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可以。”
晏迟封道:“本王等着任皇后的诚意。”
任皇后相当有诚意。
晏迟封很快便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齐国最后一个帝王,姜忱,火中自焚了。
“任皇后呢?”
“任皇后一早便带着任氏族人从密道离开,临走前还命人打开了宫门,如今京中百姓都在传,是皇后娘娘献城归降,才免了一场兵祸。”
“呵。”晏迟封摇了摇头,将捷报传给了时修瑾。
这一场战事,顺利的有些过分。
但晏迟封知道,并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燕归。
或者说,该叫他安宴。
燕归燕归……他倒是终其一生也没归于故土。
时修瑾坐在殿内,翻看捷报时也有些吃惊。
他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时久坐在他身边,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有。”时修瑾摇摇头:“大获全胜,伤亡极少。”
“那……”
“阿久,朕封你当齐王如何。”
时久愣住。
“朕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给你选哪块封地最好。”时修瑾道:“思来想去,齐地给你最合适。”
齐国收复之后治理也是个问题,弄得不好便容易出问题,时久有一半齐国的血统,他去名正言顺。
而且私心来说,时修瑾一直想补偿他。
时久诧异。
齐地乃是富庶之地,更是刚刚平定的疆土,虽说不可能全部归于梁国,但也辽阔无垠,封他为齐王,无异于将半壁江山拱手相送。
他记忆里的时修瑾,可没这么慷慨。
时修瑾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表情有些挂不住。
“朕知道你还在介怀……”他咳了一声:“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朕只是想多对你好一些。”
第118章 大结局
时久:还有三十多章番外,别走。
狗宝:旺旺!
……
“陛下,我没有介怀。”时久道:“这么久了,我早就想通了。”
当年的事情……
算了,不提也罢。
“你不在意是你不在意。”时修瑾道:“朕却不能觉得无愧于心。”
梁国一派喜气洋洋。
除了燕王殿下大胜归来,还有另外一件大喜事。
刚刚被封为齐王的九殿下时久,要和燕王大婚了。
男子成婚,惊世骇俗。
不过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在乎世俗目光的人。
甚至还没成亲时,燕王就开始以齐王后自居。
至于为什么是王后而不是王妃……
自然是因为,齐王是诸侯王,而非亲王。
这个数百年前就被废除的名号,又一次的被时修瑾启用了。
比之亲王,诸侯王的权力要大得多。
当然,闲话不多说。
咱们把目光聚焦在婚礼上。
红绸漫天,金箔纷飞,皇宫前的朱雀大道被装点得如同熔金淌过的星河。
百官朝贺的声浪如潮水般涌来,时久却恍若未闻。
礼乐齐鸣,金鼓喧天。
若是放在三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齐王殿下,该上前同燕王拜堂了。”礼官尖细的嗓音刺破喧嚣,时久才回过神,抬眼望去。
晏迟封就站在不远处,一身赤红婚服如火燎原,墨发用赤金冠束起,眉眼间的桀骜被喜庆冲淡,添了几分柔和。
见他望来,晏迟封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抬脚朝他走来,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紧张了?”晏迟封凑近他耳畔。
“谁紧张了。”
他偏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玄黑礼服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道浅浅的疤痕。
晏迟封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眸色骤然沉了沉,握着他的手却蓦地松了些。
“你……”
他的话没说完,礼官的唱喏声再次响起,尖锐又响亮:“吉时到新人上殿!”
时久心头一跳,刚要迈步,却被晏迟封拉住。
只见燕王殿下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笑,语气里满是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今日之后,你再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会。”时久道:“不会跑了。”
往后余生。
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
……
时宁喝的烂醉如泥。
她心中不爽,但又毫无办法。
只好恨恨的冷脸喝酒。
池令则坐在她旁边,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外甥女。
“阿玉,你真的不去拦着点吗?”她道:“再这么喝,喝坏了怎么办。”
迟下玉道:“我拦了她也未必听。”
时宁从小便和时久好,她也不是不知道。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金锁,递给迟令则:“你替我把这个送给他吧,别说是我给的。”
“这是干什么?”迟令则笑着接过,“新婚贺礼?怎么不自己给他。”
“我给,他未必就要了。”迟下玉道:“还是姐姐送给他吧。”
池令则捏着那枚金锁,指尖触到冰凉的纹路,低头瞧了瞧,锁面上錾着一对缠枝莲。
她抬眼看向迟下玉,见这人垂着眸,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这个妹妹……
她叹了口气,迟下玉过得也算是辛苦,少年离家远嫁,如今又儿女不亲。
“我明白了。”她收好金锁:“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他,这是你送给他的。”
另一边。
时修瑾趁着四下无人,揽住影一。
耳鬓厮磨,他问:“怎么?羡慕了?”
“臣没有。”影一回答:“臣只是感慨。”
“感慨什么?”时修瑾扳过他的脸颊:“还骗朕?你当朕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他敲了敲影一的脑袋:“朕只是不能让你当皇后,但朕此生也不会再有皇后。”
他毕竟是皇帝,顾忌的东西更多。
他顿了顿:“改日朕就让人算好日子,就宴请相熟的亲朋,景初,咱们也办一场婚礼,如何?”
婚礼……
影一的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地蜷紧。
他抬眼看向时修瑾,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里,此刻竟漫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
他是暗卫出身,自记事起便活在不见天日的阴影里。
他从不敢奢求什么,只愿做一把刀,一柄剑,护时修瑾一世安稳。
可此刻,时修瑾的指尖抚过他的眉眼,温热的触感像是要烫穿他的骨头。
时修瑾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景初,朕知道委屈你了。但朕向你保证,此生此世,朕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人。”
“对了,朕看阿久养的那只狗你是不是也挺喜欢的?”他问:“改日,朕也和你养一只,当我们两的孩子,怎么样?”
影一埋在他的肩头,鼻尖发酸,良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臣……遵旨。”
时修瑾低笑出声,指尖轻轻蹭过影一泛红的耳垂,语气里满是纵容:“这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