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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昭衍 爱吃松鼠鲤鱼的花雨柔 4974 2026-07-22 17:28

  “我自然信你。”他的声音闷在林昭的颈窝,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无论外界如何纷扰,我信你之心,从未有变,亦永不会变。”

  他信的,是林昭的才华,林昭的品性,林昭与他并肩作战的情谊,更是林昭这个人本身。

  林昭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唇边笑意加深。

  “我也信你。”他轻声回应。

  流言如刀,可斩脆弱之情,却难损金石之契。他们之间的信任,是历经生死、共同铸就的基石,早已坚不可摧。

  这一夜,并无更多言语。只是相拥而眠时,谢衍的手臂收得比往常更紧,而林昭也睡得比往日更加安心。

  次日,那些污蔑的小报便在京城悄然绝迹,仿佛从未出现过。无人知道是谢衍动用了雷霆手段,还是那些散布流言者慑于某种无形的压力自行退缩。

  总之,风波未起,便已平息。

  而经此一事,谢衍与林昭都更加确信,外间的风雨再大,只要他们彼此信任,携手同行,便无可畏惧。他们的感情,在流言的试炼下,反而愈发沉淀,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光泽。

  第66章 宫宴风波,璧人同心

  林昭休养了几日,在谢衍近乎严苛的“监督”下,身体很快康复。殿试筹备工作也已接近尾声,一切井然有序。

  这日,宫中为庆贺殿试圆满,特设琼林宴,款待新科进士及一众有功之臣。谢衍与林昭自然在受邀之列。

  宴设御花园,春光正好,百花争艳,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升平景象。新科进士们意气风发,官员们相互寒暄,气氛热烈。

  谢衍与林昭比肩而坐,虽无过多亲密举动,但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与流转的眼波,依旧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皇帝高踞主位,目光偶尔扫过他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一些宗室子弟和勋贵晚辈开始按惯例向新科进士们敬酒,其中不乏一些心思活络、试图攀附结交之辈。

  一位身着华服、面容倨傲的年轻郡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林昭席前。他是安郡王一系的远亲,虽未直接卷入谋逆案,但家族势力因此大受打击,心中对林昭与谢衍早有怨怼,加之几分酒意壮胆,便想借机生事。

  “林侍郎,”那郡王语带轻佻,目光在林昭脸上逡巡,“久闻林侍郎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得谢世子如此青睐,连陛下都破例赐婚,真是……呵呵,好本事啊!”

  他话语中的暗示与不敬显而易见,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望了过来。

  林昭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眼神冷了几分:“郡王过誉。林某蒙陛下信重,忝居侍郎之位,自当恪尽职守,以报君恩。至于私事,不敢劳郡王挂心。”

  他回答得不卑不亢,将话题引向了公事,试图化解这份尴尬。

  那郡王却不肯罢休,借着酒意,越发肆无忌惮:“林侍郎何必谦虚?这满京城谁不知道,您与谢世子情比金坚,堪称‘典范’啊!只是不知,林侍郎平日里在礼部制定那些礼仪规制时,可曾想过自己这……嗯?”他拖长了语调,未尽之言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这话已是极其无礼的挑衅!不仅侮辱林昭,更是将谢衍一并拖下水,甚至隐隐有质疑皇帝赐婚决定之意。

  席间一片哗然!就连主位上的皇帝,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林昭脸色一白,正欲开口驳斥,身旁的谢衍却已猛地放下酒杯。

  “铛”的一声脆响,如同冰裂,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谢衍缓缓站起身,他并未看那挑衅的郡王,而是先侧身,轻轻按了按林昭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他才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利箭,直射向那已有些醒酒、面露怯意的郡王。

  谢衍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那低沉平缓的嗓音,却带着沙场淬炼出的血腥杀气,让整个御花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李郡王,”他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封号,“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决断,还是在质疑本世子的眼光?”

  那郡王被他看得腿肚子发软,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酒也醒了大半,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衍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如同山岳般迫人,“林侍郎为国操劳,功在社稷,其才其德,陛下与满朝文武有目共睹。岂容你在此借酒装疯,肆意污蔑?”

  他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将林昭的功绩与皇帝的认可摆在前面,彻底堵死了对方胡搅蛮缠的余地。

  “我……我……”那郡王面色惨白,求助似的看向四周,却发现无人敢在此刻触谢衍的霉头。

  “看来李郡王是酒醉失仪了。”谢衍不再看他,转而向御座方向躬身一礼,声音沉稳,“陛下,李郡王酒后狂言,冲撞功臣,扰乱宫宴,臣请陛下示下。”

  他将处置权直接交给了皇帝,既全了礼数,又表明了绝不姑息的态度。

  皇帝面色沉静,目光在那抖如筛糠的郡王和并肩而立的谢衍林昭身上扫过,最终淡淡开口:“李铭酒后失德,口出狂言,着革去郡王爵位,贬为庶人,闭门思过。拖下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李铭瘫软在地,哭嚎着被侍卫拖了下去。

  一场风波,在谢衍强势的维护与皇帝毫不留情的处置下,迅速平息。宴席继续,但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对谢衍与林昭的关系流露出半分不敬。

  谢衍重新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替林昭布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清淡小菜。

  “无关之人,不必放在心上。”他低声道。

  林昭看着他冷硬侧脸上还未完全散去的戾气,心中却是一片温软滚烫。他知道,谢衍并非嗜杀之人,方才的雷霆之怒,全因对方辱及了自己。

  他轻轻在桌下碰了碰谢衍的手,低声道:“谢谢。”

  谢衍反手握住他的指尖,用力捏了捏。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此宫宴风波,众人皆见识了谢衍对林昭的维护之坚决,也明白了这对“璧人”之间,绝非外人臆测的那般简单。他们是真正的志同道合,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流言与非议,在绝对的实力与深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而他们的感情,也在这一次次的风雨同舟中,淬炼得愈发坚不可摧。

  第67章 闲庭信步,共话余生

  宫宴风波后,朝堂内外关于谢衍与林昭关系的非议之声几乎销声匿迹。实力与圣眷,永远是最有效的震慑。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却又有些不同那是一种被广泛默认、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钦羡的平静。

  殿试顺利结束,新科进士们意气风发地踏入了仕途,为朝廷注入了新的活力。礼部的繁忙告一段落,林昭终于得以喘口气,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完整的休沐日。

  春深夏浅,阳光和煦,庭院中的石榴花已绽出灼灼的红意。

  谢衍也特意将京郊大营的事务安排妥当,空出了这一日。两人既不想应付任何访客,也无心出城远游,只想在这方属于他们的小天地里,享受纯粹的安宁。

  早膳后,林昭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闲书,却并未细看,只是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谢衍则挽起袖子,亲自打理着墙角那几株长势喜人的翠竹,动作算不上娴熟,却格外认真。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林昭沉静的侧脸上,也落在谢衍专注的眉眼间。没有言语,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彼此安稳的呼吸声,构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忙活了一阵,谢衍洗净手,走到林昭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为他续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可还觉得疲累?”谢衍看着他,目光细致地扫过他的脸颊,确认气色红润,才稍稍安心。

  林昭放下书卷,接过茶杯,指尖与谢衍的轻轻一触,带来微暖的悸动。他摇了摇头,唇角含笑:“早已无碍。倒是你,军中事务繁杂,不必总是惦记着我。”

  “惦记你,已是习惯。”谢衍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林羽睫微颤,低头抿了一口茶,清雅的茶香氤氲开来,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两人静坐了片刻,林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有时想起,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谢衍侧头看他。

  “想起初遇之时,在陋巷书斋,你一身寒气闯入,我为求自保,与你虚与委蛇……”林昭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带着些许感慨,“那时如何能想到,会有今日。”

  能与这人并肩立于朝堂,能得他倾心相待,能在这繁华帝都拥有一个共同的家。

  谢衍握住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我倒是从未怀疑过。”

  林昭挑眉看他。

  谢衍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早已认定的笃定:“从见你第一面,看你于困顿中依旧眼神清亮、智珠在握时,我便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将你卷入纷争,是必然;而与你走到今日,亦是我心之所向。”

  他的直白与肯定,让林昭心头悸动。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自己在他眼中,便已是不同的。

  “那……日后呢?”林昭轻声问,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探寻,“你可曾想过,日后当如何?”

  他们如今位高权重,圣眷正浓,但宦海浮沉,谁又能预料明日?更何况他们这般特殊的关系。

  谢衍没有丝毫犹豫,握紧了他的手,目光沉静而坚定:“日后,无论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这镇北王府的担子,总有卸下的一日。待到那时,你若想看看这天下,我便陪你踏遍山河;你若想寻一处清净,我便与你归隐田园。如何?”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朴实无华的承诺,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动人心魄。他将他们的未来,彻底交织在一起,以林昭的意愿为先。

  林昭望着他,望着这个愿意为他放下权势、规划平凡未来的男人,心中被巨大的感动与幸福填满。他反手与谢衍十指紧扣,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对方的身影,也映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好。”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去哪里,做什么,我们一起。”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石榴花在枝头静静燃烧。

  他们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握着手,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宁与默契。过往的惊心动魄,未来的莫测风云,在此刻都化为了背景。

  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彼此,拥有此刻,也必将拥有共同谱写的、漫长的余生。

  岁月绵长,情深意重,足矣。

  第68章 稚子无辜,赤子之心

  休沐日的宁静被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破。管家来报,府外来了一位妇人,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自称是已故永嘉侯府旁支的一位远亲,姓苏,恳求见林昭一面。

  永嘉侯府?林昭与谢衍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自那日家宴彻底割裂后,永嘉侯府的人便再未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为何事?”林昭问道,语气平静。

  管家回道:“那苏氏言辞恳切,只说是为了孩子的前程,走投无路,才贸然前来,求林大人给条活路,并非为侯府说项。”

  孩子?林昭沉吟片刻。他对永嘉侯府已无半分情谊,但稚子无辜。他看向谢衍,谢衍微微颔首,示意他自己决定。

  “请他们去偏厅吧。”林昭道。

  偏厅内,一位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的妇人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局促不安地站着。见到林昭进来,那妇人立刻拉着孩子就要跪下。

  “不必多礼。”林昭虚扶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孩子有些瘦弱,但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此刻正怯生生地看着他,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民妇苏氏,携幼子林瑾,叩见林大人。”妇人声音带着颤抖,还是坚持行完了礼。

  “苏夫人请起,坐下说话。”林昭在主位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不知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苏氏未曾落座,只是将孩子往前稍稍推了推,眼圈泛红:“林大人,实不相瞒,民妇夫君原是侯府远支,去岁染病去了。我们母子在族中无依无靠,备受排挤。侯府……侯爷他们自身难保,更无人理会我们孤儿寡母。”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道:“瑾儿虽年幼,却甚是聪慧,已开蒙识字。民妇别无所求,只盼他能读书明理,将来……将来不必像他父亲一般,庸碌一生,甚至……”她话语哽咽,未尽之意,是侯府那潭死水的绝望。

  “民妇听闻林大人学问渊博,乃当今文坛翘楚,又……又最是明理公道。”苏氏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林昭,眼中满是恳求,“民妇斗胆,想求林大人……能否收下瑾儿为弟子?哪怕只是偶尔指点一二,给他一条不同的路走?民妇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恩情!”

  说着,她又欲跪下。那孩子林瑾虽不太明白具体缘由,见母亲如此,也瘪着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跟着下跪。

  林昭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求的是这个。收徒?还是永嘉侯府血脉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一旁,始终沉默未语的谢衍。谢衍神色平静,对上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传递着支持与信任无论他作何决定。

  林昭重新看向那对母子。妇人眼中的绝望与期盼,孩子那纯净却带着惶恐的眼神,触动了他心底某处柔软。他想起自己幼时在侯府的艰难,想起无人指引的迷茫。永嘉侯府是泥潭,但这孩子,或许不该被那泥潭吞噬。

  他起身,走到那孩子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孩子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但看着林昭温和的眼神,又慢慢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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