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陛下他用美人计

第46章

陛下他用美人计 白芥子 4193 2026-07-22 04:52

  晏惟初先是意外,然后笑了,接过食盒打开,里头皆是他喜欢的各色点心,确实不比瑶台这里的差。

  他顿时心情大好,银箸夹起一块送进嘴里,眯着眼很是满足。

  下头林同甫和万玄矩还没打出个胜负,其他人自顾不暇,没谁注意到皇帝都吃上了,完全将他们当猴戏看。

  万玄矩挠着林同甫的脸,被打出了气性,凶恶骂道:“你个老不羞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骂咱家是没卵的阉人,你倒是有那玩意儿,你跟你儿媳妇扒灰被你儿子抓奸在床,你那玩意儿还不如没有!”

  众人皆惊,看林同甫的眼神都变了,虽然大家都玩得花,您这也未免太粗俗不讲究了点吧……

  晏惟初慢慢咽下嘴里的点心,皱眉。

  万玄矩这死太监,这就不会污了朕的耳朵?

  林同甫目眦欲裂:“你休得污言秽语毁老夫清誉!”

  “呸!”万玄矩一口浓痰啐他脸上,大声嚷嚷着某年某月某日夜黑风高,这老东西摸进他儿媳妇屋子里,床摇了不到半盏茶就结束了,自己手下的东厂番子可是趴在屋顶记了时的!

  “啊啊啊啊啊啊,老夫要杀了你!”林同甫恼羞成怒,发了疯掐住万玄矩的脖子,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一众官员默默移开眼,先前还有人想趁机教训万玄矩,这会儿都退得远远的。

  半盏茶都不到,这也太丢人现眼了啊!

  晏惟初一个眼神示意,终于有锦衣卫冲进来,将各自打得鼻青脸肿的林同甫与万玄矩拉开。

  林同甫被两名锦衣卫架着,恨得几乎背过气去,仍在骂咧着万玄矩这阉人。

  万玄矩趾高气扬:“咱家对天发誓,说的话若有一句为假天打雷劈!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可都是你儿子来咱家这里告发的,你贪墨军饷、亏空国帑、结党营私、欺君罔上,咱家手里可都是有证据的!”

  林同甫怒叱:“你个阉奴构陷老夫”

  “够了。”

  晏惟初呵斥出声。

  林同甫喘着粗气,转头对上皇帝冰冷厌烦的目光,后背倏然爬上冷汗,脚下一软,又跪了下去。

  晏惟初没理会他,示意万玄矩:“你说的证据,呈给朕。”

  万玄矩显然有备而来,林同甫儿子的供词、手下官吏的供词,各种账本账册,可谓人证物证俱全。

  晏惟初只看了两页便扔下地让林同甫自己瞧:“你还有何好说的?”

  林同甫颤抖着手捡起他儿子那份供词,快速看罢瘫软在地。

  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儿子都有份参与,桩桩件件交代的巨细靡遗,是宁愿玉石俱焚,也要卖了他这个爹。

  “陛下,臣……”

  他有心狡辩,抖索的嘴唇却难说出一句完整之言。

  众人这会儿都已回过味,今日这一出,就是陛下安排给他们看的。

  东厂手里有林同甫的罪证,他们呢?他们哪个又是干净的?

  大过年的,晏惟初实在不愿费心费力跟这些人多掰扯,只问林同甫:“你可认罪?”

  林同甫嗫嚅:“臣有罪,可……”

  “行,你认了就行,”晏惟初不再说废话,当即下口谕,“摘了林同甫的官帽,推出午门斩首,林氏全族流放。”

  众臣目瞪口呆,皇帝竟就这样审都不审,眼睛一眨便要斩了当朝次辅。

  但没人敢为林同甫求情,就怕一开口就被打成结党营私里的那个同党。

  林同甫哭叫求饶,晏惟初没兴致听,锦衣卫已迅速将人拖了下去。

  晏惟初其实也烦,这些人就没几个干净的,但他才杀了一批武勋,确实不好现在又大开杀戒,只能杀鸡儆猴。

  何况真要杀,满朝文武怕得杀尽了,还是拉倒吧。

  他又送了一块点心进嘴里,甜味压下了心头火气,冷眼扫过下方众人,说:“加征商税一事,朕给你们的章程里写的清清楚楚,升斗小民挑担叫卖养家糊口的不在此列,朕要动的是那些豪商巨贾,何来与民争利一说?朕之后还会下旨关闭皇店,还利于民,不必你们替朕操心朕会失了民心。

  “朕知道这商税指望户部去征收怕是难收上来,以后这差事交由东厂去办吧,但这征上来的税三成便得进朕的内帑,朕只给国库留七成,你们可有异议?”

  万玄矩挺起胸膛接旨,他们这些陛下座下恶犬,干的就是帮陛下排忧解难的活,他们不上谁上?

  众人沉默,就算有异议这会儿谁还敢说?

  来之前他们可是抱着哪怕被廷杖也要劝得皇帝回心转意的心思来的,可皇帝向来不走寻常路,直接将领头的那个砍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斗不过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众臣退下,晏惟初将万玄矩单独留下,交代他:“过完年便尽快安排人去各州府,你亲自带人去南边,务必将这商税给朕收上来,形成定例。顺便摸摸那边的底,有不老实贪得太多的官员你直接给朕拿下,紧急情况朕允许你拿着朕的密旨调动地方兵马,不过你也给朕老实点,别伸不该伸的手,朕会安排锦衣卫的人同你一起去,听明白了没有?”

  万玄矩哪敢说不,锦衣卫现在可不归东厂调令,还随时盯着他们想咬一口,他去了南边也就只能老实替皇帝办差了。怕就怕想调动江南那边的兵马,皇帝密旨也未必好使。

  他犹豫道:“陛下,之前奴婢已经将京中所有商号都摸查了一遍,光是西大街附近就有镇国公府十几间铺子,他们张嘴闭嘴提的都是定北侯,言语间对圣谕并不十分恭敬,还暗中活动试图鼓动同行一齐抵制这新的商税征收法……”

  晏惟初凉声问:“你们东厂不是很嚣张吗?打秋风的时候朕见你们谁都不放在眼里,怎的如今倒对着镇国公府的人畏畏缩缩了?”

  万玄矩心说此一时彼一时啊,他那日也是去喝了喜酒的,还特地凑近去观礼,旁人眼瞎,他可是看那身形气质一眼就认出了那位安定伯世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哪敢啊……

  这阉人结巴道:“奴婢只是顾虑着侯爷是京营总兵……”

  “那又如何?”晏惟初冷哂,“行,那就第一个拿镇国公府开刀,等正月里那些铺子一开张,你便带人上门收税,有不从的直接拿下扔去诏狱。”

  万玄矩张了张嘴,好吧。

  他没忍住又小声说了句:“可还有几间铺子就在定北侯府名下。”

  您都是侯府当家“主母”了,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晏惟初默了默,幽幽道:“也一样。”

  万玄矩只得拱手领命,陛下这心可真是海底针,难以捉摸。

  他就要退下,晏惟初又把人叫住,眼皮子不抬:“上次那药膏,再给朕弄些来,你说的那个特别些的也要。”

  万玄矩:“……”知道了。

  晏惟初心里畅快了,继续吃谢逍叫人送来的点心。

  嗯,甜得很。(七点二更)

  第43章 可算是亲到了

  (二更)

  这个年注定有许多人过不安生。

  但晏惟初身为皇帝从不在意他人作何想法,毕竟他分身乏术自顾不暇。

  年节祭祀庆典多,还有正旦百官参拜的大朝会,之后又是各种宫廷赐宴,为此他不得不装病,祭祀的活让人代劳,余的全部叫停。

  这样倒也好,本身他就懒,不喜这些无意义的折腾,倒不如镇日在侯府上关起门来和表哥逍遥快活。

  唯一烦人的便是要遵循那些狗屁礼制,去国公府向那位老夫人问安用家宴。

  老太太病了有一段时日,到年边这会儿刚刚能起身,没在家宴上露脸,席间又只有谢逍的叔叔堂叔那几个。

  这些人一喝多了酒便口无遮拦,抱怨起皇帝年前下的那道加征商税的诏令,是要从他们钱袋子里抢钱,不想让他们好过。

  镇国公府家大业大,他们这些纨绔旁的染指不了,借着国公府的势做生意赚些日常花销却是平常,如今财路要被皇帝断了,怎能不恼。

  几人喝高了污言秽语,言辞间对皇帝很不恭敬,更言说要连同其他人一起违抗圣令,坚决不能便宜了皇帝小儿,被谢逍厉声打断。

  “够了。”

  谢逍严肃提醒他们:“先前你们将手伸向京营,已经在陛下那里记了一笔,是当真觉得陛下不会动你们吗?”

  几个叔叔涨红着脸,尤其那位谢三叔,不忿道:“皇帝这是不给我等活路,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任由他宰割?如今最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就是大郎你,你为何不劝劝皇帝?”

  有人阴阳怪气:“大郎如今被皇帝重用,前途无量,哪能体会我们这些叔叔的不容易,自然不跟我们一条心。”

  埋头吃东西的晏惟初听到这句“啪”一声搁下筷子,抬眼看向说话的那位堂叔,冷然道:“这般说来,表哥是不该在陛下面前请罪为你们说好话了?反正在几位叔叔这里也落不到好,表哥这样里外不是人,何苦?几位叔叔让表哥去劝陛下,怎不看看那些文官倒是劝了,结果呢?当朝次辅都被斩了,你们不怕死想劝怎不自己去劝?”

  “你这小娃娃怎说话的?我们几个毕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不客气不礼貌的吗?你懂不懂什么叫规矩?”那人被晏惟初这样回怼,脸上挂不住,他们并不知晓这安定伯世子是皇帝亲表弟,既已进了谢家的门,那就是他们谢家人,怎能这般放肆不敬尊长!

  晏惟初讽笑,你有几条命够格做朕的长辈?

  “我说话就是这样,我说错了吗?”不爱听憋着。

  对方:“你!”

  谢逍亦开口:“堂叔何必咄咄逼人,世子年纪小是有些口无遮拦,他说的却也是事实,只是话不中听罢了。”

  这下几个叔叔都不干了:“大郎你这话的意思是我等让你在皇帝面前受罪了?是我等拖累了你?你在这把话说清楚!”

  你们知道就好,晏惟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兴致再跟这些人废话,冲谢逍道:“表哥,我吃饱了,先去外头玩儿。”

  谢逍点点头,也不想他再留在这饭桌上。

  晏惟初干脆离席,那几个叔叔吹胡子瞪眼十分不满,纷纷责怪起谢逍。

  谢逍由着他们表演,至于那些让他去劝谏陛下的话,则充耳不闻。

  片刻后,谢逍也出来时,晏惟初带着一群弟妹正在院子里玩儿投壶,俨然其中的孩子王。

  谢逍抱臂在旁看,晏惟初利落投箭入壶,回头冲他笑:“表哥也下了桌?”

  谢逍学着他的语气:“气饱了。”

  晏惟初怀疑自己这夫君是在逗他:“表哥”

  “回去吧。”谢逍或许也觉得这国公府上无甚意思,反正这顿家宴也用得差不多了,这便打算带他回去侯府。

  晏惟初刚说好,过来个管事,请他们留步,说老夫人想见他们。

  于是他俩又去了后院。

  晏惟初来了这国公府几次,都未到过后头,今次是第一回,这国公府百年世家,雕梁画栋的,果然气派得很。

  这座宅子是开国时太祖皇帝御赐的,京中高门里最好的一座宅邸,规制比那些亲王府也不差。

  见晏惟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谢逍问他:“在想什么?”

  晏惟初低声笑道:“表哥,你知道为何当年太祖皇帝登基后,要定下你谢氏为后族吗?”

  一如太祖皇帝那样的雄主,不可能预料不到一两代之后谢氏这门外戚将何等煊赫威慑皇权,定下大靖皇后只出谢氏的祖制,实乃遗祸无穷的昏招,可偏偏太祖皇帝这么做了。

  谢逍随口说道:“太祖皇帝与皇后恩爱佳话流传百年,加之谢氏先祖为大靖开国立下过汗马功劳,故而如此。”

  晏惟初却摇头:“能有多恩爱,太祖光是儿子就三十几个,后宫妃嫔无数,算什么佳话?何况大靖开国功臣众多,别人也不过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哪有谢家这样的世代荣宠。”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