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

  他看着柳无序垂着头,连用手擦去嘴角血迹的动作都不敢有,只敢用袖口偷偷蹭了蹭。

  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玉微灵台深处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坐起身,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淡蓝色光刃。

  这不是他第一次主动对烬厌出手。

  他也明知道后果是什么。

  但,旺盛的怒火烧尽了他一切的理智。

  光刃带着凌厉的仙力,直逼烬厌面门。

  可还没等靠近,玉微颈间的玄铁项圈突然亮起紫色纹路,一股剧痛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他闷哼一声,光刃瞬间溃散,整个人重重摔回玉榻。

  又是禁制!!!

  “怎么?这就不装了?”

  烬厌本就离玉微很近,他慢条斯理地伸出刻满魔纹的手臂,捏住了玉微的下巴,“你不是病弱吗?不是还没恢复吗?”

  玉微咬牙,想再调动灵力,可项圈的反噬越来越重,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吐在锦被上。

  他能感觉到灵脉在隐隐作痛,却没像上次那样灵骨碎裂。

  显然,烬厌控制了禁制的力道,只让他受轻伤,却足够疼到让他无力反抗。

  不然,刚才就白治了。

  烬厌松开手,看着玉微蜷缩在榻上喘息的模样,眼底的嘲弄更甚。

  他转身看向另一旁一直低着头的柳无序,嘴角噙上一抹更为邪肆的笑意。

  “我的柳妃,你师尊不乖,做徒弟的自然有责任教教他,什么叫乖。”

  柳无序听罢,什么也没说……

  玉微瞳孔骤然缩紧,因为柳无序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虽然他早就预感,会是这样。

  可真正看见之时,心脏又被刀刃狠狠剜了一下。

  玉微想起身,可是项圈的禁制却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玉微,好好看着。”

  烬厌的语气带着残忍的戏谑,“看看你的好徒弟,是怎么……”

  话音刚落,柳无序已经跪在了烬厌面前。

  玉微再也忍无可忍,冲烬厌吼道:“你不是想要我吗!你倒是冲我来啊!”

  烬厌慵懒的回复他:“刚才,只是一时冲动……”

  “我本来的目的,只是为了逼你承认在装病。现在你已经暴露,我想了想,还是把你留在新婚夜享用,是为最好。”

  “不过,这被你勾起来的火,就只能拿你徒弟消解了。”

  “你也顺带学学,别到时候真的什么都不会,扫了本君的兴。”

  (和谐)

  玉微想起柳无序小时候,抱着他的大腿脆生生对他说:“师尊,我以后要跟你一样,斩尽魔族,守护苍生”。

  想起柳无序第一次御剑成功,笑着扑进他怀里对他说:“师尊我是不是快要赶上你了,你快夸夸我。”

  又想起仙魔大战时,柳无序为了他人主动牺牲自己,转身对他说:“师尊放心,我会护好师弟们。”

  ……

  那些鲜活的画面,和此刻屈辱的景象重叠在一起。

  让玉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碎成了齑粉。

  柳无序,是他四个弟子里最温柔善良,也是最黏自己的一个。

  甚至师兄弟们都给他起了别号柳修勾。

  如今,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

  只剩一具被肆意玩弄的空壳。

  玉微心里的悔恨,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如果自己当初再多往魔界深处多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了。

  如果自己那一剑,斩断的不是烬厌的手臂,而是头颅,该多好。

  如果自己够强大,强大到无可比拟,怎么会连徒弟都保护不好!

  恨!

  熊熊的恨意在他的胸腔里燃烧起来。

  渐渐的,那恨意不再是模糊的火苗,而是淬了冰的毒焰,在他胸腔里疯狂啃噬着五脏六腑。

  他死死盯着烬厌肆意妄为的身影,恨不得将烬厌抽筋拔骨!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殿内烛火燃了一夜。

  天快亮时,烬厌才放过柳无序。

  他走到玉微面前,俯身看着对方。

  玉微的眼睛里没有光,亦没有焦虑,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看的过瘾吗?”

  烬厌抬手,轻轻放在玉微的侧脸,温柔摩挲,语气轻柔道:“你也别急,过两天就该你享受了。”

  (和谐)

  玉微没有说话,他的心彻底死了。

  但他亦知道,自己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让烬厌完完整整体会、那种生不如死如地狱般的痛楚!!!

  烬厌见他不答,倒也习以为常。

  甚至还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布下结界,将玉微囚禁在了结界范围之内。

  却解除了项圈的禁制。

  “好好歇着,好不容易把你治好,婚宴那天,可不能再装病了。”

  “你也争点气,争取抽到枚金色的珠子,这样才能被我宠幸,像你徒弟一样……呢~”

  说完,他站起身来,狂妄大笑着转身离去。

  空荡的殿里,只剩下满身伤痕的柳无序,和心死成灰的玉微。

  在漫漫长夜中,迎接黎明的到来。

  可真正的黎明,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玉微也不知道。

  第13章 师尊,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禁制解除了,玉微可以动了。

  但他却没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躺在冰凉污秽地板上的柳无序,先发出了声音。

  是笑声。

  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着柳无序看似轻松、实则低哑的苦笑声。

  “师尊……”

  顿了一下,他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妥,又改口道:“玉微仙君,我已经没有资格,叫您师尊了。”

  柳无序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从冰冷的地板上勉强坐直了些。

  他低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满是泪痕和狼狈的面容,只露出嘴角那抹带着血丝的、自嘲的笑。

  “仙君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扎进玉微心里,“可怜我从一个立志斩妖除魔的仙门弟子,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魔不魔,任人践踏的下贱模样?”

  玉微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不过,经历过那些,没有崩溃已经很难得了。

  他知道柳无序心里一定是怨恨自己的。

  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弥补和安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砂砾,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看着自己的徒弟,看着那张曾经满是朝气的脸,如今只剩下麻木和怨怼。

  柳无序忽然抬起头,眼底只剩一片荒芜,以及对玉微毫不掩饰的怨恨。

  “仙魔大战后,我被魔头囚禁了近十年。这十年里,您是不是从未想起过我这个徒弟,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来找我救我出魔窟!”

  玉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无序,不是的……”

  他想说自己从未放弃过寻找,想说这些年他有多自责。

  可话到嘴边,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从来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此刻面对徒弟的质问,更是手足无措。

  他从玉榻起身,走近柳无序,半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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