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11章

  “不过,眼下我们所知不多,”季承宁道:“鸾阳之事实在复杂,我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先太子旧部,说不定,就是陈崇作恶多端激起了民变,不得已寻了个理由扯出先太子。”

  况且,为何是先太子?

  难道,季承宁目光一凛,先太子之死也有疑窦不明吗?

  崔杳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脸色,“世子,在想什么?”

  “我,”他顿了顿,“什么都没想。”

  “哎呦”一声夸张的叫喊打断二人,他们同时转过头,“大人您不能随便进去!”

  却见月门外倏地闪进来一个人影,后面侍人慌乱地追着。

  “将军,”李璧站定,急急道:“出事了!”

  第67章 看他临危不乱,看他运筹帷……

  季承宁立时直起腰身,犹豫半秒,还是朝崔杳点点头,崔杳立刻会意,唇角悄然上扬,紧随其后。

  季承宁一面快步向外走,一面同李璧道:“怎么?哨卫探听到什么了?”

  李璧道:“如将军先前布置,派出去的军士看到远方有烟尘席卷而来,故紧急回报!”

  “这么快。”季承宁沉吟。

  三人疾步出别苑,季承宁先让李璧去集结军马,自己则率领一支百余人的小队先登上城墙。

  居高远眺,果见西边火光大起,在焚天业火一般的光亮中,烟尘滚滚,足可遮避夜空,必然是有大军在向兖郡的方向集结!

  炽热的风裹挟着砂砾狠狠打在脸上。

  折冲将军阮泯已率亲卫在城楼上,见到疾步上阶的季承宁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以为,这个少年得意的季小将军早被那些老狐狸哄得晕头转向,沉溺在温柔乡中了,不料,竟然来得如此迅速。

  还是在他,没有派人去通传的情况下。

  “将军。”阮泯正要见礼,被季承宁抬手示止。

  阮泯立在季承宁身侧,“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应对?属下好传令三军。”

  他身为副将军,全军中仅次于季承宁的将领,自然有统帅军队制定战术之责,就算季承宁在,也该提出意见,出谋划策。

  然而,这位沙场折冲的老将姿态却放得极低,俨然是季承宁大权独揽,不容置喙。

  崔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以阮泯的资历和人望,皇帝让季承宁为将,分明有意压他一头,挑起他对季承宁的不满。

  他此刻的柔顺非因恭敬,更像是不愿承担任何责任和风险。

  若季承宁不堪大用,他出来力挽狂澜就更好了。

  这样的朝廷,崔杳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摆弄千里镜的季承宁,哪里值得你费尽心神?

  “我?”季承宁手握着铜镜筒,眯起眼,转动机扩调试了几圈,眼前模糊的影像瞬间变得清晰,“我年少无知,听到敌军突袭,一时间乱了方寸,还请阮将军不吝赐教。”

  他语气竟然极真挚,好像真是一个虚心求教的晚辈。

  阮泯看向季承宁。

  青年将军背对着他,精悍有力的腰背下压,他还没来得及换甲胄,故而只穿着赴宴时的绯袍,滚了银边的红衣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听他不答话,季承宁略略转脸,“阮将军?”

  火光熊熊燃烧,明暗交织,撒在青年人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让他想起了最风华正茂,傲气狂妄的永宁侯。

  永宁侯爱着红衣,当年军中人多爱笑称其为绯衣侯。

  登台号令三军,不着甲胄,只轻衣博带,眉目似画,朱衣若血,立于点将台上,不像个凡夫俗子,倒像是个下凡历练的谪仙。

  既然是谪仙,就有魂归九天的那一日。

  阮泯愣了几秒。

  季承宁身边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目光陡冷,不善地看着他。

  阮泯猛然回神。

  他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像是不敢多看季承宁的脸,低下头,“属下以为,应当立刻出城应敌,以正朝廷威严。”

  季承宁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阮泯。

  目下,他们既不知敌军人数,也不知敌军操练水平、兵士素质、甲胄武器是否精良,对面的将领是谁,其为人秉性是小心谨慎还是贪功冒进皆一概不知。

  在这种情况下,阮泯提议出城迎敌?

  阮泯被季承宁看得一惊,其实季承宁神色并无苛责,却给他一种被看破了心中所想的错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强笑道:“将军?”

  季承宁扬了扬唇,“阮将军壮心不已。”

  “多谢,多谢将军夸赞。”阮泯硬着头皮道。

  此子年岁尚小,心机却远胜常人,再看季承宁,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忌惮。

  下一刻,却听季承宁扬声道:“来人!”

  “属下在!”

  拔剑出鞘,季承宁的命令掷地有声,“准备守城!”

  “是!”

  将军详细的命令一道一道地传达。

  季承宁居高临下,面色镇定而漠然,命令精准迅速、毫不犹豫,不像是初次带兵,全无经验之辈,倒像是久经沙场的夙将。

  洛京军除了剿匪之外,先前从未有过实战经验,众军官免不得有些惴惴,但见主帅指挥若定,心皆放下了大半。

  青年将军从容不迫,挺拔的身姿立在城墙上,灯影摇曳,纷乱生光,映得人仿佛一把已然出鞘的宝剑,寒光凌厉。

  足以,划破长夜。

  崔杳一眼不眨地盯着季承宁。

  他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却又无法移开视线,如被下蛊了似得,不可自控地追逐着季承宁的身影。

  看他临危不乱,看他运筹帷幄。

  众军士业已站好位置,只待敌军靠近。

  然而,先来的并非敌阵。

  却听阵阵喧腾,声若炸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爆开!

  惊愕地抬眼,只见敌众如同潮水,黑压压地从西边涌来。

  离得还不够近,众人看得最清楚的乃是个珠光宝气的身影,鹤氅翩然,与内里的巫紫色衣袍一道随风飞舞,望之,竟如化外真仙。

  他并没有骑马,而是乘着一只四人并抬的銮车,珠帘摇曳,拳头大小的明珠流光溢彩。

  季承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他在战场上乘銮车?

  反应过来后季承宁被生生气笑了。

  在銮车两侧,竟然还跟随着巨鼓,精壮的男子赤裸上身,打得鼓面砰砰作响,但不是他们之前听到的巨响。

  随着巨鼓声音越来越响,众叛军竟一起开口,高声念着什么。

  低哑的男音与雄浑的鼓声混杂在一处,夜风凌厉若鬼哭,苍穹黑若棋盒倒扣,唯有不祥的火光照亮一方天地,众人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都生出了股毛骨悚然之感。

  南地方言季承宁全然不懂,信手抓来个兖郡的小兵,“他们说什么?”

  小兵从未离长官如此近过,还是个连张、陈两位大人都要小心翼翼侍奉的长官,紧张得要命,结结巴巴道;“他们大意是说入我神教,天地同寿,日月齐光,入我神教,永离苦楚,不坠轮回!”

  此言不但蛊惑人心,更令人心惊胆跳。

  他们虽算不上愚昧,但还是敬天敬神的,见到那为首者好像不怕死,还笃定了自己不会死,心头笼罩了层阴霾,下意识朝季承宁看去。

  季承宁皱眉。

  季承宁说:“嘀嘀咕咕说什么玩意呢,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季将军大手一挥,即有赤红令旗在半空中重重转了两圈,被火光照着,如潮水般定海的红龙。

  季承宁道:“距离够了,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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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老婆我头秃,先更这些,啾咪咪。

  第68章 阴霾缓慢地,粘稠地,自下……

  万箭齐发,箭矢如雨。

  寒光划破夜空。

  “嗖嗖嗖”

  箭锋贯穿人体,血流如注。

  这本该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装备精良的朝廷军对上乌合之众,毫无悬念可言。

  众军士是这样认为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然而

  随着叛军的靠近,如同业火般熊熊燃烧的火把照亮了他们全身。

  在城楼上的军士皆震悚地睁大了眼睛。

  这些叛军,与其说是成建制的军队,更像是,刚从土地挖出来的活尸。

  叛军们皆衣衫褴褛,身上莫说是甲胄,连完整的衣料都无,前排的叛军瘦骨嶙峋,火光照耀下,他们双颊凹陷,浑浊充血的眼珠子却向外凸起,好像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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