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守寡后被亡夫的宿敌占有了

第24章

  楚常欢奔波良久,早已累得筋疲力尽,更何况他又手无缚鸡之力,面对这样的野兽,自然没有还手的余地。

  他被母狼咬住了左腿,手臂和后背则遭公狼袭击,俱是惨烈不堪,若非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他,恐怕早被那两只狼分食殆尽。

  李幼之找到他时,他已昏死过去,双臂紧捂在胸前,护住了梁誉的救命药。

  过了一天一夜,楚常欢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寻问梁誉的毒是否得解,李幼之言他已无碍,楚常欢这才放下心来,双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直到三日后,楚常欢顶着撕裂般的剧痛醒来,见左右无人,打听不到梁誉的状况,便拖着伤腿蹒跚至梁誉的营帐,梁誉见了他,脸色陡变,怒道:“你为何还在这里!”

  楚常欢虚弱地道:“靖岩,我是为了救你才……”

  “救我?”梁誉打量着他,冷声道,“我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

  楚常欢愣在当下,眼眶里滚出一滴泪:“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梁誉转过身,不去看他。

  楚常欢心如刀绞,拖着伤腿垂泪离去。

  后来李幼之得知此事,便来替他解释,可刚一说出楚常欢的名字,就被梁誉沉声打断了:“你若敢再提此人,就给我滚回天水城!”

  此事,就此终止。

  李幼之说完这段往事,但见梁誉面色煞白、眼眶微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禁叹道:“孽缘啊。”

  第24章

  一夜过去, 楚常欢仍未醒来,姜芜便把熬好的粥煨在炭炉上,又给球球喂食饱腹, 方回到寝室里。

  她来到床前, 对梁誉道:王爷,就让奴家来照顾王妃,您去歇息歇息。

  他在床前守了一宿,未敢合眼,面容已不复往日的冷锐,平添几许憔悴。

  梁誉张了张嘴,哑声道:“你出去罢,我留下来陪他。”

  姜芜劝不动, 只好吹熄油灯,退至屋外, 寝室再度冷清下来。

  梁誉不知是第几次掀开了被褥,挽起楚常欢的裤腿, 凝视那块褐色的兽牙咬痕。

  昔日在含芳园,他初见这枚伤疤时,戏谑是顾明鹤对楚常欢照顾不周所致,竟不想是因为他。

  楚常欢生得娇气, 零星一点皮肉伤就会教他嚷嚷许久, 也不知那晚被野狼撕咬时, 他该有多害怕,多绝望。

  但梁誉却被顾、梁两家的世仇蒙了眼, 将怨恨撒在一个局外人身上。

  楚常欢说的每一句话,于他而言都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可他从未设想过, 有朝一日,楚常欢为了他,竟不惜舍命相救。

  而他则嗤之以鼻,甚至恶语中伤。

  梁誉胸口胀痛,抚摸伤疤的手渐渐颤抖起来。

  正这时,昏睡之人不安地呻-吟了一声,梁誉抬头,见楚常欢咬紧下唇、双眉深锁,便知他又做噩梦了,当即俯身扣住他的肩,温声唤道:“常欢,常欢,醒一醒。”

  楚常欢猝然睁眼,双瞳涣散,呼吸急促,眼底盈满了惊惧。

  良久,视线凝在梁誉身上,楚常欢悠悠回神,那双漂亮的眸子很快又变得淡漠,依稀浮了些死气。

  梁誉问道:“身子可有不适?”

  楚常欢摇了摇头,梁誉又问,“饿不饿?”

  昨日之事与过往重叠交融,令楚常欢记忆犹新、心有余悸,怔神了许久才吐一口气,淡淡地道:“不饿。”

  “当年……”梁誉踟蹰道,“当年我中了毒箭,是你救了我。”

  楚常欢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我以前说过,但王爷不信,现在又是听谁说的,怎就愿意相信了?”

  梁誉心口窒闷,语调艰涩:“是我误会了,不该那样对你。”

  楚常欢面无表情地说道:“过往之事,就不必再提了。彼时彼日,今时今日,早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常欢……”

  “我救王爷一命,王爷也救了一命,咱们从此互不相欠。”

  梁誉被这句“互不相欠”堵得哑口无言。

  少顷,楚常欢掀开被褥下了床,梁誉即刻命姜芜端来热水伺候他梳洗,很快又盛了一碗煨好的热粥。楚常欢胃口不佳,只吃了几勺便放下调羹,径自去院里晒太阳。

  他刚坐下,球球便叼着一只线团儿跑了过来,前腿搭在他的膝上,讨好似的哼唧了一身。

  楚常欢含笑抚摸狐狸脑袋,又挠了挠它的脖子,柔声道:“去玩罢。”

  小狐狸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叼着线团儿又溜走了。

  梁誉站在檐下,一声不响地凝视着他。楚常欢本想忽略掉这道灼灼的视线,可饶是闭了眼亦如芒在背,他索性回头问道:“王爷看着我做甚?”

  梁誉没有回话,默默转了脸,又伫立半晌方离去。

  楚常欢心绪复杂,静坐片刻后便把荒芜支走了,起身朝耳房行去。

  此前来兰州时,他因一帖落胎药惹恼了梁誉,梁誉便命人搭设这么一间祠堂,给顾明鹤刻了牌位供奉于神龛内,为的便是报复楚常欢偷偷落胎一事。

  几日无人进出,现下这间耳房清冷空旷,香火也早已燃尽,供案上积了薄薄一层沙尘,荒凉至极。

  楚常欢心尖隐隐抽痛,他不忍顾明鹤死后都不得安息,遂用袖角抹去牌位上的尘粒,睫羽轻颤,抖落了一滴泪:“明鹤……你说得对,我就不该招惹他的。”

  昔年会试结束,楚常欢等候在贡院外,眼巴巴地盼着顾明鹤出来。

  少年书生,意气风发,英姿飒踏。顾明鹤前脚刚迈出贡院的门槛,楚常欢便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顾明鹤嘴角含笑,轻轻捏他的脸颊,柔声说道:“若是落榜了,我便随军出征,做一名武将也未为不可,不会给你丢脸的。”

  楚常欢赶忙啐了两口:“呸呸呸!你定能金榜题名,说什么丧气话!”

  话甫落,余光瞥见梁誉自贡院走出,不知不觉被勾走了视线,呆愣愣地凝望。

  顾明鹤颦眉,问道:“欢欢,你认识他?”

  楚常欢嘿嘿一笑:“梁大将军的公子,听说过。”

  顾明鹤脸色微变,眨眼又复笑颜:“以后见了此人离远些就好,莫去招惹他。”

  楚常欢不解:“为何?”

  顾明鹤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温柔一笑:“听话便是。”

  当初他若把这番忠告放在心上,又何至于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的罪?

  楚常欢抱紧顾明鹤的灵牌,眼泪成串洒落:“明鹤,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不会留下来的。”

  良久,他自耳房行出,面色如常地回到后院,在躺椅中睡了过去。

  两日后的夜晚,楚常欢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册话本,在灯下闲适地翻阅着,眼饧骨软时,小狐狸猝不及防地钻进他怀中,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楚常欢睡意倏散,放下书册抚摸小狐狸。

  不多时,姜芜行至屋内,身后跟着两名小厮,每人各提两桶热水,倾入浴桶中。

  楚常欢陪球球顽了一会儿,便将它交给姜芜,旋即脱衣沐浴。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球球撒娇拿脑袋蹭他胸口时,竟莫名有些疼痛。

  热水漫过胸脯,漾出片片暖润雾色。楚常欢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痛意清晰传开,令人不适。

  他怔了怔,又一次将手覆上,紧贴掌心的,是一片微妙的柔软。

  楚常欢不免惊骇,忙挪开手低头瞧去,但见那儿平坦如初,与从前并无两样。

  可为何……放在掌心时,仿佛大了许多?

  是惶惑,亦是惊疑,楚常欢再度触碰,并收拢了指头,顷刻间,一把软如棉絮的肉被他扣在掌心里,霎是旖旎。

  楚常欢大惊失色,慌乱地松开了手。这一捏二碰的,反倒把两颗稚果逗熟了,红彤彤,娇妍艳倩。

  不知不觉,久未承欢的身子在水中起了兴儿,可他却无暇照拂,整颗心被胸膛的异样变化牵住,不得平息。

  冷不丁,他想起自己如今怀有身孕,莫非这变化是因腹中骨肉所致?

  此念一出,楚常欢更加惶恐,倘若真把孩子留下来,那他的……是否也会随之长大,最终变得丰腴似妇人?

  在含芳园时,梁誉就曾嘲讽过他的指甲,言其弄得像个女人一样。

  倘若自己真变成那般,不知又要被他如何厌恶。

  但现在已顾不得那些了,绮念辄起,楚常欢索性倚着桶壁,喘吁吁地纾了起来。

  至兴头时,他反倒忘了方才的不堪,纤手浮出水面,捏了两把棉花似的肉,兀自巧玩。

  浴水微漾,热雾弥漫,将那张秀美的脸浸润得无比明艳,如海棠着雨,桃花含露。

  楚常欢得了窍诀,渐得爽利。

  可心内难免遗憾,倘若此刻有夫君疼,定会更为舒畅。

  “吱呀”

  遽然,房门被人推开,楚常欢自欲念中醒神,身子无力滑落,他仓惶扣住桶沿,勉强稳住身形,没让自己没入水中。

  浴水震荡,激起一番响动,梁誉循声而望,绕过围屏走将过来,见楚常欢背对着他坐在浴桶内,因而道:“洗完了?”

  楚常欢摇了摇头。

  梁誉又近前几步,伸手探入水中。

  楚常欢骇了一跳,支吾道:“你、你做什么?”

  “水都凉了,还待在里面做甚。”梁誉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楚常欢心头一震,道:“没有……”

  春色盈腮,媚眼如丝,他的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欲。

  梁誉左右环顾,见屋内并未焚安神香,便知是他自己起了兴,于是取来一块棉布,对他道:“出来,仔细受凉。”

  楚常欢道:“不劳王爷费心,我自己来即可。”

  梁誉懒得同他争辩,一把将人从水里捞了起来:“如此扭捏作态,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话毕,便见他胸脯泛着绯,凝脂水肤上浮出几道指印,连左右两侧的果儿也弄得格外娇俏。

  还真没见过。

  梁誉不由多看了两眼,旋即替他擦净水渍,用外袍裹着,抱至床榻上。

  楚常欢爬向床内,够过亵衣迅速穿妥,梁誉行出寝室,命人烧了水,供他洗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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