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24章

  话音未落,却听一道冷森森的声音开口了。

  “朝廷要求各郡县都设置常平司,为的就是粮价低迷时由官府收购粮食,以防谷贱伤农,而在粮价疯涨时开仓放粮,按诸位先前所说,赈灾的银两都拿去收购高价粮食了,常平司先前在做什么?”

  季承宁满腔怒火都顿了几秒。

  他看了眼崔杳。

  崔杳如此熟悉朝廷官职构建,连浸淫官场多年的官员恐怕都要自愧弗如,他他表妹真厉害!

  话一出口,崔杳第一反应是去看季承宁。

  世子会不会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居心不良,必有所图,世……四目相对。

  季承宁弯了下眼。

  只一个轻微得几乎无法注意的小动作罢了。

  于是,崔杳莫名其妙地放下心来。

  众官员静默,半晌,才有人道:“回大人,下官等没料到大旱能持续两年,先前储存的粮食早就,”他顿了顿,“早就不足了。”

  话音未落,一官员嘟囔道:“将军的话也不全对,百姓虽然难,难道我等就容易吗?谁人的银钱不是一把一把积攒下来的产业,那些个贱百姓,不知劳作,以至于现在面对一点灾害连防卫之力都没有,只能等着官府救济,我们也不是神佛,岂能人人都顾及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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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扭曲爬行滚到老婆面前递玫瑰

  对不起老婆,我失联了。

  本章红包掉落,久等。

  第75章 “好喜欢……承宁。”……

  此言毕,立刻有个儒商打扮的中年人接口,好似极苦口婆心地劝告道:“季将军,请恕下官直言,现下当务之急应是平定鸾阳。”

  “是啊,”一官员叹息,面上浮现出几分忧国忧民般的怅然之色,“鸾阳未定,纵然您一直蒙受圣恩,然而叛军未灭,饶是您,恐怕也会被陛下责问。”

  好吵。

  崔杳心道。

  如簧的舌在口内翻涌,活像肥大的红肉虫蠕动,崔杳冷眼看着,便生出了种,想要将这些虫子,一一碾碎的欲望。

  好吵。

  他几要起身。

  一只手轻飘飘地落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压了下,是,崔杳的动作猛地顿住季承宁的手。

  于是满眼杀气顷刻间散得丁点不剩,崔杳抬眸,淡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了点担忧和问询。

  落入季承宁眼中,就是表妹手足无措地询问他该怎么办。

  季承宁拍了拍他的肩。

  力道很轻。

  却让崔杳莫名地心静。

  他盯着对方的指尖,忽地生出了种想以面去贴蹭,去讨好的欲望。

  长睫轻轻地颤抖。

  季承宁收回手。

  张问之置身事外地看了半晌,见季承宁态度不似方才那般强硬,才起身,慢吞吞地踱步到他面前。

  官员生了张儒雅的笑面,单看形容,实在令人忍不住信赖,他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道:“将军为何非要同下官过不去呢?下官等与将军虽非同气连枝,但现下,”他勾唇,“将军与下官也算在同一条船上,您这样折腾,船翻了,与您又有什么好处?”

  话中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季承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道:“不是本将军非要同你们过不去,而是你们在为难我。”

  他扫了眼张问之,眸光锐利而冷冽,看得张问之下意识想要后退。

  反应过来后张问之心中恼怒更深,挺起胸膛。

  他姿态桀骜,语气却毕恭毕敬,“哦?将军此言差矣,自将军到兖郡,兖郡官府上下对您无不毕恭毕敬,有求必应,为难二字,不知从何而来?”

  季承宁弯唇,声音极明朗道:“张大人,”他唇角笑意更深,可眼神却寒冽如冰,“万年坊的冯老板是你第八房小妾的亲弟弟,按辈分,也该叫你一声姐夫。”

  张问之神色惊变,口中却犹自强撑道:“是,是又如何?”

  季承宁不再理会他,视线冷冷地撒过众人。

  “万年坊、富贵居、和乐斋,这些个铺子背后皆靠着大树,于诸位大人才是真正的,同气连枝、休戚与共!”

  不待张问之辩解,季承宁继续道:“自兖州受灾以来,朝廷拨发的银两你们上下克扣,赈灾粮食敢以次充好,拿掺杂了砂砾的沉粮换新粮送到米店,再高价卖出,更有利欲熏心的畜生,囤积粮米,操控市价,你们干的这些丧尽天良的勾当,真以为本将军一无所知吗!”

  他目光锋利若刀,尖刻地落在张问之惨白的脸上。

  他语调忽地压低,微微有些沙哑,萦绕在张问之耳畔,“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啊,张大人。”

  季承宁,季承宁怎么知道这些事?

  是谁告诉他的?

  他到底想做什么?!

  张问之又惊又怒,以至于方寸大乱,口不择言道:“下官寒窗苦读数十载可不是为了受今日之耻,将军毫无证据就来污蔑本官,本官宁死不受此羞辱!”他一甩袖子,“诸位大人,本官还有三分傲气,天潢贵胄在前也跪不下去,季将军,你好自为之!”

  他恨恨地瞪了季承宁一眼。

  “告辞!”

  张问之一走,众官员犹豫了下,也都忙起身迎了上去。

  朝天观不大,张问之才走几步就到了门口。

  “咔!”

  守在门口的军士拔剑,寒刃出鞘,冷光瞬间照得张问之眼前泛白。

  他又怕又怒,“你敢拦我?”

  铁甲下的军士静默无声,笔直地立门口,持刀相迎,如同铁铸。

  刀刃近在咫尺。

  张问之急促地喘息。

  若他此刻回头向季承宁俯首认错……不,不,这个想法被他断然否决,季承宁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些事,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成败在此一举,他今日若不压住季承宁,必后患无穷!

  跟上的官员见状也生出了几分胆气,厉声道:“我们要出去!”

  “我等又没犯罪,季将军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

  人群黑压压地挤到门口。

  季承宁平静无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看来,张大人不愿意与我深谈了。”

  张问之听他语气似有松动之意,刚要转身,下一刻,却猛地顿住。

  他慢慢地、仪态端庄地转过身,面对季承宁道:“非是我不愿,而是季将军刻意为难,恕我难以从命,不止是我,”他偏头,长袖在半空中一扫,“下官这些同僚更不答应。”

  话音未落,即有官员连声应答,“我等皆听从张大人吩咐!”

  应者如云。

  恐惧愤怒到了极致,反倒生出了无边的胆量,众官员隔着张问之,昂首挺胸地与季承宁对峙。

  季承宁环顾了一圈。

  素日里最讲究仪态体面,高高在上的官员豪商们此刻皆眼眸充血,深深地嵌在热汗流淌的脸上,眼珠幽幽地发着光。

  像极了,磷火。

  他们盯着他。

  都在等待着,他能够主动低头。

  季承宁语气依旧平和,“当真,不可谈了?”

  张问之闻言心中一喜。

  季承宁这是打算松口了!

  众官员也都面露喜色,心道:强龙难压地头蛇,他季小侯爷简在帝心如何,身份尊贵又如何,真到了地方,还不得仰他们鼻息行事?

  张问之强压心头狂喜,断然道:“不可!”

  他言之凿凿,“就算将军写折子弹劾下官,将下官送到三司面前严刑拷打,下官绝不肯低头,哪怕杀了下官也……”

  他话没来得及说完。

  “噗嗤!”

  是利刃刺穿了什么绵软的东西的声音。

  血红飞溅。

  温热的液体落到张问之口中,他似乎有些茫然,下意识咂摸了一下嘴唇,尝到了股格外腥咸的怪味。

  所有的噪音都在一瞬间远离身体。

  他最后看见的是同僚们一张张因为惊惧而扭曲的面孔。

  与鲜红交错,落入他眼中,竟幻化做了无数向他索命讨债的鬼面。

  怎……?

  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喉咙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热气腾腾,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手指不由得抚摸上脖颈。

  他什么都没摸到。

  下一刻,身体轰然倒下。

  “砰!”

  季承宁持剑的手缓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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