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5章

  “既然殿下开口,莫说两瓶花,便是两车车,两千车都有。”

  听他信口开河,周弯唇,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本就容色姣好,眉眼苍白淡雅若山间云雾,笑起来更添柔美,毫无攻击性。

  季承宁定定地看了周几秒,忽然压低声音,煞有介事道:“殿下,你要少笑。”

  周神色茫然,“为何?”

  “因为,”话还没说完,季承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因为哈哈哈哈……”

  周明知道他嘴里吐不出象牙,却还是被引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催促,“因为什么,你快说。”

  季承宁笑个不住,不得已以袖掩唇。

  浓紫衣袖后,半露出张浓墨重彩的俊美面孔,他笑得面颊微红,“因为殿下金相玉质,一笑倾国倾城,倘迷了臣的眼,臣明日可寻不出名花了。”

  周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刻板起脸,“你好大的胆子,敢拿孤取笑。”

  “臣不过实话实说,若让臣说殿下样貌平平这样的违心之言,臣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

  珠帘响动,琳琅作响。

  季承宁含笑的话音一下顿住。

  余光一瞥,只见个身影立在帘外,垂着头,毕恭毕敬地说:“殿下,时辰到了。”

  日光明朗,落在年轻太监没有分毫表情的脸上,如同刷了层桐油的塑像,无声无息,不人不鬼。

  周脸色骤然一暗。

  季承宁见状立时凑上前。

  他最不愿意看见周生气。

  太子殿下在他心中是顶顶精贵的琉璃人,风大一点都是要吹坏的,季承宁清棱棱的眸光狡黠地一转,去和周咬耳朵,“臣来见殿下怎么和新妇省亲似的,还是顶顶不好相与的夫家,特意派了恶仆提醒时辰。”

  什……什么话!

  周还没怒上半秒的心绪登时被季承宁搅和得七零八落。

  乌发下,洁白的耳垂隐隐泛红。

  他无奈地看了眼季承宁,“莫要胡说,是孤愚笨,陛下特意请了当世鸿儒来为孤授课。”

  算算时辰,那先生应该已在书房侯着了。

  季承宁听他有正事,道:“殿下公务繁忙,臣不便叨扰,请容臣先告辞了。”

  周沉默几秒,望着季承宁,缓缓地点了点头。

  “来人,送世子出宫。”

  太子的贴身宫人上前,毕恭毕敬地侯在季承宁身侧。

  小侯爷见过礼欲离去,行至帘栊前,却转头,朝周一笑,语气极郑重其事,“殿下,臣定然把开得最好的花给您送来。”

  周只觉心头发软,他也扬起唇,“孤知道了。”

  “”

  玉珠碰撞晃荡,摇摆不定。

  季承宁已不在殿内。

  ……

  “崔姑娘。”

  崔杳刚踏入崔府大门,闻声脚步一顿,朝声源看去。

  说话人是一年轻公子,望之二十上下,风度翩翩,此刻正骑着匹高头大马立在不远处。

  若能忽略他因为瘦而凸起的两片颧骨,这位公子可称得上英俊。

  季承宁的堂兄之一,季承安。

  “四公子。”

  季承安目光上下扫动,将崔杳打量了个遍。

  “姑娘来了半月,我本该早点去拜会,可惜先前户部有事,又顾忌男女有别,一直未能如愿。”他彬彬有礼地说:“今日得见姑娘,果然品貌非凡,难怪连承宁那般性子都极看重姑娘。”

  他含笑望向崔杳。

  崔杳点点头,“四公子客气。”

  他虽说季承安客气,自己却没表现出受宠若惊,反倒分外理所应当地受了。

  季承安笑容僵了僵,又道:“崔姑娘是刚从府外回来?我瞧着是承宁惯用的马车,还以为是承宁才上前,不料是姑娘。”

  他左顾右盼,好似在找季承宁,语气里带着点亲昵的怪罪,“他让你个姑娘家独自回来了?”

  崔杳亦微笑,“世子并未与我同行,世子受太子邀约,入宫去了。”

  这话落入季承安耳中,不啻于直接炫耀太子有多么宠信季承宁。

  他手指死死掐着缰绳,骨节都泛起了层青白,却仍旧笑着,“太子殿下对承宁向来宠爱,不过说来也是,承宁那样漂亮的容貌,任谁都要多喜欢几分的。”

  崔杳眸光蓦地发冷。

  “与世子交往,的确令人开怀,”崔杳上步,直直地望向季承安,“四公子还有事?”

  方才季承安立在阶上,崔杳在阶下。

  此刻崔杳徐步登阶,季承安蓦地发现,崔杳比他想象中的高得多,明明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那一瞬的气势却令他心惊。

  他不由得退后两步,回过神,心中恼怒更甚。

  咬了咬牙,季承安强笑道:“我无大事,只是听闻崔姑娘与承宁交好,很是担忧崔姑娘,承宁被娇生惯养坏了,难免有冒昧之处,若真冒犯了姑娘,我这个为兄的自当替他赔罪。”

  “四公子的厚意我心领了,四公子可代世子赔罪,足见四公子与世子感情实在亲厚。”

  他语气极温和,可季承安却觉得好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个耳光。

  “我不过是担心姑娘,姑娘又何必出言讽刺,”季承安只觉崔杳言辞刻薄,无一字不是在嘲讽他与季承宁出身云泥之别,冷笑道:“你现在护着他,你知不知道承宁命带七杀,老侯爷就是他克死的,你再亲近他,有你追悔莫……啊!”

  话未说完。

  只听砰地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破空而来,急促凌厉若雷鸣。

  一道火光自崔杳袖□□出,季承安□□的黑马受了惊,四蹄猛地朝天,狠狠将季承安甩了下去。

  “啊!”

  只在转睫之间,一团东西重重砸在地上,溅得烟尘四起。

  刚刚还居高临下的季四公子已趴在地上。

  “你你你你……”侍从被吓呆了,指着崔杳半天没说出话。

  崔杳疯了吗,他一个客居的表小姐,竟敢对四公子动手!

  崔杳放下手。

  侍从们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枪口犹然飘散着火药的轻烟。

  季承安面上火辣辣的疼,挣扎着坐起来,尖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来人!!把这个乡下丫头拖下去!”

  侍从们踟蹰不敢上前,下一刻,却听一个含笑的声音道:“呦,几日不见,四哥火气渐长。”

  季承安如坠冰窟。

  他猛地转头,却见花架旁不知何时靠着个修长的人影。

  季他瞳孔一下缩紧,是季承宁!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听见了多少?

  季承宁上前几步,抬起崔杳的手,后者应该是被吓到了,手指比以往更凉,简直像是冰凿出的。

  季承宁去看崔杳。

  崔杳眼眶泛红,清亮的眼眸微微发着颤,叫季承宁理所应当地以为,他这性格柔顺的表妹是不得已开枪,现下害怕得很。

  季承宁在火枪上巡视了一圈,夸奖道:“表妹用枪的准头越来越好了。”

  一边给崔杳定惊,一边顺手拉起他的衣袖,“走,我们回去说。“

  季承安又怕又怒。

  崔杳险些把他打死,季承宁居然还在夸崔杳准头好!

  季承安敢怒不敢言,一双发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季承宁。

  季承宁从不生隔夜气,方才既然表妹已经开枪教训过了季承安,他就懒得再搭理对方。

  奈何季承安目光炽热得好似怀春少男,令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遂脚步顿住,惊讶道:“四哥抄经半月,火气竟还这样大,可见是下得功夫不够。这样吧,我去和二叔说说,五叔和五叔母一同茹素抄经如何?”

  听他赤裸裸的威胁,季承安气得喉头嘶嘶作响,“你……!”

  崔杳悄无声息地转头,看向季承安。

  季承安呼吸猛地一滞。

  那明明是双再端雅不过的眼睛,却透着股迫人的阴冷与,杀意。

  不像是养在深宅大院,寻常世家贵胄子弟的眼神,倒像是,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季承安只觉后颈发凉,下意识往后退。

  季承宁见他缩瑟,深觉无趣,抬腿便走。

  侍从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四公子,要不要传个府医来?”

  “啪!”

  季承安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我家雇你来是让你看热闹的!”

  那边,季承宁与崔杳已走出了好远。

  一只手轻飘飘地落在崔杳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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