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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帝师的教谕 赏心心 5009 2026-07-23 03:09

  宋南卿盯着帐篷顶的花纹,泪水滑过脸颊从下巴滴落,花纹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摇摇晃晃。

  他啜泣着俯身抱住沈衡,把脸贴在人颈侧哭起来。闷闷的哭声像是压抑了很久,不断涌出的泪水在沈衡颈窝处积了一滩。沾血的袖子上痕迹已干,垂在枕头旁边贴着沈衡的肩膀,黄色的银杏叶花纹被染成暗红,空荡荡的手腕只手可握。

  帐篷外大风吹过,吹的树枝树叶都在摇晃,沙砾在空中飞舞扬起。

  只有这顶帐篷在狂风中屹立不倒。

  摄政王府,堂屋雕花木门朝一侧打开,下人端着后厨刚做好的菜鱼贯而入,大门一开就感受到里面的温暖。

  才刚入冬,府里就放了些银碳烧着,宋南卿说养病的人最忌讳着凉,万一伤上加病就不好了,早早就让烧炭,他是一贯怕冷的,在宫里也要早早就备着冬季的取暖工具。

  如今沈衡受伤还未痊愈,他见天往沈府跑,府里一应大小事都快要由他说了算了,前些天说要开地龙,被沈衡好说歹说劝下来了。

  黄花梨木的八仙桌上摆着丰富多样的餐食,入冬后京里流行吃锅子,放了枸杞红枣的滋补羊肉锅冒着白白的热气,宋南卿拿着长长的筷子从锅里捞肉吃,蘸着秘制调料一口下去满嘴生香,他眯起眼睛往后仰在靠椅上,感叹一声:“你这里的羊肉就是比宫里好吃。”

  沈衡作为草原王,科尔沁最不缺的就是羊,年年送了最新鲜的来,不好吃就怪了。

  沈衡瞥了他一眼。

  “哎呀,你不能吃这些蘸料,御医说了,饮食清淡为主,这些东西不利于伤口恢复,你只吃肉就行了。”宋南卿白里透红的手指捏着白玉筷子,几乎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玉。

  宫里新做了几身冬装,豆绿色的锦缎马甲上绣着黄花,边缘还点缀了一圈雪白的毛边,在宋南卿身上衬得他肌肤雪白,仙子一般。

  只是仙子也得伺候摄政王大人吃饭。

  沈衡伤到的位置虽不致命,但抬胳膊时多少会拉扯到,在又一次筷子上的东西滑落到碗中时,宋南卿抿了抿唇,心酸心疼一起上涌。

  他虽然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扪心自问,如果因为身体原因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到,肯定会生出“是个废人”的心情。

  宋南卿忙抬起袖子,嚷嚷着在他好之前,都由自己亲自伺候沈衡吃饭。

  他夹起一筷子羊肉鼓起腮帮子吹了吹,送到沈衡嘴边。

  “是不是很好吃!”热气氤氲下,少年的眼睛格外明亮,软软的脸颊塞了肉鼓起来,喂沈衡的同时不忘往自己嘴里塞一口。

  大概是一直以来的心结被解开,九王也被他设计关了起来,压力和烦恼消失之后,宋南卿胃口格外好。

  他不知道是沈衡府上的厨子做饭本就比宫里做的好吃,还是自己胃口大开,这几日吃什么都觉得好吃的不得了。

  又是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腐乳韭菜花入口,宋南卿脸上洋溢着满足快乐,翘起脚贴着沈衡的小腿晃了晃,想再给他喂一口。

  沈衡轻轻摇头,意有所指般道:“不吃了,羊肉吃多了容易燥得慌。”

  宋南卿抱着碗慢慢抬起头,在一片热气中,眼睛忽闪忽闪,黑白分明的眸子融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辜韵味。

  第64章

  沈府一向清净, 比起宫里多了份雅致,晚膳用过之后,宋南卿帮沈衡的伤口换了药。

  这次的贯穿伤很深, 虽然表面看起来还好, 但恢复起来没那么快,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里面的经脉。

  白天还好, 一到晚上躺着的时候, 难受的疼痛酸痒从伤口处一起迸发, 让人坐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 只有起来活动活动, 才能熬的下去。

  一开始宋南卿不知道,他以为沈衡是有什么心事或者是太痛才睡不好躺不下,后来他问了御医知道这是重伤过后不可避免的, 血肉重新生长时就是会酸胀难忍, 让人误以为那不是在生长, 而是在侵占, 所以身体会有幻痛和恐惧。

  和血肉模糊的心重新被爱包围修复时会酸是一个道理。

  沈衡说过不止一次让宋南卿去别处睡, 在他这里晚上会受影响,睡不好。

  但宋南卿没有同意。

  如果受伤难受的夜晚, 没有一个人可以感同身受,只靠自己熬过漫漫长夜,那种感觉太凄苦也太可怜了, 他不想让沈衡独自面对,所以找来了很多小玩意儿和沈衡一起玩。

  暖黄色的蜡烛点在烛台上,宋南卿穿着贴身的寝衣盘腿坐在小榻上和沈衡下棋。棋还是之前那盘棋,但是下法发生了变化, 这是他从绿芜那儿学来的叫“五子棋”。只要五个相同颜色的棋子连成一排就算胜,比起围棋更简单,不用费脑子,适合拿来纯娱乐和消遣。

  沈衡披着外衣,墨发散落,二指夹住白子落下,抬眸看了一眼宋南卿。

  “哎呀!你还受着伤呢,那么努力要赢我干什么!小心思考过度伤口恢复变慢。”宋南卿鼓起脸颊不高兴了,斜襟的寝衣扣子系得松散,随着他的动作开了两颗,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几寸,他一弯腰就能被对面的人看个彻底。

  沈衡抬起没受伤的一侧胳膊,捏住少年撅起的嘴,轻笑道:“一输就不乐意了,多大了还是这个样子。”

  “从小到大下棋你都没有让着我过!”宋南卿对着人的手指咬了一口,两只胳膊叠起趴在桌上,脸皱成一团,“愿赌服输,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烛台上的灯微闪,宋南卿已经松开的发丝散在背后,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如绸缎般的发尾扫过细腰,刚刚沐浴过的香气经过屋内热气一激发,让他周围都扩散开一股暖香,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莹白。

  沈衡静静望着他,眼神从他的脸扫到脖颈,又重新看向少年的眼睛,“让着你,不高兴的还是你。”

  墨色的寝衣宽松,上面的暗纹提花低调又精致,居家装扮的沈衡不似身处官服中凌厉,慵懒随性中却有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他单手握拳托着头,半靠在棋盘旁边,衣袖在脸边垂下,不急不缓道:“我想要你做什么,卿卿应该心里清楚。”

  直白的话语和颇具暗示性的眼神,让宋南卿一下子就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刚刚在餐桌前说羊肉吃多了身燥时,沈衡看他的眼神就很吓人。

  寝殿里点的安神香很淡,现在夜已经深了,宋南卿的头脑不能很精密地运转,只是略微有些紧张地攥住袖口,脚尖抵住榻边的木头腿蹭了蹭,小声说:“你伤没好呢。”

  “卿卿来自己动,正好检验一下这些天学得怎么样了。”沈衡顺水推舟,声音不重,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宋南卿看着眼前人的脸,咬了下嘴唇,心跳的很快。

  以往这种事情,沈衡都是克制的,往往都是他三番四次说想要,沈衡才会满足他一次,说什么小孩子不可以沉迷于此。这种暗示性的邀请,还是沈衡第一次向他提出。

  但他,他都和沈衡是那种关系了,怎么可以心无芥蒂地再…上同一张床呢,这是为天地礼法、祖宗传统所不容的东西,虽然说他也没多在意这些束缚,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这是禁忌的东西,被明令禁止的东西,不可以触犯红线的东西。

  沈衡是他的兄长……这是二人心里都如明镜般的事实。

  “愿赌服输,等什么呢?”沈衡垂眼看他,不薄不厚的嘴唇轻启。

  宋南卿越过二人中间的棋盘,一点点挪到沈衡旁边,动作磨蹭又缓慢。绣了紫藤萝花瓣的衣袖宽大,露出来的一截手腕又白又细,上面挂着两只镯子,相互碰撞时发出泠泠的清脆响声。

  他情不自禁攥住沈衡的衣摆,坐在人跟前微垂着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不会……”可怜的尾音微颤,白皙的手指在墨色衣摆的衬托下显得更像美玉。

  一根手指抵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起,少年巴掌大的脸上有着紧张之色,眼睛快速眨着,明艳动人的美貌经过时间的催化显得吸引力更强,微微上翘的唇珠鲜艳欲滴,引着人来一亲芳泽。水涟涟的眼睛瞪圆了望着人,像是无辜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眼尾的弧线上挑勾人,清纯明明还留了许多,但被露水沾染过的妍丽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惑人。

  沈衡用指腹按着那颗饱满的唇珠轻轻上提,内侧湿热嫣红的唇肉外翻出来,引得宋南卿轻哼一声。

  “舔。”沈衡把手指塞进了少年嘴里,高热湿滑的口腔被翻搅了一圈。

  宋南卿睫毛微颤,又被塞了一根手指进去,嘴被撑的张开,口水一点点从嘴角滴落,水丝拉长悬空。

  “呜……”少年舌尖微动,闭着眼睛去描绘手指的形状,内侧腮肉被顶起变换着手指的形状,他的衣扣被男人另一只手一点点解开,拿筷子拿不住,解扣子倒是十足灵活,轻拢慢挑间前襟就已经敞开。

  宋南卿抬手想去挡,嘴里一连串模糊的音调发出,被夹住舌头捻了两下就老实了,眼眶微红着被揉捏,像是一块软软的面团。

  桌上的灯被吹灭,里侧宽大的床幔垂下,宋南卿的青丝倾泻铺满枕头,脖颈抬起一阵急颤,抑制不住的尖叫断断续续,被沈衡捂住了嘴,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床尾的被子被他踢蹬的一团糟,一个劲往下想推开沈衡的胳膊,但终归是徒劳。

  少年的瞳孔逐渐放大,腰背朝上挺起一阵颤动,僵在空中几秒后无力跌落,嫣红的舌尖歪歪吐出未来得及收回。

  沈衡捞起床头叠的整齐的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后扔到一旁,握住宋南卿还在轻颤的脚踝朝自己身前拖。

  “呜不…不要、”宋南卿摇着头拒绝,潮红的脸上还带着薄汗,害怕似的朝后躲,“你骗我!”

  沈衡垂眼看他问:“骗你什么了?”

  “你的手明明已经好了……”刚才那力道和速度,手腕手指手臂缺了一样发力都不会弄成那个样子,还说什么筷子拿不稳,明明就是装的,他看沈衡稳的很。

  发丝的香气和肌肤透出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少年用谴责的眼神看他,赤裸的足弓绷起,拨开握在自己另一只脚踝上的手,两下没蹭下去,反而被握住足心抓挠,酥麻酸痒一同袭来,像是有蚂蚁在上面爬一般,那股难耐的劲儿顺着脊柱往上传,他无力软倒在床上打滚,又哭又笑膝盖上弹又下落。

  “啊呜呜呜错了、不敢了…放开我!”宋南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雪白的脚心被有技巧地挠痒,时轻时重的力道弄的他难受,连脖子都红了一片,他又不敢像以前乱踢,怕踢到沈衡的伤口处,只能扯住被子朝前爬去。

  忽然感觉后颈处一热,是一个湿湿的吻,而后落到耳根、腮边、眼尾。

  散落的长发挡住侧脸,被沈衡缓缓撩起,扭转少年的脸后转和他接吻。

  啧啧水声细碎又绵长,两根舌头纠缠在一起,彼此勾连吮吸。宋南卿耳根处的敏感位置被手指按着轻揉,各个位置舒缓拉长的舒适让他陷入其中,像是躺进了云朵里,身体逐渐上升。

  他张开嘴唇被舔舐着口腔里的软肉,肉贴肉的触感格外真实,从温热皮肤上升腾而起的相同味道融合在一起,逐渐分不清彼此。

  宋南卿身上的带子被解开,他眼神迷离陷入亲密的亲吻中无法抽离,追过去撅起嘴想再贴上男人的唇瓣。

  沈衡看他沉迷的样子,轻勾起唇,虎口卡住少年的下巴抬起,二人唇瓣将触未触,彼此呼出的热气缠绕在一处,安神香的味道飘散过来,在此刻并不能起到安神作用。

  宋南卿虚虚抬起睫毛,眼神迷离张开嘴唇,嫩生生的红舌吐出一点,由于亲吻惯性对着沈衡凑过去,想被再含一含舌头。

  “唔……”舌尖被勾进嘴里吮吸,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皮炸开,宋南卿好像嗅到了花香,头脑晕晕乎乎,攥住人衣襟的手腕上,两个镯子相互碰撞,时不时脆响。

  刚刚被拨到一旁嫌碍事的小团布料系带散开,等热烫的温度传来,宋南卿才像猛地反应过来般捂住那一小块布。

  岂料他动作太过匆忙,本来只是轻轻抵住将触未触,这下子被他彻底捂在了自己身上。

  少年猛地一抖,脚趾紧紧蜷缩起来,声音都不稳:“不、先生不能……”他不敢松手,又不敢继续按着,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不知所措地曲起。

  沈衡眸色沉沉盯着他,声音低哑:“理由。”

  宋南卿慌忙躲避着对方的视线,咽了下口水,被烫得难耐,小腿肌肉收紧。

  “你知道…你知道的。”

  沈衡抓住他遮挡的手往旁边压住,“我不知道,别挡。”

  眼看他要硬来,宋南卿梗着脖子咬牙喊了一声:“兄长!”

  空气安静了几瞬,死一般沉寂。

  “你不能那么做…”宋南卿抖着嗓子轻声说,生怕惊扰了什么。

  低沉隐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沈衡松开了那一小团已经被洇透了布料,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克制脾气对宋南卿问:“亲你可以,手指可以,就这个不行,卿卿对兄长的定义就是如此精准,是吗?”

  质询的问话中讽刺性意味很明显。

  宋南卿之前有段时间没和沈衡亲近了,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像之前一样放下芥蒂好好说话,他受不了沈衡那么凶对待他,忙拉住沈衡的袖子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衡叹了一口气,把袖子从他手中扯走,柔软的被子拉开摊平,盖在少年身上。

  “睡吧。”

  宋南卿攥起手指感到无措,“先生……”

  沈衡把灯都灭了,坐在床边回头看他。

  “先生还是兄长,亦或是别的什么,需要你自己想清楚。”

  “要后悔,就回不了头,在我这里没有折中的办法可选。”

  月上中天,照的窗前亮堂堂,白白的一层霜铺在窗台上,洁白明亮。

  屋里除了外面映进来了一点光,黑漆漆一片,坐在床边的人影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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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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