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两句说不清楚。”
”你先回来再说。”
玄封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太频繁的爆炸使他连平衡好剑身都困难,更别说传音。
也只好掐了传音。
玄封在剧烈的能量震荡中稳住剑身。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下方大地
然而,就是这一瞥,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下方本该是生机盎然的凡间。
此刻,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目之所及,山河破碎。
曾经炊烟袅袅的城镇化为焦土,断壁残垣间不见半点人烟,只有死寂。
河流干涸,草木枯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眼前的景象,和魔宫如出一辙。
皆是由两人打斗造成的。
若再任由这两人战下去,恐怕不仅仅是玉微会彻底沉沦。
整个三界都将为他们陪葬!
第70章 烬厌:来打我啊打我啊打我啊略略略(字母第一人)
战场中心,已是一片炼狱。
玉微悬浮于空,周身猩红魔气如血海翻腾。
眼眸如深潭幽狱,深不可测。
却不再空洞,而是如同万年寒冰,透着洞悉一切的冷静与威严。
手臂上的魔纹自然流转,灼灼发亮。
仿佛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印记,再无半分躁动。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这方天地的主宰,气势竟隐隐压过了他对面的烬厌。
无数魔光从他掌心发出,不断冲击着四周。
带来也是更多的杀戮和血腥。
可那双眼眸对脚下的伤亡毫无兴趣。
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与玉微的疯狂不同。
烬厌却并未全力进攻,更多的是在闪避。
一边闪避,又不停注视着玉微手臂上那流动的魔纹,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真是令人惊喜……”
烬厌侧身避开一道撕裂空间的猩红魔光,声音清晰地传入玉微耳中,“本君的力量,在你身上,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
玉微根本不理会烬厌,直接出手又是一击。
就如以前一般,无论烬厌如何挑衅,他都只能忍气吞声,当听不见。
但这次却并非忍气吞声。
他只是再也没了理会的心情。
直接杀了便是!
他并指朝着烬厌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
“裂!”
一道细微的黑色丝线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掠过空间。
下一刻,烬厌周身护体的暗金魔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胸前原本就还未愈合的血洞再次崩裂,鲜血淋漓。
却还是继续嘲讽道:“玉微,你以为你有了力量,就真的能杀我吗?”
“烬厌,”玉微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回荡在天地之间。
他一步踏出,瞬息间便出现在烬厌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目光如同神明审视蝼蚁。
“你所依仗的,不过是我昔日不愿沾染的污秽。”
玉微的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黑色魔气,那魔气温顺地在他指尖流转,“如今,它已为我所用。而你……”
他的目光扫过烬厌不断淌血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还剩几分力?”
“哈哈哈哈哈”
烬厌突然仰天大笑。
笑罢,终于出手回击。
暗金魔息全面爆发,化作一只巨掌拍向玉微。
玉微躲闪不及,胸口中了一掌。
但这次,他并未向上次一样吐血倒飞。
反而稳住身形,给予还击。
只是这些攻击,再次被烬厌全躲了。
烬厌一边轻松避开,一边用不屑的目光看向对方,残留的笑容却愈发恶劣:“看来,掠夺来的东西,终究不如原主用得顺手。”
“你这般拼命,不过是在为本君淬炼这份力量罢了。待本君收回之时,想必会更胜往昔。”
语必,又是挥袖一掌。
周身空间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面对烬厌拍来的暗金巨掌,玉微不闪不避。
只是周身魔气自然流转,在身前形成一道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暗色屏障。
“轰!”
巨掌狠狠砸在屏障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能量涟漪疯狂扩散,将下方本就破碎的大地再次犁开深壑。
屏障纹丝不动,玉微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只会逞口舌之利。”玉微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指尖微动,那暗色屏障骤然变形,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黑色锁链,瞬间缠绕上烬厌的四肢与躯干!
烬厌脸色微变,周身暗金魔息暴涨,强行震碎了几根锁链。
但更多的锁链前仆后继地缠绕上来。
“口舌之利?”
烬厌冷笑,眼眸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本君是在提醒你,你如今这身力量,是从何而来!”
“是靠着吞噬本君的东西,才站到了这里!”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还是那个在本君身下摇尾乞怜,用身体取悦本君的宠物!”
“闭嘴!”
玉微终于不再是无波无痕。
他彻底被激怒了!
无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魔光自他掌心咆哮而出,直冲烬厌!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惊人。
烬厌见状,身形如鬼魅般在漫天攻击中穿梭,这次躲的费劲了些许。
甚至身上还中了一两招。
玉微眼中寒芒一闪,抓住烬厌身形迟滞的瞬间,攻势持续倾泻而下。
他不再给烬厌丝毫喘息之机,身影化作无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攻击。
猩红的魔光不再是散乱的轰击,而是凝聚成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烬厌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噗!”
一道魔剑的虚影穿透了烬厌仓促间布下的防御,狠狠扎入他的右腹,带出一串刺目的血花。
烬厌痛哼一声,捂住腹部的血洞,身形一个踉跄。
现在,他身上有两个洞了。
但这远远不是上限。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轰!咔嚓!”
一道沉重的魔印砸在他的后背,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嗤啦!”
凌厉的爪风掠过他的左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烬厌节节败退,玄色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破败不堪。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明显紊乱虚弱了许多。
身上的血洞更是不断外涌着魔元精华,显然已是重伤之躯。
然而,即便到了如此境地,他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容却未曾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