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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陛下他用美人计 白芥子 3222 2026-07-22 05:47

  晏惟初沉声纠正:“你愧对的是朕表哥。”

  他从前笑谢逍奶奶不疼爹爹不爱,唯独就这个舅舅亲近些,结果也不是个好的。

  他表哥可怜,真就只有他了。

  江道衍无可辩驳,只能认罪。

  老忠义侯确实是一心为国、满腔忠烈,可他不是。

  许多事情就是一念之差,被利益蒙了眼,无法再坚守本心,于是一错再错。

  晏惟初道:“你做下的事情,死不足惜,明日朕便会让邴元正带兵去肃州拿下你家小,但朕不希望看到你家中人和那些部下跟这蔡桓一样不自量力反抗,生生浪费朕的兵力。朕给你个机会,你只要写封信给他们,让他们乖乖束手就擒、交出兵权,朕可以饶你小儿子江沭一命,给你江家留个后。”

  江道衍猛地抬头,眼里迸住希冀:“陛下当真愿意放沭儿一条生路?”

  晏惟初淡淡颔首:“感谢定北侯吧,是他替江沭求情,朕看在他的面子上而已。”

  江道衍哽咽谢恩,重重磕头。

  晏惟初心中满意,只要能顺利收拢肃州兵权,西北其他几镇都不是问题。

  留一个江沭换这些,很划算的买卖。

  在江道衍面前提到是谢逍求情,不过是让他放下戒心乖乖就范,才不是自己真的卖表哥面子。

  又几日后,谢逍收到汾良送来的剑和手笼,他什么都没问,拿起那手笼在手里轻轻摩挲了片刻,直接收了起来。

  送东西来的锦衣卫瞟了眼他腰间挂的玉佩,低声道:“侯爷,陛下说还剑算什么,让您将他的玉佩也还给他。”

  谢逍冷淡答:“不给。”

  他拒绝的太直接,这锦衣卫一愣:“可……”

  “抱歉,”谢逍坚持道,“玉佩不能给。”

  对方急了:“还请侯爷不要为难卑职。”

  谢逍无动于衷:“你去回复陛下,玉佩是臣夫人送给臣的,夫人送的东西恕臣不能交给陛下。”

  他的语调平淡,但态度强硬,哪怕面对的是皇帝派来的钦差。

  锦衣卫脱口而出:“可陛下不就是”

  你夫人那三个字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谢逍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不屑一顾。

  陛下是陛下,陛下怎会是他夫人,除非陛下证明给他看。

  “……”面前的锦衣卫无语,服了你们,这差事老子不干了!

  但撂担子是不可能撂担子的,东西没拿到,这位锦衣卫千户大人骂骂咧咧地又回去汾良复命了。

  人已经离开,谢逍握住腰间玉佩,轻闭起眼,指腹一下一下擦着上方的纹路,半晌没动。

  晏惟初再得到锦衣卫的回复时,也愣了半晌。

  表哥没把玉佩还给他,好吧,算表哥知趣,真还了玉佩他真要提刀去乌陇了。

  ……不过表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晏惟初烦愁不已,问赵安福,但一个太监哪懂这些。

  思来想去他想起郑世泽办完晋阳的差事昨日也来了这边,让人去把他传来。

  郑世泽进门,听罢小皇帝面无表情说的,了然,敢情自己这个小皇帝的情感问题狗头军师又要重出江湖了。

  他张嘴便来:“这不是很明显嘛,定北侯他只要自己的亲亲小夫君,不要陛下您啊。”

  晏惟初很不高兴:“话收回去,朕给你机会重说。”

  郑世泽闭嘴改口:“陛下,您怎就不能变通一下呢?你日日派人以皇帝身份去传谕召他来面圣有什么用,您以他夫人身份写封家书过去,就说您想他了,想他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能没有他,他不就乖乖来了。”

  晏惟初不情愿,凉飕飕地道:“朕不要面子的?”

  朕怎么可能想他,不可能,才不想,一点不想。

  要面子你追什么男人啊……

  这话郑世泽可不敢当面说。

  “那您就折中一下,以他夫人的身份给他写信,随便写什么都行,哪怕骂他都行,他也得听着。”

  反正打是亲骂是爱,那位定北侯只怕宁愿被自己夫人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想皇帝以势压他。

  晏惟初听得意动,这能行吗?会不会适得其反?

  可表哥一直不遵谕旨,总不能真强硬把人抓来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要不试试?

  心里翻江倒海思绪万千,他面上没表露出来,想通之后挥了挥手赶人:“你可以退下了。”

  “那祝陛下早日如愿以偿。”郑世泽嬉皮笑脸说罢,告退下去。

  其实有句话他没说,哪来那么多麻烦,直接去找人,脱光了往人怀里一坐,定北侯又不是柳下惠,折腾啥呢。

  没有什么问题是在床上颠鸾倒凤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多颠几次。

  可惜这话他也不敢说。

  晏惟初撑着下巴想了想,最后翻出他那日画的那幅猪头,提笔用独属于安定伯世子的字迹落款阿狸赠表哥。

  他搁下笔,骄矜想着,夫人送的东西不能交给朕是吗?那这个你也好好收着吧!

  “拿去装裱,即刻送去乌陇。”

  第63章 怕自己毁了他

  数日后,晏惟初的大作送至谢逍手中。

  画卷展开,意境十分不错,是那日晏惟初亲眼所见的他领兵冲锋的一幕如果没将战马上他的脸画成猪头就更好了。

  谢逍盯着看了片刻,气笑了。

  他拎起笔,在画上随意加了几笔,画下了远处高坡上迎风猎猎的龙旗,和龙旗下孑立的身影。

  画毕他手指拂上去,在那道身影旁停了许久,轻声一叹,将画收了起来。

  送画来的人将这一幕看进眼里,回去禀报。

  晏惟初听罢却不高兴,什么嘛,嘴上惦记着夫人,下笔画的却是他这个皇帝,口是心非,真是不老实。

  他提笔写信,当真将谢逍骂了一顿。

  骂他这个夫君不解风情、锯嘴葫芦,近十个月没见,一点都不想着他,连家书也不给他写了。

  谢逍倒是回了信,依旧像从前那样叮嘱他的起居饮食,但只字不提前去汾良见驾之事。

  那之后晏惟初也不再传圣谕了,变成了日日飞鸽传信。

  【我脑袋不舒服,心口也有些不舒服。】需要你赶紧来见我才会好。

  谢逍回:【你跟着陛下,让陛下传随军太医给你看看。】

  【我最近吃饭好像没什么胃口,吃什么都不香。】茶不思饭不想但是想你。

  谢逍:【这边的粗茶淡饭你吃不惯,提醒陛下早些回京去吧。】

  【我没有防身的剑,麒麟卫发的兵器都用着不顺手。】你的剑要不还是送回来吧。

  谢逍:【陛下的天子剑挺好,让陛下送给你。】

  【昨天有人惹我生气,我想把他砍了,你不要惹我生气。】你惹我生气了我只会伤心。

  谢逍:【在陛下跟前当差脾气不要这么大,总是生气对身体不好。】

  晏惟初:“……”

  鸡同鸭讲、驴头不对马嘴,完全领会不到他的深意。

  表哥这是故意的吧!

  劝他不要生气,倒是一直生他的气,一口一句陛下阴阳怪气,做将军的人这么小心眼的。

  气煞朕也。

  乌陇这边,谢逍正在召见部下议事,一直心不在焉,众人看出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

  领头的副总兵他那表叔小心翼翼地问:“世子,你回来这么久了?怎一直没见夫人过来?”

  谢逍的眉峰微蹙,反问他们:“我回来之前,你们没见过夫人?”

  “没有,”表叔道,“陛下刚到这里时,我问过他,他说夫人路上染了风寒,留在途中驿站里休养,晚些时候会过来,之后一直等到陛下御驾离开乌陇,也没见到他,说是跟陛下一起去了汾良。”

  原以为谢逍这风风火火跑去护驾一趟,能把夫人带回来,结果他们还是没见上人。

  谢逍听着实在无话可说,都说君无戏言,晏惟初却是瞎话一套一套,张嘴就来,对着谁都这样。

  “所以夫人之后会过来吗?”众将抓心挠肺,他们真的很想见夫人一面啊!

  谢逍淡下声音:“他在陛下跟前当差,没空过来。”

  那你跟陛下又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到众人嘴边,没敢问出口。

  跟着谢逍去平川峪的副将回来可都跟他们说了,他们这位胆大包天的世子一到御前,当众冲上去就将陛下抱了个满怀,陛下非但没追究他私下调兵的罪,还帮着隐瞒开脱,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那副将还说在陛下身边根本没看到身为麒麟卫指挥使的夫人,私下去问那位指挥同知顺王,对方笑笑让他不该打听的别打听……遮遮掩掩,必有古怪。

  加之这段时日锦衣卫隔三差五来传圣谕,虽不知说了什么,总归是稀奇得很。

  众人议事完退下,表叔单独留下,没忍住问了谢逍:“世子,你与夫人之间,是否因为陛下生出了什么误会?”

  谢逍知道他想岔了,无奈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表叔追问,索性直言,“还是说夫人其实就是陛下?”

  谢逍的目光轻动,没做声,等同默认了。

  表叔倒吸一口凉气,这猜测着实大胆,他说出来都觉荒谬,竟是真的?!

  谢逍沉默了片刻,终于道:“我也是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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