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革裹尸也好,全身都是龙甲石化,被两个隐士拖着走。
我听闻刘总同志说,要厚葬。
这似乎不是厚葬的待遇啊。
曲径通幽,空气中飘满了成熟女人的香味,sorry,错了,是成熟芭蕉菠萝的香味。
浑浑噩噩中,我预感,他们绝对不会把老子厚葬在果园里。
龙甲石化的身体能当花肥吗?
任何一个合格的园丁,都不会这样做。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刘总送我情,他的厚葬,就是把我丢进到寒潭中。
十二生肖中,也只有龙,上得天下入地,翻江倒海也无惧。
不用先生掐指算,我本人也清楚自己属猪,没被邪乎的龙柱子给折腾死,这次也要被水淹死。
噗通一声,我随着后背的那根阴刻龙纹石柱子一起,垂直落入深潭中。
溪林山中有深潭吗?
有,当地人都知道,有一个深潭,叫着水玉潭。
水玉,千年之冰所化。
相传一直被众多女神追捧的水神河伯冯sir,得罪了天神第一把手伏羲老大。
通常情况,得罪老大的后果,都是很惨的,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的天才机械师只是多次要求公司的老总增加薪水,居然得到如此的厚葬。
话说那水神冯sir遇到五百年难遇的洪水,伏老大按照帮规,决定厚葬冯sir的元神。
为了自保,冯sir在众多女神的帮助下,找到了河图与洛书,与水玉相通,除去了洪水,成功地化解了伏老大的刁难。
如今我正下潜水玉潭,没有一个女神浮出水面。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冯sir流光彩益的琉璃色眼睛;
恰好我的运气不错,琉璃色的眼珠子没有,但黑乎乎的肉眼珠子,外加钝化尚未王化的犀角眼倒是有一双,不知道管用否。
雕龙石柱似乎很重,水的浮力也阻挡不了它深深地陷入潭底的淤泥中。
烦死了,在水底也死不了,也睡不着,也没有人来救,我开始在心底小声地数水底的石头柱子。
“不用数了,加上你,一共八根龙柱,代表着八方诸侯王,天下九王,唯有楚王龙柱没有在这水玉潭中。”
“神仙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东西呢?”我费劲地张开眼睛,凝视着水中的美人儿。
“你可以叫我诗诗,也可以叫我索妃,不要太惊讶,同时不要去念‘去繁存微,大象为乱,上理开元,下周谨案。’无用的,你在水玉潭中,谁也救不了你的。我只是念在千年前你的痴心痴情,才用游魂,来看你一眼。”索诗的确很美丽,与芸芸相比,她骨子里天生就散发着高贵的美。
“石柱上困的人都没有死吗?”
“是的,他们都是千年前诸侯王的后裔,你是偃王离的后裔;虽然你长得特别像偃离。”
“你这样说,无形间,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好歹我也是王公贵族,被这样抛弃在水玉潭底,天上的神无动于衷吗?”
索诗冷笑了一下:“他们也是,困在石柱上的人,谁心中没有怨气啊,只能怪你们先祖王姑息养奸,让楚王英苟延残喘,找到了邪灵相助。特别是你的先祖,偃离,取了楚王英的妹妹楚芸。”
“等等,楚王英姓楚,那他的后代应该姓楚吧,am公司老总刘成邦怎么成了楚王英的后裔了?”
“你还不是姓史,也不姓偃。楚王英亡偃国,灭了偃姓族人,幸而楚芸调换了一个婴儿,偃王离的史妃所生的男婴,从此以来偃姓就一脉相传,变成史姓。至于刘成邦,是楚王英的后人,也不足为奇。楚王英有着邪灵附体的千年霸气,倘若刘成邦能与他合体,那他将成为邪灵王。世间不再太平。”
“世界毁灭,也不管我的鸟事,拯救世界的人都困在石柱上,沉入潭底。”
索诗却冷冷地问:“你还爱着她吗?”
“她是谁啊?”
“楚芸,我在你的眼中看到她的影子。”
我无可奈何地回答:“只不过是影子,你看,我像谁?”
“偃王离。”
“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我并不是偃王离,恢复祖姓,我也只是偃坦森,或偃森,绝对不是偃离。这样的情急之际,我个人的情感可以抛诸脑后,人类的安危,放在最前面,我们绝对不能让刘成邦成为邪灵王。”
索诗叹息一声:“彼一时,此一时也。千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可悲,诸侯王后裔都困于水玉潭。”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大道理的繁冗古文,我只会这一句,简单地说,你看我行吗?行,就带我走,不行,就杀了我,干脆点,我不想这样煎熬在水底世界里。”
“我只是游魂,帮不了你们,舍我其谁也,这番话,那七位也说过,比你还义愤填膺。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朱宫,灵何为兮水红。这话是描述河伯冯夷,水玉潭唯有他曾经相通过。若要出去,必须与他的后裔达成协议。”
“河伯冯,他也有后人?谁啊?”
“丁傻,丁烽烟。”
“我靠,那个疯疯癫癫,没事裸着身体,游走在女人丝袜间的丁傻?我擦…”
“你看不起他?”索诗蹙眉。
“不是,他那道行怎么成了水神的后裔啊,照理说,我这样玉树临风,起码配一个雷神,风神的祖先更合适些,为什么偏偏是偃王离呢?”
“你属猪?”索诗的话很短。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天蓬元帅就免了,我还是喜偃王离。我同意与丁傻同学协议,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与傻子协议了。”
“不后悔?”索诗反问。
“舍我其谁也,我不问候他妈的地狱,谁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