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虽然他很心疼柳无序,可在烬厌面前,他不能有任何偏向徒弟的举动。
但玄音却一刻不停的骂着柳无序,咄咄逼人,恶毒之至。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柳无序被骂的看起来快要崩溃了。
他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些诛心之言依旧无孔不入。
那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灰败。
突然,一声清亮的反驳打破了玄音谩骂:“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二师兄?!”
“我们辛辛苦苦只为救你,你不仅不感激,还反过来发狂咬人……看你长得还挺好看,原来是个自私恶毒的女人!”
“像你这种女人,就算免费给我*,我都看不上!”
这是花无痕的声音。
玉微没想到,这小狐狸还挺讲义气,知道护着自己师兄。
就是最后一句……
算了,不重要,气势最重要。
很明显,花无痕的气势确实赢了。
玄音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有些无措的看向花无痕,眼里的情绪有惊愕也有愤怒。
本来她还想再说什么,又被花无痕嘴快的打断:“你是在场最没资格说话的那个,到底哪来的脸,敢这么……”
“阿狸,别说了。”
这次,打断花无痕的,竟是柳无序。
他猛地抬头,看向的却是玉微,眼中是决绝的痛楚和赎罪般的疯狂。
“师尊……她说的很对……”
“无序……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灵光一闪,竟幻化出一柄森然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第48章 玉微仙君非您不可……
“无序!”
一直处变不惊的玉微,在看到这一幕时,脸色瞬间骤变。
好在他一直分神留意着柳无序的状态,此刻见他求死,几乎是本能地出手。
甚至忘记了要演戏给烬厌看。
月吟剑未动,玉微身形一闪,快如鬼魅,一手精准地扣住柳无序持匕的手腕,另一手顺势将他颤抖的身体紧紧揽入怀中。
“犯什么傻!”
那声音虽带着愤怒,但环抱住柳无序的手臂却收得极紧,将那冰冷的身体紧紧按在自己胸前。
他低头在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不是你的错……听话,别做傻事……”
“师尊不怪你……”
感受到师尊怀抱的温暖和耳边那急切却温柔的安抚,柳无序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在玉微怀里,失声痛哭,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愧疚都哭出来。
就如那次久违的救赎一般。
他在魔窟里,被折磨了整整十年,才等到师尊这束光,照在自己心上。
本来他以为那次痛哭之后,便不会再哭了。
却没想,这次的情绪和泪水更加汹涌。
玉微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然而,一旁的玄音见柳无序被拦下,却厉声喝道:“你哭什么!现在知道哭了?”
“背叛师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柳无序,你就是个懦夫!只会连累师尊的废物!”
“玄音!闭嘴!”
玉微终于忍无可忍,护徒心切的他冷冷低吼出声。
本来他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柳无序,不能再让任何人把自己的徒弟往绝路上逼。
玄音这不顾一切的辱骂,不仅是在逼柳无序,更是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可玄音被玉微这么一吼,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更加激动:“我为什么要闭嘴!他该死!他……”
“够了!”
玉微厉声打断她,一直压抑的怒火和对当前局面的无力感,在这一刻被玄音不分场合的刺激彻底点燃。
他轻轻推开怀中的柳无序,将他护在身后,手腕一翻,月吟铮然出鞘。
冰冷的剑尖直指玄音,剑气激荡,带着凛冽的杀意。
却未再有一句话。
说实话,哪怕玄音如此咄咄逼人,他也不想杀她。
但他实在不能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侮辱他的徒弟!
“别……玉微!”
重伤的玄封见状,挣扎着想要起身阻拦,却牵动伤势,咳出一大口血,只能虚弱地哀求,“阿音她……她一向温柔体贴,今日可能只是……只是急了……”
“不要杀她……求你了……玉微仙君……”
玉微持剑的手微微一顿。
玄封哀求的眼神让他心中刺痛,可是,难道他该求的人不该是烬厌吗?
刚这么想,就见玄封拖着重伤的身体,用手肘一点点匍匐至烬厌的脚下。
那沾满鲜血的手,抱住了烬厌的脚踝,声音里满是痛苦哀求:“求……君上……”
“看在我……多年侍奉的份上……放过我妹妹…………”
“我愿意替她……死……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玄封的后话。
因为,烬厌不仅一脚踢开了他,还上前一步狠狠踩在了他的双手之上。
一根根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极速变形,弯曲成诡异的模样。
玄封的惨叫在院中回荡,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整个人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
可烬厌踩踏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反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欣赏着脚下之人的挣扎。
一边踩,还一边笑道:“继续求本君,说些本君爱听的。”
听到烬厌那带着戏谑的命令,玄封猛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高高在上的魔君,那双曾经清朗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屈辱和为了妹妹不得不强撑的卑微。
“君……君上……”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君上……是玉微仙君的良配,玉微仙君非您不可……”
烬厌挑了挑眉,脚下微微松动。
他倒没想到,玄封还挺会说的。
因为这话听起来十分舒服。
“还有呢?”
玄封的身体蜷缩着,断指的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但他不敢停下。
“君上……乃……是三界……至……至尊……能……能侍奉君上……是……是玄封……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些话,与他此刻内心的恨意截然相反。
说出来时,他感到一阵阵反胃,差点要吐出来。
“哥哥……不要……”玄音看到哥哥为了自己如此作践尊严,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视线。
可玄封仿佛听不见,他只知道,必须继续说下去:“君上……求您……饶了阿音……她……她真的是无辜的……所有罪责……玄封……一力承担……”
他试图挤出一点讨好卑微的笑容,但那笑容在极致的痛苦下扭曲变形,比哭还要难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微弱下去,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有那双被踩烂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就在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玄封身上时,玄音猛地向前一扑,主动迎向了玉微手里的月吟。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玉微根本没料到这种情况,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主动撞上剑锋的玄音,眸中充斥着震惊。
玄音身体被长剑贯穿,嘴角溢出鲜血。
却露出了一个艰难却又带着释然的微笑。
又朝玉微,用最后一分力气道:“替我……向柳无序道歉……还有……”
“照顾好……我哥哥……”
口型停留在最后一个字,玄音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气息断绝。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看玄封最后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