乐。”

  “那你不是破产了?”骆明翰感动于他的大方,如同看到貔貅吐金,甚至令他感受到了被包养的快乐。

  缪存一歪脑袋:“谁说的,我有钱着呢。”

  第二天骆明翰系着那条墨绿色的领带上班了,先问莉莉:“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莉莉把他从头看到尾:“领带真漂亮。”

  骆明翰:“跟人力说年底分红系数多加10%。”

  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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