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使大人亲临,我毒龙洞蓬荜生辉,得瞻符使大人真颜,毒、蛊二人三生有幸!”毒老仙折腰问安,手上倒提着纸扇便似一个洵洵儒生,只是谄媚奉承、巴结讨好之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了,至于二仙的仙气么,自也荡然无存了。
袍上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灵鹫,引吭挥翅。
“你这张嘴,当真会说话的很。不过,本使可不是为了听你拍马屁来的,此事乃冥座大人亲自吩咐,若非如此,岂会劳得本使亲自出手?若是办不成,任你口上花花,也严惩不贷,连本使也得大受牵连。”符使声音陡然转厉,旋即又变得温和,“不过,若是成了,好处也大得很,你们不是要化功大法的后续功法么?呵呵,手令可说的清清楚楚,抓到那小孩子,赐三、四层口诀,生擒殷梨亭,赐全部功法。”
“能为冥座阁下、符使大人办事,是我等荣幸,就是让我二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哪敢要什么回报呢?”毒老仙忙道。
蛊老仙恭恭敬敬站在一边,脸上表情变幻,他口才太差,搜肠刮肚想奉承两句,却越想越不知怎么说话,只能看着毒老仙大献殷勤,嫉妒得心里把这老毒物骂了个狗血淋头。
“符使大人,您老武功盖世,峨眉灭绝都比不过您一根手指头,殷梨亭跟个小屁小孩儿哪用得着您出手,我们俩手到擒来!”蛊老仙死了大半脑细胞想了许久,终于想到几个弟子阿谀奉承常用的几句,说完还拍拍胸口。
毒老仙轻咳两声,以眼色示意,不要得意忘形。
“哼!灭绝师太的功夫,老夫自认还稍差一筹。”
符使冷哼一声,脸色一沉,到了他们这个份儿上,明摆着不是灭绝的对手,手底下人偏这么溜须拍马,听在耳里十分刺耳,不啻于生生打脸,心情自然不好。
符使一声冷哼,吓得蛊老仙冷汗直流,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话,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心道:手底下人都这么说的啊,我听着不挺来劲么,符使大人真是喜怒无常,难伺候啊!
“老夫在宫中得到的消息,他们一行六人,撇去两个小的不提,剩下四人可都是高手,你们两个恐怕不是对手吧,怎么个手到擒来法?”符使问道。
蛊老仙刚才说错了话,急于表现,忙道:“这还不简单,我们俩合称蛊毒二仙,别的本事没有,下毒施蛊的本事可不差……”噼里啪啦把毒老仙跟他商议的话半点不漏全说了出来。
听得毒老仙白净的面皮上青筋暴起,血管乱跳,心里暗骂:这个蠢材,说的这般容易,谁还把你当回事,趁着这机会多要点好处啊,操你妈的,少说几句能死么?偏偏又不敢打断,直气得脸上青紫。
“嗯,手段虽然下作了些,不过确实能有效,也不伤人命,不错,不错。”
眼见自己一番话说得符使大人由阴转晴,蛊老仙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毒老大,搓搓手又道:“那个,嘿嘿,那个……”
“有话就说,磨蹭什么。”符使道。
“毒老大他对那几个妞儿有点意思,不知抓到那小孩儿跟殷梨亭之后,能不能把这几个妞儿赏给他?这主意都是毒老大想出来的。”蛊老仙道,心想自己这番话给毒老大卖了个好,让他欠个人情,嘿,自己这算盘打得越来越精了。
毒老仙一听这话,面皮紫中变黑,险些骂出声来,我草你妈的蠢货,在符使面前说这个?本来偷偷过个瘾,还有门的,现在门都没了。
果不其然,符使眼中寒光一闪,阴沉道:“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你们敢这么做小心裤底下那话儿。惹了武当还不够?还要奸杀峨眉的人,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你当灭绝师太是泥捏的不成?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想,这么做,没见手令写的不得伤了性命么?”
符使暗道,本派向来避世不出,虽不知少宫主为何要抓这几人,不过抓回去让幽天部的人消除了记忆再送回来,那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要让你们把峨眉的人奸杀了,那还得了?
符使暴怒,一流高手的气势展开,压得他双腿颤颤,蛊老仙不知所措,他虽也算是二流中的顶尖,不过向来用蛊,少有正面对敌的,此时哪里受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