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师的正义,局限于普通人类。
神仙斗法,脚底抹油,逃之夭夭最为合适。
明望博皇家园林,距离明望博还有二十公里的路。
我孤独地站在公路边,一手捂住下身,一手伸出大拇指,想要拦下一辆顺风车。
我觉得自己成了第二个丁傻,没有女孩们的丝袜包裹,但人们另类的眼光让我痛苦。
沿着公路边的田野漫无目的走着,希望能找到最近的村子。
有小河,就有村子。
潺潺的河水,一座很简易的石桥,妇女们都在桥下洗着衣服。
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们双手搓揉的衣裤,即使她们的身材再好,屁股如何的圆润,胸部如何的丰满,薄薄的衣衫,没有内衣的束缚,这一切都无法吸引我。
我卷曲身体,蹲在灌木丛中,思量怎样才能搞到一套衣裤。
为什么没有男人在河里洗澡呢?
我把视线扩散到远处,看见几个男人,脱光衣服,抽了几口闷烟,然后下水了,像鱼一样沉在水底,憋足一口气,游过来。
他们突然冒出水面,双手朝岸上推着水,水边洗衣服的妇女们像受惊的小鸟,叽叽喳喳叫过不不停。
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像兔子一样跳到他们脱衣服下水的地方,搜寻着适合自己身材的衣裤。
“你干什么,偷衣服?”一个稚童手中捏着一直挣扎的红蜻蜓,偏着头看着我。
“嘘,你为什么不下河洗澡呢?”
“我要看着这些衣服。”
“会游泳吧?”
“嗯,狗刨,去年我就学会了。”
我鼓起勇气,狠狠一脚踹在哪稚童的屁股上,他像皮球一样,滚进河水里。
我抱起衣服,提气鞋子,赶紧闪人,边跑,还边回头,看看那稚童是否真的会游泳。
很标准的狗刨式,在水中游着,很快就上岸了。
穿好衣服的我,一路狂奔,越过田地,回到公路边,心中不安,偷衣服,踢小屁孩的屁股,这等事情,让我愧疚。
裤兜里只有一包烟钱,足够买车票。
我靠窗站着,拉着手扶,似乎闻到城市的水泥建筑的气味。
司机的技术不怎么好,老是急刹,弄得全车的人前扑后仰,怨声载道。
我努力控制身体,不让急刹的惯性带动身体冲向前面站着的一个少妇。
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俩身体的距离贴得更近了。
她上翘的软绵绵的大屁股,随着轮胎在不平的公路上,有节奏地上下左右颠簸。
蹭的我心痒痒,心慌慌的。
用保守的眼光看看车内的男男女女,没有人留意我们。
车上的女人多,男人少,两三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他们的身体几乎交织在一起了。
或许我穿着农民很老土的衣服,身上还有一股酸臭的汗味,没有女人有这样重的口味。
只有她除外,身体表现得很狂野,身体似乎很久没有男人碰过。
公车上的艳事,我一直梦想,ol,学生,文艺女青年,可眼前这个少妇,距离我的梦想太遥远了。
若不是人多,我早就像踹那个稚童一样,踹着她的屁股了。
她虽然背对我,但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摸着我的腹部,往下探。
我呼出一口气,伸出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地说:“请自重。”
“不放手,我要喊耍流氓了。”
“够狠。”我只能松开手。
“这样不是更好吗,装什么正经啊。”她使劲地用屁股顶着我,打破了我心间的一片宁静。
我腾出一只手,横抱着她的胸,真个身体压在她的后背上,她不再s弯曲,全然一个c字,迎合着我。
我的口鼻贴着她耳根,一缕缕头发夹杂着香波的香味:“这样不太方便,不如我们找一个旅馆。”
“还有两个站到城里,你到时候跟着我一起下车吧。”
我们相拥摩擦出更热情的火花,两个站很快就过了。
她先下车,临走的之后,还回头,妩媚的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很销魂,小,配在那张脸上,极为的不协调了。
我只能咬着牙,想象成水灵灵的少妇,妩媚的笑。
一种莫名的沮丧阻止我下车,尾随她。
车开动了,我透过玻璃窗,看见她竖起了中指。
说实话,她真的还没有河边那些村姑们样貌好看,这是我第一自责,觉得自己太饥不择食了,太卑鄙了。
丁傻的血型当真不适合我的身体,以前,我总是那样王子般的忧郁,高雅,用那唐璜迷离的眼神,应对am公司总部的秘书们。
是不是急于功成,走火入魔,河伯与偃王变异出来的邪神?
明望博,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宽阔干净得到街道,两边高楼耸立,绿荫成道,我在明望博的劳务市场站下车了。
我需要钱,第一次对钱有着深切的渴望。
身上剩余的钱,完全不够买票入场,只能像许多务工的农民工一样蹲在劳务市场的大门口,等待着幸运降临。
一辆卡车突然停在劳务市场的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跳下车,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吆喝“来二十个搬砖的。”
蹲在路边的民工蜂拥而起,围着喊话的中年男人嚷嚷:“老板,老板,你看我行吗?”
我静静地蹲着,如果点燃一支烟,就他妈的更装逼了。
靠在劳务市场大门的一个彪形大汉,我留意他很久,孤独地斜靠在墙壁上,带着比老子还忧郁的沧桑眼神,傻里吧唧地仰望远处楼顶的避雷针(别的民工带着色迷迷的眼神,打量着对面街上走过的女人,入乡随俗,我也不例外)。
那大汉食指与拇指捏着烟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弹出。
烟头在空中翻着跟头,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在我的脚边,我侧头目视他的步伐,一看就知道是搬砖的好手。
一双有力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分开人群,粗犷地喊道:“算我一个。”
我也迫不得已,站起来了,敞开的领子,露出麦色的胸肌,汗珠在上面点缀着,阳光下折射出厚实的沟槽。
中年男人很满意地点头,拍着大汉的肩膀:“好,算你一个,上车。”
我需要钱,真的需要钱。
先回到我以前居住的城市,要用冯小虎的名字重新开始,把以前的存款取出来,制造假的身份证明,购买kb公司研制的纳米易容产品。
我是机械师,也要去搬砖吗。
命运的安排,让河伯丁介入,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人的命运怎么能让神介入,何况是一个很水的水神。
“喂,你不来吗?”中年男人炯炯有神地望着我。
招聘搬砖的包工头,会投射出这样炙热的目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伯乐眼光!
“我是机械师。”
周围的民工哈哈大笑了。
中年男人的目光毅然,没有任何嘲讽:“我信你,上车吧。”
“搬砖?”
“不,不搬砖。”
我以为凭借机械师这个噱头,能坐在驾驶室里,没想到,还是翻上后面的车厢,蹲在上面。
“你真的是机械师?”车上那彪形大汉用犀利的眼神凝视我。
那是一种刺穿灵魂的眼神,隐藏了许多故事的眼神。
我全身的肌肉是精健,他身上的肌肉是大块头,
我不会屈服他那傲视的眼神,冷冷地回答:“一流的机械师。”
另外上车的十八个搬砖民工,没有与我们蹲在一起,很明显划分了界限。
我与大块头用鄙视,不屑一顾的眼神,嘲弄他们,他们在我们眼中就是十八个傻屌;
同样,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两个大傻逼。
车能把我们拉到什么地方去?
望着尘土飞扬追随着飞驰的卡车,我想那一定是,机器轰鸣,人声嘈杂,喧嚣的工地。
无数块红色,灰白色的大砖块等着我们搬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