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囍丧

第209章

囍丧 岁于朝夕 2327 2026-07-26 05:12

  第168章 一出好戏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

  陈迁的惨叫紧跟着响了起来。

  林祈岁余光瞥去, 就见他的左臂被硬生生打断了。

  陈迁大张着嘴,血水从他的嘴里流淌出来。

  咔嚓。

  右臂也断了。

  陈迁浑身抽搐,翻着白眼。

  咔嚓!咔嚓!

  双腿全部断了。

  陈迁痛的两眼一翻, 直接昏死过去。

  那四个丫鬟却并未停手, 她们熟练的用棍子翻动陈迁的身体, 将他摆成了跪趴在林祈岁面前的姿势。

  戏还在唱,林祈岁长长的水袖一甩,不受控制的开口唱道:

  “穷家女面前你恶似狼,官小姐面前你绵如羊。

  手拍着胸膛想一想, 你学的什么好文章!

  人皮兽心肮脏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薄情郎!”①

  林祈岁唱的声情并茂,奈何陈迁已经彻底没了意识,只浑身是血的跪趴在那里, 赎着自己的罪。

  忽而,一阵阴风打着旋自观月亭那边吹了过来。

  森寒的凉意铺天盖地袭来,压的林祈岁几乎喘不上气。

  他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 便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随着阴风踏上了鹊桥。

  白影纤细瘦长, 轻飘飘的, 像一缕孤魂。

  但在黑沉的夜色之下, 林祈岁还是认了出来, 正是方才站在观月亭上的杨姑娘。

  她依旧穿着一袭白衣,就立在陈迁的面前,低头俯视他,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啊啊……”

  低哑模糊的声音,隐约传出。

  陈迁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但他的手脚都断了, 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依旧保持着跪趴的姿势,匍匐在地。

  “呸!负心汉~”

  杨姑娘开口,凄婉又悲愤:“你该跪的人是我!”

  被迫立在陈迁面前的林祈岁:……

  他是想让开的,可惜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话落,杨姑娘突然扬手。

  林祈岁顿时感觉身体一轻,竟然被一股力量向后推开数米,站到了边缘的位置。

  这是,直接下场了吗?

  但,不待他多想,杨姑娘已经在陈迁的面前蹲下。

  她一手抬起陈迁的下巴,一手解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林祈岁就在对着她的方向,自然也看到了。

  杨姑娘的模样清秀,柳眉杏眼,朱唇一点,只可惜,她的脸上满是横七竖八的伤痕。

  因为面色苍白如纸,这些伤痕便显得格外鲜艳刺目,看得人触目惊心。

  陈迁却突然惊恐的瞪大了眼,脸上血色全无,一双眼瞳骤缩,惊恐的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迁,”杨姑娘笑起来,“看来,你还记得我。”

  陈迁已经惊恐的涕泗横流,他不受控制的发着抖,结结巴巴的努力挤出几个字。

  “放……放过我……”

  “凭什么?你当初可曾放过我?”杨姑娘的眉目陡然凌厉。

  “陈迁,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我……”

  陈迁哆嗦的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竟然湿了。

  杨姑娘鄙夷的嗤笑一声,直起身。

  她没在看跪在地上的浑身是血的陈迁,水袖一甩,期期艾艾的唱了起来。

  “陈迁你一介清贫书生,恰逢春闱难凑赶路银,

  家父惜才奉银助你赶考,你念恩情与我结为夫妻,

  你立誓说要做那比翼鸟连理枝,将来高中带我入那繁华京城来。

  又为何要另娶官家小姐做正妻?

  我一介弱女子千里上京来寻夫,却见那:

  凌州知府陈大人,手携如花女眷入府邸。

  我悲戚难掩问何故,你却翻脸不认我这旧时人!

  你着家仆将我赶,你句句不识伤人心!

  我逃出城外天冷难挨,却遇那砍柴之人严易山,救下我这小命来。

  他见我可怜收我在家种,又怕孤男寡女遭口舌,

  便认下我为义女,伺候身边。

  可怜我,千里寻夫遭驱赶,心冷似灰念家人。

  本想着,伤病见好便就此回乡,两相忘却。

  岂料到,你这畜生不肯做人!

  你要那地痞毁我容貌杀我命,刀刀刺穿我心窝,

  却还要将我那孤苦的老义父一并杖杀!

  薄情郎!薄情郎!

  你若不死,天理哪能容!

  今朝我杨幼玲头顶青天,脚踩地,

  定要手刃你这丧良心的负心人!”

  她悲戚的唱罢,突然猛地一个转身,单手掐住了陈迁的脖子。

  杨幼玲力气很大,竟然就这样直接将陈迁给提了起来。

  陈迁因为窒息,憋的满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

  杨幼玲却突然勾唇一笑,猛地扬起手,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而后一甩水袖,一撩衣摆,又唱道:

  “这天下的负心人,薄情郎,都该赔命!

  坑害数不清的清白女子,为此轻生。

  幼玲我呀,就做一回恶妇,

  打杀这些负心郎哭爹喊娘不得超生!”

  陈迁就这样被她一连狠掼了好几下,头骨嗑在地上的砰砰作响,血流满地。

  林祈岁被定在原地,眼睁睁的目睹了这一切。

  待到陈迁的头被撞的稀碎,脑浆横流,杨幼玲才罢手。

  锣鼓声不停,四个丫鬟立刻上前,递上了帕子。

  杨幼玲将手擦净,猛地一回头,正对上林祈岁的视线。

  少年被她那阴冷的眼神看的后背一凉,却见一道白影划过,鹊桥上突然起了大雾。

  浓雾从四面八方迅速聚拢,顿时将桥上的人全部笼罩其中,随之,锣鼓声也渐渐弱了。

  戏唱罢了,这是落幕。

  观月亭中的几人,自然也目睹了桥上这一出血腥的好戏。

  但,不待他们尽兴,突然浓雾四起,将桥上人物全部遮住。

  片刻后,浓雾散尽,鹊桥之上,空无一人。

  “我去!他娘的!”

  武铁生双眼圆睁,猛地站了起来:“人呢?哪去了?”

  “安静。”

  坐在前面的严老爷突然板着脸回过头来:“不可大声喧哗吵闹。”

  武铁生刚刚是见林祈岁也不见了,吓了一跳才会如此,此时得了警告,便赔了个笑,悻悻的坐了下来。

  他小声问旁边的谢长兮:“谢兄,林小兄弟呢?怎么也不见了?”

  谢长兮悠闲的摇着折扇,看了他一眼道:“晚宴未散,想必,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武铁生疑惑,挠挠头,琢磨谢长兮的话,“林小兄弟该去哪啊?”

  然而,不待他多想,却见坐最前面的严老爷衣袖一甩站起身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离开观月亭,坐上小船离开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