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梦粗犷,梦中女人的容貌也不是那么的细腻;
男人的梦短暂,梦到青苹果的酸涩,梦到红苹果的脆甜,想要继续品尝,已经醒了。
我醒了,挂在草叶尖上的露水映射着晨曦的光环,一滴一晶莹。
我哭了,眼睛的泪水不知像不像这草叶尖上的露珠。
小玉她们不在我身边,我躺在茅草中,风中早已没有卡夏尔的香水味了。
我以为我哭了,滑落我脸颊的泪珠不是我的。
她就跪坐在我的身边。
我很久没有遇见这样标准古风坐姿。
“你哭了?为什么哭?”
突然间,觉得丁傻无法抗拒的,也是我无法抗拒的。
“我不可以哭吗?我不可以为你哭吗?”她难道就是汐儿口中的千年美女索诗。
“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流眼泪。”
“我是你心爱的女人吗?”
“是的,你是,永远都是。”男人总会说些违背良心的谎言,当面对无法抗拒的女神,这些话似乎又是真心的。
索诗穿着素色的广袖流仙裙,广袖一合,高举过头,轻启朱唇:“王,东飞伯劳西飞燕。让臣妾为王舞曲。”
她起身了。
青白两素色多层缝制的广袖流仙裙,在她迈开第一步的那一刹那间,旋转绽放,宛若青莲花开,一对三寸金莲立在软软的草尖上。
我像她那般跪坐,双手放在膝前,聚精会神地看着她在草上翩翩起舞。
不论王侯将相,不论黎民百姓,太多的男人都渴望死在她的裙下。
这是她的魅力。
她为什么会哭?
谁是王?
丁傻也目睹过她这高贵的姿容?
索汐儿,我该怎么办?
“去繁存微,大象为乱,上理开元,下周谨案。”
我可以念出来吗?
不然我就会变成丁傻那样疯疯癫癫。
此时,我宁愿比丁傻更疯疯癫癫,也不愿意念出十六字,破坏了这唯美的舞蹈。
“惟郁郁,孤忧不扬,毒兮;伤吟於桑榆,长逝乘风去兮…”
她的歌声中带着我不能理解的忧伤,她的舞蹈中带着我不能看破的思愁;
她的美,却我心痛,
翻阶蛱蝶恋花箐,容华飞燕相逢迎。
我的痛,却她的泪。
我起身了,那一片绿绿的草,没有丘陵,没有山峦,唯有一片绿,连接着天的蓝。
我伸出手,她伸出手,
指尖相触,我心中泛起一种遥远。
封尘的素衣,飘起,空中落下上面依附的尘埃。
像柳絮的白,像蒲公英的轻,布满我眼中。
她从草上飞下来,曦光透过裙纱,让我看到了仙女的美。
怀抱中有她的温柔。
冰凉如玉的肌肤,桃花红颊,柳黛眉。
那双眼,给了我挣断风筝长线的勇气。
我所眷睐,正如她所眷恋。
“王,你心中只有她。”
“她是谁?你又是谁?”
她的脸颊轻轻地靠着我的脸颊,寒冰的泪珠让我心飘起了纷飞大雪:“王,臣妾想她死。王,却为她死。王,恨臣妾否?”
“否。”
“王,当真不恨臣妾?”
“我是王?”
“去繁存微,大象为乱,上理开元,下周谨案。王,臣妾不是诗诗,臣妾乃芸芸。”她的话让我伤感。
我的泪,不是冰的,它们是热的。
与她冰冷的泪相融,那些遥远又进了许多。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想抱着她,可她的身影渐渐地透明,在我的眼前消失。
我跪坐在地上,眼睛的痛楚,心中的伤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颤颤抽搐。
“史工,你看到她了?”
我看着同样跪在面前的汐儿,我抱着的是汐儿,怎么可能是汐儿。
她的胴体泛着精油的光亮,手臂上裹着被血浸透的纱布。
“汐儿,你受伤了?”
“嗯,小伤。不碍事。”
我的目光继续扫描着汐儿的身体:“你的衣服呢?”
“被你撕碎了。这样正好,让你为所欲为。”
我看着地上那些白色,青色的碎片,实在不记得自己为何有过这样的举动。
“小玉,向红她们呢?”
“不知道。”
我站起来,才发觉这是一个错误。
我的身体也是精光。
汐儿抬起头了,微微地张开嘴唇,雪白的牙齿,粉红的舌尖卷了,一只手把长发梳到耳背后。
咫尺,颜咫尺。
这是一个尴尬。
汐儿还是像昨晚的小玉那般。
可我的心却想着芸芸。
王的女人,她应是佼佼者;
可她仍妒忌诗诗。
王专宠诗,索诗,她将是如何的女人呢?
我是王?男人渴望成为威严的王。
我也梦想,成为王。
小西说得没错,g区被诅咒了。
这里的有着那么多不透的邪,我若是王,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