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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陛下他用美人计 白芥子 3670 2026-07-22 11:33

  那灯市里到处都有锦衣卫在,知晓晏惟初兴许会问,顺喜刚进门前就先打听过了,这便告诉晏惟初:“谢娘子看中的一盏灯被别人抢先拿了,后头有个书生另送了一盏她心仪的灯给她,她原本不要,最后还是拿回来了,她与那书生,像是旧识。”

  晏惟初眉峰一挑:“什么书生?”

  顺喜小心翼翼地答:“是国子监的监生,首辅刘公的小儿子刘崇。”

  “原来是朕的肱股之臣家里前途无量的儿子,”晏惟初没什么情绪地说着,“勾搭朕的准皇后。”

  顺喜吓得呼吸都放轻了不少,就听晏惟初忽地一声轻笑:“挺好,朕向来不愿意做棒打鸳鸯的恶人,那就成全他们吧。”

  *

  清早,谢逍刚起身,下人便来报苏小郎君登门,来还书与他。

  谢氏虽是将门,但一百几十年的家族底蕴在那里,家中藏书着实不少,苏凭时不时地便来借书还书。

  谢逍在正堂接见他,让人去把他要的书拿来,有两本侯府没有,又说过两日派人回去国公府取。

  苏凭便说:“没有便算了,不用麻烦了。”他本也是找个借口来这里而已。

  谢逍与他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昨夜才在灯市上见过,委实没什么好聊的。

  苏凭看出谢逍的敷衍,只得起身告辞,却又不甘心,犹豫了一下说:“明昭,我想过两日邀你同去西郊的云都山赏枫,不知你是否有空?”

  “明日起要回国公府陪老太太斋戒半月,去不了。”谢逍直言拒绝。

  苏凭道:“那等之后……”

  “你好好念书吧,”谢逍打断他,“你才刚中举,明年又要下场参加春闱,也就剩半年时间备考了,这段时日不多念书,不怕考不中?”

  苏凭有些难堪,还欲说点什么,后方传来声音:“表哥,你一大早的见什么人啊?我肚子饿了,等你一起用早膳等半天了。”

  晏惟初睡眼惺忪地自后堂出来,一身松松垮垮的直身便服随意拢着,头发披散未束,看到苏凭很自然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们聊吧,我回去后面了,”晏惟初说罢又睨了谢逍一眼,“表哥你快点,我等你呢。”

  他仿佛没看见苏凭脸上乍变的神色,泰然自若地回去了后院。

  谢逍也回来时,晏惟初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里拿了个白面馒头,正一点一点撇下喂桌边觅食的一群雀鸟。

  谢逍走上前:“好玩吗?”

  晏惟初低着头以脚尖继续逗那群雀鸟:“挺好玩的,你看这些鸟儿多有灵性,我走哪跟哪。”

  谢逍说的却不是这个:“真不知道我见什么人?衣裳也不好好穿,披头散发跑去前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

  晏惟初抬了头:“表哥,你好凶啊,是不是我这副模样被苏小郎君看到他误会了,你不高兴?”

  谢逍垂眼静默看他片刻,伸手钳住他下颌,用力一捏。

  在晏惟初抱怨喊疼前又松开,谢逍走去他对面坐下,捏起筷子。

  “表哥,”晏惟初故意问他,“那苏小郎君听说跟你是青梅竹马,一起在边关长大的,他对你有意思吧?我瞧着肯定有,他看你的眼神就不清白。”

  谢逍抬眼,神色莫测:“你很好奇?”

  晏惟初点头:“问问不行吗?”

  “不行,”谢逍斩钉截铁道,“跟你无关的事少好奇。”

  晏惟初偏不:“表哥,你之前说的心有所属,不会就是苏小郎君吧?”

  谢逍却问:“我何时说过?”

  “你别不承认啊,”晏惟初磨着他,“你明明说过的。”

  那时谢逍说的是“你怎知我没有”,其实没有。

  但见晏惟初这般缠人,他索性便说:“有是有。”

  晏惟初追问:“是谁?”

  谢逍看着他,似是而非地道:“一个莫名其妙出现,撩了就跑的小混蛋。”

  晏惟初:“……”你骂谁呢?

  第22章 亲身上阵用美人计

  七日后。

  一封谢太后秘密派人送出宫的亲笔手写信呈到御前。

  信是写给五军营副参的,信上之言皆是数落晏惟初这个皇帝的不是,指皇帝被小人蒙蔽、忤逆不孝,命对方带兵前来清君侧。

  晏惟初随意浏览完毕,将信纸按下,问送信来的金吾卫指挥使:“这信你们怎么拿到的?”

  对方回话道:“今早巳时,太后以身体不虞传召太医,随行的一名药童出宫后并未直接返回太医署,到北安门附近时他借口内急,独自钻入了旁边一处茅厕。之后一名在宫外等候看似寻常脚夫的男人出现,进去与他碰头,臣等将他们扣下,在那药童身上搜出了这封缝在贴身里衣内的密信。”

  晏惟初倒不觉稀奇,他前几日才命人放松了对寿安宫的守卫监管,他那位母后果然坐不住,救子心切,狗急跳墙了。

  “这信你原样拿回去,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按母后的意思让人送去五军营便是,朕倒要看看他们打算如何应对。”

  下方之人领命,拿回信纸告退下去。

  晏惟初的心情颇好,尤其之后听到赵安福禀报,说谢逍从国公府出来回去侯府了,他更是高兴。

  “走,去定北侯府。”

  未时刚过,晏惟初的车驾出现在定北侯府外,门房上的人见是他这位安定伯世子,连通传都没有,直接将他请进去。

  这也是谢逍之前特地交代过的,安定伯世子来了不必通传。

  晏惟初很满意,兴冲冲地进门,依旧人未至声先到:“表哥”

  谢逍这会儿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这个声音无奈侧过头。

  晏惟初已到了他书房门口,探头看过来:“表哥,我能进来吗?”

  谢逍心中好笑,冲他招手:“过来。”

  晏惟初走来书案边,笑问道:“表哥,你今日怎就从国公府回来了?不是说要陪老夫人斋戒半个月吗?这才几天啊?”

  谢逍的目光钉在他脸上:“我刚回来你就过来了,你怎知我的行踪?你派人跟踪我?”

  “哪有啊,”晏惟初叫屈,“表哥冤枉我,安定伯府就在你谢家公府与侯府中间位置,你的车驾路过时恰巧门房上的人看到了告诉我的。”

  谢逍不是很信,但见这小郎君满脸理直气壮的,也懒得跟他计较了,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国公府不好玩吗?你怎就回来了?”晏惟初一派天真地问。

  谢逍道:“你觉着我回去国公府是去玩的?”

  不等晏惟初再问,他随便解释了一句:“老太太不想见到我,我也不留那边讨嫌了,索性提早回来。”

  晏惟初不明白:“为何?你不是老夫人的嫡长孙吗?她竟然不想见到你?”

  “你说为什么?”谢逍睨过去,语气凉飕飕的,他不信这小郎君心中没数。

  晏惟初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后知后觉:“哦,因为你家法伺候了三少,惹了老夫人不高兴,所以她才恼了你?”

  谢逍面不改色:“托了世子你的福。”

  晏惟初怜惜道:“表哥,错的又不是你,你家老夫人这样是不是有些是非不分啊?表哥你可真可怜,奶奶不疼爹爹不爱的……”

  谢逍没好气:“你闭嘴吧。”

  晏惟初赔笑。

  闭嘴就闭嘴呗,他又没有说错,谢家现在除了表哥就没一个好人。

  他表哥也真的很可怜,一家子人没一个向着表哥的,还好有他心疼表哥,够了。

  “走吧,”谢逍起身,“带你去后面转转。”

  晏惟初兴致勃勃,上回来谢逍没带他去后头逛过,这侯府后方也有一座园子,比安定伯府里的地方更大更宽敞。

  虽是侯府,晏惟初亲自赐下的这座府邸其实是公府规制,只要表哥心里有他愿意帮他,他可以把日月星辰全都摘下来送给表哥。

  逛着园子,晏惟初忽然想到什么,问身边谢逍:“你提早回来了,之后会跟别人去云都山赏枫吗?”

  “哪个别人?”谢逍一下就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晏惟初哼哼道:“表哥你明知故问啊?你说哪个别人?”

  “不去。”谢逍利落丢出话,毫无兴致。

  晏惟初便问:“那我邀你去呢?我也想邀表哥去云都山赏枫,去吗?”

  “不去,”谢逍依旧是这两个字,“这个时节枫叶快落光了,有何好看的?”

  “……”好吧。

  他也没这个面子,算咯。

  晏惟初留在了侯府中,在这里消磨了半个下午。

  傍晚时分,他们在溪水边正钓鱼,来了个管事,急匆匆地到谢逍身侧耳语了几句,谢逍面色微变,与晏惟初说:“你自己玩着,我有点事,去趟前头。”

  晏惟初什么都没问:“表哥你去吧,不用管我。”

  待到谢逍带人离开,身后锦衣卫也上前来低声与他说了两句话。

  晏惟初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鱼竿,有些无奈:“怎还把朕表哥拉下水了呢,这些人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可叫朕不好办啊……”

  谢逍匆匆回去书房,来的是五军营的人,正在这里等他。

  五军营副参谢启隆是谢逍的一个族叔,特地派了手下心腹过来,将太后密信内容告知谢逍,询问他的意见。

  谢逍垂下眼,神色有些冷,沉默了良久。

  报信之人心中忐忑,所谓清君侧,无非就是又一轮宫变,不成功便成仁。

  谢启隆便是拿不定主意,索性派他来问这位定北侯兼镇国公世子的意思。

  谢逍终于开口:“你回去和隆叔说,他只是五军营的副参,宁国公张仁才是京营总兵官,太后要调的是京营的兵,隆叔若想保全自身,务必将信交给他上峰营官周坦之,就说他惶恐,不敢私自带兵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周坦之是宁国公的人,必会将事情告知宁国公,这事便不再是我谢氏的麻烦,而是宁国公和整个京营的麻烦,宁国公若是脑子没昏自然会带隆叔一起去向陛下请罪。”

  报信人似乎有些犹豫,谢逍看出来了:“还是你们当真想去‘清君侧’?你觉得有丁点成功的可能吗?”

  对方道:“太后如今被软禁,京中高门人人自危,镇国公府更是陛下的头号眼中钉……”

  “那又如何?”谢逍打断他,“你们既也知道镇国公府是陛下的眼中钉,怎不想想这信是如何从陛下眼皮子底下递出宫,再到你们手里的?你当真以为陛下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报信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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