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囍丧

第216章

囍丧 岁于朝夕 2747 2026-08-02 16:11

  “那现在怎么办?”武铁生问,“她没有舌头,就开不了口了吧。”

  “让她上我的身就行,把我的舌头借给她用。”张彩萍道,“不过,得先将杨幼玲追回来。”

  “我去。”卫乐宁开口。

  她行动力极强,话音落下的瞬间,人就已经奔出了院子。

  片刻后,她将杨幼玲带了回来。

  只是杨幼玲的神色阴郁,看起来在爆发的边缘。

  “姐姐……”

  就在这时,‘张彩萍’垂眸含泪的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

  而方才就在陈迁旁边的蓝衣女子,已然不见了踪影。

  “你……”

  杨幼玲皱眉。

  便见‘张彩萍’扭了扭自己粗壮的腰肢,哑着嗓子开口道:“确是我对你不住。可陈迁那负心汉,也骗了我!”

  “他骗你?”杨幼玲柳眉倒竖,“你与他不是情投意合,出双入对吗?”

  “可我并不知,他已有妻子……”

  ‘张彩萍’一脸愧疚,看着杨幼玲:“姐姐,若知他已与你订下,我是万万不会嫁给他的!”

  “这厮高中,父亲又是他的直属上司,欣赏他的才华,这才动了将我许给他的念头。”

  “可……可父亲询问他可有婚配,可有青梅之时,他明明说的是不曾有过!”

  “呸!”卫乐宁听的青筋直蹦,“真小人!”

  “那你,又怎么会做了他的鬼侍?”杨幼玲的神色好了一些,问道。

  “因为鬼气侵蚀,陈府变成劫的那一晚,我为了护他被鬼咬伤了。”

  ‘张彩萍’抽噎两声,突然不哭了。

  她抬起头,神情冷峻下来,看向缩在角落里还在咿咿呀呀唱着的陈迁。

  “他手上原本有药的。可是,为了他自己的小命,也为了防止我出去乱说话,他在我活着的时候,割掉了我的舌头。”

  “然后,在我变成活尸之前,虐杀了我。”

  “如他所愿,我的恨和怨,促使我成了青阶恶鬼,他便强行和我结契,又用这缠满了符纸的簪子加以束缚,让我成了他的鬼侍,不得不随身保护他。”

  “你……”

  杨幼玲的吃惊的睁大了双眼。

  “不过,即便我不是自愿,却也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了他这么多年。”

  ‘张彩萍’看向杨幼玲的眼睛:“所以于你,我确实有罪。”

  下一刻,张彩萍突然双眼一翻,向后仰倒。

  李寄洲赶紧上前接住她,还被砸的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被卫乐宁扶了一下才站稳。

  一道蓝色的烟自张彩萍的身体里飘出,化为了琴娘的样子。

  她朝杨幼玲望了一眼,然后再次跪了下来。

  “……不可!”

  杨幼玲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住。

  两个可怜的女人互相对望,四目含泪。

  杨幼玲问:“妹妹姓甚名谁?”

  琴娘伸出手,用指尖渗出的鲜血,隔空写到:姚氏春琴。

  第173章 无尽折磨

  “姚春琴, ”杨幼玲笑了,“倒是个好名字。”

  她说着,也朝角落里瑟缩的陈迁看了一眼。

  冷笑道:“你倒是厉害, 凭一己之力, 毁了两个女人的一生。”

  锵锵!

  锣鼓声停了, 一场戏刚好演完。

  陈迁的身体终于得了暂时的自由,他眼神惊恐的看着杨幼玲,不断地向后退缩。

  杨幼玲嘲讽的看着他:“这戏也唱罢了,看来有些事我要亲自问问你了。”

  陈迁退无可退, 身体靠着墙,瘫软的下滑,他嘴唇颤抖的厉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幼玲踱步向前, 低头服侍着他:“陈迁,刚刚姚春琴所说,可属实?”

  陈迁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 他看看杨幼玲,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姚春琴, 颤抖着点了点头。

  “既如此, 你和她之间的契约, 就解了吧。”杨幼玲说的肯定, 根本没有询问他的意思。

  闻言,陈迁蓦地瞪大了眼。

  他望向姚春琴,张了张嘴,嘶哑道:“她……她是我的……妻……”

  一旁,姚春琴不住的摇头。

  卫乐宁笑了:“呵呵,现在想起她是你的妻子了?”

  “我倒是第一次见, 把自己的妻子做成鬼侍的人。”

  “我……我……”陈迁唇瓣颤抖,却如何也说不出“解契”这两个字。

  杨幼玲见此,嗤笑一声,突然扬了扬手。

  陈迁连接手臂和肢体部分的两截桃枝上,突然抽出新枝,直朝他的脖子勒去。

  而此时,陈迁口中正喃喃的念着什么。

  立在一旁的姚春琴突然有了动作,她的双手变为利爪,直朝杨幼玲的心脏掏去。

  “小心!”

  林祈岁一声低吓,吟霜瞬间出鞘,挡在了杨幼玲前面。

  鬼爪直击剑刃,发出“铮铮”脆响。

  姚春琴神色焦急,她想要收手,可偏偏受陈迁所控,根本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新抽条的细枝两股拧成了一股,紧紧缠上陈迁的脖颈,然后,用力勒紧。

  “嚯嚯……”

  陈迁顿时被勒的双眼翻白,张大着嘴,口中念的咒术也被打断了。

  姚春琴暂时不被控制,她快速向后退开,与杨幼玲和林祈岁几人拉开距离。

  一旁的谢长兮瞥见她头上的发簪,自指尖凝出一缕黑雾。

  那黑雾直朝发簪而去,将发簪紧紧缠住,用力一绞。

  发簪应声断,符纸随着碎玉撒了一地。

  姚春琴只觉得身体一轻,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束缚被斩断了。

  另一边,陈迁脖子上的桃枝已经深深陷入了他的脖子里,划破皮肉,渗出鲜血。

  “陈迁,解契!”杨幼玲厉声道。

  陈迁的脸色已经由红,变成了青紫,他大张着嘴,竭力呼吸,喉咙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解了你和姚春琴的契约!这是你赎罪的机会!”

  陈迁浑身颤抖,但因为身上插着桃枝的原因,即便他的颈骨已经被细软的嫩枝绞断,疼的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但是,他死不掉。

  身上的种种折磨,循环往复,比唱戏还叫他更痛上万分。

  他的眼前一阵阵模糊,不断闪过杨幼玲和姚春琴的身影。

  他想起当初自己被杨父帮扶时的欣喜若狂,他苦读十载,就盼着春闱这一条出路。

  可是家里实在太穷了,能供他读书已逼得父母砸锅卖铁,临近春闱,实在再凑不出一点银钱给他。

  父亲叫他沿路乞讨上京,可他是读书人,之后若是中考,他还有何脸面?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镇上的富商杨临筠向他伸出了援手。

  杨临筠许偌给他银钱赶路,还给他送了不少盘缠和书籍,条件是他要娶杨家小姐杨幼玲。

  他记得自己当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比起乞讨上京,能有人出钱资助,已是天大的幸事。

  以至于,在他见到貌美多才的杨幼玲时,是如此的欣喜若狂。

  他当即许诺杨幼玲,中考后就八抬大轿迎她过门,两人交换了生辰八字,也写下了订婚书。

  陈迁就启程上京赶考了。

  这一路上,有了银钱,他倒是没受什么委屈,反而过得比在镇上好的多。

  后来,他也如愿考中了状元,还得以面见圣上。

  陈迁的脖子已经被桃枝绞断,没了支撑,他的头无力的歪在肩膀上,鲜血热烫,自颈上的伤口中茵茵流出。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下降,感觉自己浑身冷的发抖,感觉喘不上气,感觉疼的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被人不断敲碎。

  可是,他的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记得当初的每一件往事,记得自己到京之后所经历的一切。

  那时,他何等风光,记不得有所少人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有多少高官重臣,向他伸出手,想要拉拔他。

  姚春琴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也是他最看好的人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