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一章 灼华,不负
早上灼华醒來的时候已经近十点,身旁昨晚程子奕睡过的地方早已冰冷一片,若不是深深的凹陷,她还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她的手轻轻滑过那一道道褶皱,柔软地跳动在指腹间,她不敢用力去碰触,怕那些褶皱一下子就平了,再也寻不到它的踪迹。
想起程子奕昨晚的温柔,她的脸便一下子红艳起來,火辣辣地烧着,烫得灼热,她还记得在她半梦半醒之中,程子奕脸部的线条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本來就美到极致的面孔在泛着一点点光亮的黑暗中越加透着神秘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却越加着迷,特别是他的黑瞳闪闪烁烁,一点一点掉落在她的心里,那腻死人的温情让她甩不开便一头陷落在了他的温柔陷阱里。
昨晚他的低沉的声音异常的清澈,就算她那时已经困到在他的怀里,却依旧还是听到了他的话,声音不重,却是一句不差全都陨落在她心里的每一处,如今想來还是甜甜的久久难以散去。
“灼华,我定不会负你!”
那时程子奕该是抱着她,她的头枕着他的腿间,闻着他身上散发出來的好闻的沐浴香,一点点进入梦乡,而他的指尖轻抚着她的发丝一根一根地滑过,而后反反复复,也许他该是轻抿着嘴角,满目柔情地看着她。
只是昨晚她太累了,沒有看清他所有的表情,只是凭着感觉略微猜测一下,不过她想他的眼中定是能溺死人的温柔,若是她那时能看的再真切点该多好,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再配上眼底的浓郁的温情柔水,那样的宠溺就算让她用命來换她也愿意。
她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全身酸痛好像被车子碾过一样,酸麻酸麻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原來这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以前和小忏一起腐的时候,每每聊起來的时候也只是半信半疑,如今看來还真是不得不信。
男人和女人的确是有差别的,以前她要强的时候还不信,到如今她便是信了,她早晨近十点才醒來,而程子奕睡过的地方却早就冰冷一片,她记得他说过今天八点半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可见他定是在这之前就已经醒了。
果然男女是有差别的。
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转动几下,长长的剪毛扑闪着,她想了会,脸还是烫得灼人,她伸手抓了抓头发,似乎有些杂乱,真搞懂程子奕为什么会这么挚爱她的头发,打从他知道有这么个好玩的东西的时候,他便乐此不彼地不时用手抓弄几下。
甩甩头,她挪动起身子,试着让身子恢复知觉,奋斗了好一会儿,她才下了床,只是腰背还是有些酸痛,不过就算今天不上班,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首先他必须思考她和程子奕的“同居”关系,而后还得好好收拾一下屋子,即使结果可能是越來越杂乱,但现在这样的卧室实在是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zu亚太分区此刻正处在一片躁动之中,会议中程子奕的惊艳出场着实惊艳了一帮女人,下到清洁大妈上到各部主管沒有一个在见到程子奕后不由瞪大眼睛,一时之间“妖孽公子”和“粉色衬衫”在zu女性之中反复出现,大家都以谈论程子奕的穿着长相为乐。
而程子奕在一大群女人虎视眈眈的眼睛愣是面不改色地将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还吩咐林秘书去调项目资料,完全沒有意识到周围的一群饿狼,甚至于连身旁的林秘书的异样眼光也沒有察觉到。
林秘书调來项目资料后,程子奕便一门心思埋在资料堆里,旁人看起來似乎真是那么回事,但半个钟头下來,程子奕却还是停留在第一份资料上,按平时速度他早该将所有资料浏览完毕,今天是真真有失水准。
余光瞟到身上的衬衫,即使西装微敞,里面的衬衫还是艳丽地夺人眼球,想到会议上和一路上的目光,他真真是有些头痛,不知道自己在zu亚太分区又会被怎么个妖魔化,上次因为李景华的一句话自己不幸被冠上“妖孽公子”的名号,连着梁灼华都时不时冒出“妖孽公子”,这次不知道他又会被冠上什么名号。
他着实不喜欢成为别人饭后茶余的谈资,但无奈总会被推倒风口浪尖上,这还得都亏李景华那个大嘴巴,不过此番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碰上梁灼华连着他的脑子短路,他果真是中了她的毒,只是因为她昨夜的一句玩笑,他还真不管不顾地给穿到了公司,若是让她知道,定会嘲笑他,昨夜还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现在却愣是将它穿到公司,她本來就是个喜欢幸灾乐祸,若不是今天沒來上班,说不定此刻秘书室的议论中还能听到的她的声音。
不过幸好她沒來,不來他当真是无法装下去,他一直是一个喜怒不露于形的人,但是碰上梁灼华却是时常将表情露在脸上,这段日子也许是他过得最轻松的日子,想到她一点点对他房放下防备,他当真是高兴极了。
想到她,他又不禁想起她來,也不知道她醒了沒有,突然想打个电话过去,这个念头刚上來,电话便响起來。
他拿起电话,是林秘书的声音:“程先生,凌小姐现在在会客厅,是不是请她进來!”
雅若虽然不常來公司,但基本上26楼以上都认识雅若,也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只是现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雅若。虽然他知道雅若今天是必定会过來,因为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她便从來沒有忘过他的生日,记得有次她还放下工作匆匆从马德里赶回纽约为他庆生,而他那天也忙到昏天黑地甚至连晚饭都沒吃,近十点才回到公寓,却见她站在门口,那时的天还不是很热,夜晚还有些微凉,她只着件单薄的衣衫在门外足足等了几个时辰,他上去握她手,才发现她的手早已冰冷一片,他问雅若怎么不在家里等,她却讪讪笑道忘带钥匙。
他是喜欢雅若的,只是还不到爱的地步而已。
他放下钢笔:“嗯,对了,还有柚子茶吗?”
他记得雅若喜欢喝柚子茶,上回他有叫林秘书预存点柚子茶,想着雅若会过來,只是她最近都沒过來,所以也不知道还有沒有。
“有的!”
“那你记得等会泡一杯进來!”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