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臣会继续,接下来,臣会解开殿下的衣带,抚摸你的身体直到腹部。请殿下记住,面前的是臣,神智清醒,不会叫你受到伤害。殿下可以相信臣。”
萧有些颤抖,片刻后,他向一旁侧过脸,将脖颈露出来。
我深吸口气,右手手指往下,左手仍和他牢牢相握,轻声道:“是臣,殿下,是臣……”
我指腹擦过时,感觉他颈窝处的皮肤起一层栗。我感受到那条搏动的血管,轻轻抽出他握着的手,来解他的衣带。
萧今天穿一件半新的窄袖道袍,腰间只系了两道绦带。我抽开他衣带,衣襟散落下来,褶皱堆叠在他膝上。我右手抚摸到他胸口时,萧抓紧床褥。
我没有刻意躲避,指背摩擦过去时他哆嗦着吸了口气。我略微等待一会,发现他没有叫停,手便继续往下,至他绷紧的小腹。萧很瘦,他一吸气,胸下的肋骨清晰可见,像一排一排折扇的扇骨。由于不通武事,也少出力气,他的肚子是很软的一块。
到此为止,他的接受超过我的预料。我便问:“她们接下来做了什么?”
“她们出去了。”萧的声音几乎是从齿关里挤出来,“三哥……他进来了。”
我的手仍按在他小腹上,轻声问:“他呢,他做了什么?”
萧睁开眼睛,手臂撑在榻上,微微颤抖。
我问:“殿下,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我当时很难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萧牙齿打着哆嗦,“我叫他帮帮我。”
“他怎么帮你?”
“他的手……我……他先给我……”萧有些哽咽。我感觉得到,他对我下一步行动产生了极大的恐慌。
我握住他的手,用他这些天熟悉的、信任的方式,缓缓将手指插进他指缝当中。过了好一会,我问:“从那之后,殿下自渎过吗?”
他浑身一颤。
我感到他身体里有两股力,一股想要甩开我拼命逃脱,一股便死死按住他,勒令自己不能动弹。
通过他超出预料的身体反应,我心中有所猜测。我看他嘴唇颤抖着张开:“我……我不想……”
“殿下。”我轻声说,“如果你想好起来,就要跟臣说实话。只有我们知道,没关系的。”
萧垂下头,半晌无言。我听到他轻轻抽气,接着,他点了点头。
我柔声道:“我们在你的卧房,锁好了门窗,也不会有人闯进来。我们很安全。殿下,你还受不住这样直接的触碰,所以臣会握着你自己的手。臣会继续问你……如果想要好起来,我们必须要直面这件事。但如果你受不了,立刻叫停,不要强撑。”
我握了握他的手指,问:“可以吗?”
我听着萧的呼吸声,察觉他鼻内已经有些堵。过一会,他点了点头。
我深深呼吸好几下,咬了咬牙,左手解开他的裤带。
当我拢着萧覆上去时,他当即惊叫一声。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眼泪便扑簌簌掉落下来。我没有立刻动弹,让他适应一会,问:“还好吗?”
萧另一只手抓紧我的手臂,勉强点了点头。
我问:“他那天是怎样帮的你,还记得吗?”
“从……从上往……”萧的脸几乎伏在我肩膀上,“他……慢慢变重……速度也……”
我扣住萧那只手,如他所述。
“他的茧子……他……”
他那只手没有脱扳指,因常习琵琶也磨着薄茧。我的手比他要大些,不通过他的手,我也能察觉一切。萧另一只手揪紧我的后领,话难说出一句。
我说:“睁开眼睛。”
萧额头仍抵在我肩上。
我道:“殿下,睁开眼睛,往这看。”
我感觉他立刻绷紧,但仍听我的意思。
我继续问:“殿下,告诉我,在那之后,你自渎的时候在想什么?”
第60章
“我……”几乎是刚听到我这么问,萧就扬起脖颈,“不行……”
他无法承受地连声喊道:“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我马上松开他,撤离的速度还是不及他快。萧大喘着气倒在榻上时,我抽离那潮热狭小的空间中。
他不只眼圈,连鼻尖都发红,眼泪汩汩淌着。裤腰微褪,露出他一起一伏的肚脐。
我拿帕子擦干净手,从榻边架子上取过一块干净手巾帮他擦汗。
萧还没缓过来,等我替他擦完脸眼神才聚焦起来。他问:“还继续吗?”
我道:“不了,就到这儿。”
“那……以后,还用继续吗?”
“以后再说。”我抚摸他的头发,感觉他发根已经发潮,轻声道,“殿下,你比臣预想中坚强得多。”
萧没有说话。
我和他隔了段距离坐在榻边,“但殿下,臣还是要问,你自己解决的时候在想什么?”
萧睫毛微微颤抖。
他在这件事之后仍能自渎,说明他对性事并非是一种完全的厌恶情绪。
他的症结,甚至不在这件事对他的伤害上。
我叹口气:“如果殿下实在不想谈论,我们就不谈。那夜接下来的事,就算是仅是回忆,只怕殿下如今也很难承受得住。我们也暂且搁开,等过一段时间,等殿下觉得好些,我们再说。”
萧侧卧在榻上,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我正打算退下,叫他更换衣裤,突然听见他喃喃道:“如果我那夜……其实没有那么抗拒呢?”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萧把袖子盖在脸上,声音哆哆嗦嗦:“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但我记得那天晚上,是我先……我先对他……他一开始要拒绝……我……”
我从榻边蹲下,安抚道:“是药物的作用。”
“真的只是药物吗?”萧肩膀抖动,“那我为什么……会想着它来……”
我默然片刻,说:“殿下觉得,自己喜欢世子吗?”
萧喘着气说:“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对虞闻道的触碰虽恐惧,却不反感。这种反应,很难说没有半点感情。
但萧却不愿承认。
是无法接受对伤害自己的人抱有感情,还是另有原因?
我斟酌许久,说:“如果心分不清楚,殿下可以用身体来判断。”
“世子那晚,有没有亲你?”
萧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我仍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然后我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殿下,接下来,我们要试试这一步。不要怕,臣不会伤害你。和之前一样,受不住,就立刻叫停。”
***
沈娑婆亲上来时,萧有一瞬间窒息。
他强行遏制推开面前人的冲动,死死揪住他的衣领。那触感贴在他嘴唇上,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人亲吻。柔软的,干燥的,萧能感觉到他嘴唇的纹路,和小缕温热的鼻息。
萧浑身僵直,太害怕,更要牵手。五根手指死死嵌在他指缝里,如果不是后背被他另一只手托住,只怕要直接倒在榻上。
这时,萧感觉有热气吹在唇上,沈娑婆轻声问:“还好吗?”
他并没有深入,只贴合了嘴唇。
两人这么依靠着,萧点点头。
沈娑婆的嘴唇仍依靠着他的嘴唇,他的眼睛也近在咫尺。沈娑婆道:“我要进一步,受不受得住?”
萧睫毛有些发抖,鼻息一下深一下浅,还是点头。
沈娑婆轻轻捏着他指骨,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特有的安抚方式。不知怎的,萧突然跑了一下神,不久前的一个深夜,一个男孩也这么捏住他的小指沈娑婆开口,温柔地、又发号施令般道:“张嘴。”
萧知道要面临什么。
他闭紧双眼,献祭般、身心颤抖地张开口。接着,两张嘴唇含住了他。
沈娑婆亲得很缓慢,萧也跟着他。逐渐变响的啧声中,他们的嘴唇也从干燥变成黏热。
萧舌头僵直,不敢抬也不敢落,沈娑婆嘴中那湿热气息已经在亲吻中溢满他口腔。他们两个人像共用一张嘴,那条潜伏已久的舌随时能蛇一样缠住他的。
萧意识有些混沌,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何时何地,面前到底是哪个人。迷蒙中他听那人低声道:“殿下,呼吸。”
沈娑婆抬起脸,萧大口呼吸起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仰到榻上,沈娑婆坐在榻边,递一块干净帕子给他。
等萧缓过气,沈娑婆问:“恶心吗?”
萧微愣,拿不准该点头还是摇头。
沈娑婆换了个问题,“那害怕吗?”
萧说:“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沈娑婆笑了笑,牵过他的手覆去,在那毫无起伏之地。
他柔声说:“记住这感觉。殿下,如果他亲你的感觉和我一样,那夜就只是药物作用。你不会喜欢他。”
***
一开年,萧便收到秦灼的来信,信中仍小心避开玉陷园之事,只问他病情如何,南方春暖花开,要不要来这边待一段时间。
上次秦温吉进京,两地关系本有缓和,却因萧恒一句“相交泛泛,各不相干”重回尴尬局面。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此事,仅从萧恒立后这件事看,以秦灼的心气也决计不会再回长安。萧状态渐渐好转后,才明白父亲为自己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当夜,他捏着秦灼的信走进甘露殿,递给父亲看。萧恒从头至尾一个字一个字读完,笑道:“那就去吧,你不是想阿耶吗?我叫尉迟送你去,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来封信。”
萧默默走上前,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孩子似的抱了他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样拥抱时他已经能贴住萧恒的脸了。是他长高了,还是萧恒的背驼了?
萧恒一下一下拍打他的后背,萧抓紧他的衣襟,没敢作出任何承诺。
第二天,萧恒便替他收拾箱笼,不要旁人打点,自己亲力亲为。萧要吃的药都贴好签子、写明服用剂量,四时衣裳也一一归置,还有一些平日用的书具香具,整理了足有三天。这三天,萧恒借口收拾行李住在东宫。每个夜晚,在萧恒以为儿子熟睡的时辰,萧都听得到父亲小声进门、替他熄掉香炉的脚步声。
不多日,鹤驾在太子卫率簇拥下辞别长安城,斑驳的古城头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目送太子车马远去,很可能也是一去不回。
萧放下打起车帘的手,无奈笑道:“怎么这样瞧我。”
对面,坐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但的的确确就在此处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