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布凡首都之行(七)
布凡的话说得很大声,一旁的花崆自然也听见了。虽然花崆听见布凡要自己赔偿的话,肠子都要快气断了,但他现在不得不忍着,心里盼望着老爹能够尽快赶过來救他。
花崆的老爹花心海本來正在一个朋友的家里搓麻将,花心海刚摸了一手好牌,正准备“下点雨”,不料手机却响了起來,拿过一看,居然是他那个兔崽子打來的。虽然是在打牌,花心海还是把电话接了起來,花心海刚准备训斥花崆几句:“沒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影响我打牌”,但话还沒有说出口,却听见花崆说自己在街上被人打了。
“我儿子居然在街上被打了!”那还得了,花心海大吼一声,也不顾是否在朋友面前失态,把牌一推,站起來就要走。
“海哥,到底怎么回事!”众人见花心海骤然变色,纷纷向花心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的,我儿子在街上被人打了,现在还被人扣着,让我去领人,老子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來头,敢在京城这么猖狂!”花心海愤愤地说道。
众人一听花心海的话,脸色也顿时沉了下來,虽说花心海只是一个副行长,在北京这块卧虎藏龙的地方算不了什么?但只要是内行人都知道,花心海的职位虽然很低,但手上的权力却不低,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几十个亿乃至几百个亿的流向,在北京的商界里面,花心海是出了名的“活阎王”,何况众所周知,花心海还是云家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云家在京城政界的庞大势力在无形之间也给花心海多了一层护身符,既然老爸这么牛逼,儿子跟着也发达了嘛,所以,在他们看來,除了中央那几个大佬的子孙和陆家、沐家的公子、小姐能够在大街上揍花崆之外,其他人还真沒有那个胆子。
“海哥,和花崆侄儿动手的那些人是谁!”坐在花心海下手的司徒光神色严肃地向花心海问道,司徒光是和花心海常在一起的几个人之一,现在任职于北京市朝阳区区委办公室主任,职位虽然不起眼,但此人为人却异常谨慎、干练,再加上又很年轻,深受上面的人器重。
花心海听司徒光这么一说,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据花崆说,打他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很普通,不是京城的公子爷,打架的地点是在一家路边的小烧烤店里面!”
众人听见出事的地点是在路边的烧烤店里面,心里顿时放心了,毕竟,哪家公子爷会在路边的烧烤店里吃烧烤呢?
“海哥,我陪你走一趟吧!路上,我们跟卞局长打一个电话,让他带点人过來吧!我想卞局长的公子也应该和花崆侄儿在一起吧!”司徒光对花心海说道。
花心海朝司徒光点了点头,然后对剩下的两个人说道:“今晚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们喝酒!”说完,花心海和司徒光上了一辆普通的奔驰,朝着烧烤店的方向驶去。
“我说花公子,你老爹到底來不來啊!不來,我可要走啦!”布凡坐在板凳上,一边享受着热啤酒和烧烤的美味,一边笑眯眯地对花崆陶侃道。
“你要走大可以走,只要你还在北京,我就有办法把你弄得生不如死!”花崆愤怒地盯着布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布凡相信自己早已经被花崆杀死了几万遍了。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啊!”布凡笑眯眯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一脚把花崆踹翻在了地上:“告诉你,我不喜欢乱吠的狗,去年的时候,有一条狗也是像你这样在我的面前乱吠,结果被我送进了医院!”
花崆费力地从地上爬起來,冷冷地望着布凡,牙关紧咬地忍着身上传來的剧痛。
“看你这么痛苦的样子,我就再告诉你一点儿,我记得那只被我送进医院的狗的老爸好像当时是北京市的公安局长,品级和权力应该不比你爸低吧!”布凡笑眯眯地对花崆说道。
花崆听见布凡的话,身子不禁颤抖了起來,如果按品级算的话,自己的老爸只是一个副行长,品级自然比不了整个北京的公安局长,如果说是权力的话,两者基本上不分彼此,只不过,一个控制着贷款的权力,另一个的权力则在于治安方面。
花崆的心里虽然开始忐忑不安起來,但心里的那一丝侥幸还是驱使自己和布凡斗下去。
“果然是京城高官的儿子,大无畏的精神确实令我感到佩服,只是我不希望看到你是那种‘无知者无畏’的傻逼,毕竟,你也算是我的对手!”布凡的笑脸上不禁露出鄙视的神色,一个人可以无畏,但绝不能无知。
布凡鄙视地看着花崆,刚准备举杯喝酒,却听见兜里的手机响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手机上的“來电显示”显示着邹伟友的名字。
“喂,事情解决了吗?”布凡接通电话,开口就直入主題,对邹伟友问道。
听见布凡的话,邹伟友沒好气地说道:“你还真直接,大半夜请我帮忙,开口就來!”
布凡听见邹伟友的抱怨,想一想自己还真是太直接了,当即不好意思地笑道:“三哥,我这不是担心若兰吗?何况,以我们两兄弟的关系,说客套话岂不是显得太过生疏了吗?”
电话里沒有说话,布凡接着赔笑道:“刚才是小弟的错,小弟给三哥赔礼道歉了!”
“赔礼如果只是嘴上说说,我可不愿意听!”邹伟友在电话里对布凡说道。
“三哥,那你说怎么样,要不,明天我请你吃饭!”布凡听到邹伟友的话,心里顿感不妙,自己这回恐怕又要掉一回肉了。
“我邹伟友就算沒有你有钱,但这饭我还吃得起,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这北京的高档饭馆还真沒有我邹伟友沒有去过的!”邹伟友对布凡自豪地说道:“不过,话又说回來,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我这个当哥哥如果再揪着不放的话,那不成我小肚鸡肠啦!”
邹伟友的话说得布凡连连点头,刚准备赞美邹伟友一番,却听见邹伟友又说道:“四弟,三哥也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那三瓶国窖给我就行!”
“三瓶国窖!”邹伟友的话说得布凡欲哭无泪,直想狂揍邹伟友一顿,若不是有求于邹伟友,布凡早就挂电话了,布凡缓缓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克制地说道:“三哥,你是不是把国窖当成了路边小店的散酒啊!”
邹伟友想了一会儿,对布凡说道:“如果你觉得三瓶多了,那就两瓶吧!当哥哥的吃点亏也行!”
布凡听见邹伟友的话,差点崩溃了,见过无耻的,却沒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布凡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了,但和邹伟友比较,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太善良了。
“那就两瓶吧!找个时间,你自己來香港拿吧!”布凡忍着泪,咬着牙答应道。
“切,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你三哥啊!行,我來拿,就我來拿,记住,不要赖账啊!”邹伟友听见布凡的承诺,舌头不禁舔了舔嘴巴,仿佛已经闻到了酒香。
“你不要把每一个人都想象成你好不好,我可是一个说话算数的男人!”布凡沒好气的说道:“现在是不是该说若兰的事情了!”
“弟妹的事情……”邹伟友刚准备说,却被布凡打断了。
“注意用词。虽然你兄弟我的魅力很大,但也不要见人就叫弟妹,我和若兰可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布凡纠正道。
“屁,你不要把纯洁这个多好的词语给污染了,她若不是你的女人,你会舍得给我两瓶国窖吗?”邹伟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不过,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不叫就是了!”然后,邹伟友将梅若兰的事情简单地给布凡说了一遍。
梅若兰的货并沒有出什么大事,只是天津的海关见梅若兰的货船装着的是日货,海关们一时看不过,想借机也“抗日”一回,所以故意地为难了一下而已,当邹伟友的电话打倒海关处之后,海关们看在邹伟友的面子上,也不好再为难梅若兰的货船,履行了一道必须的手续之后,就放行了。
“有权就是爽啊!一个电话就骗了我两瓶国窖去!”布凡沒好气地在电话里嘀咕了一句,却被耳尖的邹伟友听见了。
“这可不是忽悠,这叫人脉,如果你不是四弟,就算送我十瓶国窖,我还不一定帮这个忙呢?”邹伟友顿了顿,又对布凡说道:“要不你也从政吧!以你现有的人脉和你的能力,我想你一定会大有前途,混一个省级大员应该沒有任何问題,弄不好,你还能进中央,入常,最后……”说到这里,邹伟友闭上了嘴巴,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布凡冲邹伟友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可不是吃皇粮的料,我还是规规矩矩地当我的老百姓吧!”
“老百姓!”邹伟友听见布凡说出的这个词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如果让我当这样的老百姓,我也愿意当个老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