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59章

  话甫一出口,耳下发烫的反而是周自己。

  他忍不住悄然抬眼去看季承宁的表情,后者不觉得有异,只笑嘻嘻道:“虽是见殿下也要谨守臣下之礼,不然传到哪个言官耳朵里,上表参臣一本,臣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周说不出是送了口气还是失望,便板起脸,“装模作样。”

  季承宁一笑,径自起身绕到屏风后卸甲。

  他今日着轻甲,手指勾上系绳,灵活地解开一端,又绕到另一端去解。

  周坐在不动,只闻得甲胄相撞,叮当作响。

  想必青年人清峻挺拔的身形会随着甲胄件件褪下而逐渐显露。

  “咔。”

  他蓦地攥紧了手指。

  口鼻处吐出的气息是滚烫的,他的神色却极平静,故作无意地开口,“小宁,我听说你身边多了个什么押运官,官职不高,还是捐的官,与你,倒是很亲近。”

  季承宁正与后颈处的系绳较劲,闻言不假思索道:“是有这么个人。”

  “仿佛姓崔?”周慢慢问道。

  他接口,“崔杳。”

  “哦,崔杳。”太子的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的,尤其是念到崔杳二字时,更是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像是恨不得将这个名字嚼碎了咽下去才满意。

  他见季承宁迟迟不出来,干脆起身,转到屏风后面。

  触目所及的先是一双手,正搭在季承宁后颈上,别扭又费力地解着什么。

  鬼使神差间,周缓步上前。

  “哒、哒、哒。”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季承宁身体有一瞬紧绷,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任由周走到自己身后,抬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手。

  冰凉的,又是冷硬的,像是裹了一层雪的枯枝。

  季承宁合了下眼,长睫微颤。

  久病的人手算不上灵巧,但很有耐性。

  周之于季承宁,永远有无穷无尽的耐性。

  指尖移动,不经意间蹭过甲胄花纹。

  只是甲胄而已,却已足够让人神魂颠倒,浑身滚烫。

  陌生的炽热令周很不舒服。

  甲胄如此冰冷,他就理所应当地靠得更紧。

  轻且虚弱的呼吸扑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季承宁觉得痒,但因周在他身后,他强忍着抓挠的欲望。

  “还没好吗?”大咧咧地问。

  苍白的指尖在粗糙的系绳上游走,周的视线游移,从甲胄,移到撑起甲胄的人身上。

  身量愈发高了,肩膀好像也比离京前宽了半寸,着甲,愈发显得英姿勃发,轩轩韶举。

  细绳能将甲胄严丝合缝地连起,同样,也能将甲胄下的皮肉捆……

  周思绪猛地顿住。

  我在想什么?!

  “殿下?”季承宁唤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应答,声音中便透出了浓浓的疑惑。

  周骤然回神。

  如被人发现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周瞬间垂下头,手指扯上系绳,用力向外拉,含糊道:“还未好。”

  季承宁知他没穿过甲胄,还以为太子殿下遭这小小的系绳为难住了,笑道:“不急,慢慢来。”

  “嗯……”

  系绳炸起的麻丝勾住指甲边缘。

  周道:“你说的那个崔杳,为人如何?”

  季承宁疑惑,实话实说,“秉性沉稳,行事极有章法,臣前两日派他去鸾阳理事,其虽谨慎,但绝不畏首畏尾,是个干吏。”

  听他不加掩饰溢美之词,周解绳的手更僵。

  后颈微微凸起的骨,落入他眼中。

  随着主人的动作,一晃又一晃。

  周稍稍靠近。

  那块骨头便愈发分明了。

  “你对他评价颇高。”从周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似是玩笑,周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小侯爷对此人之信任倚重,此人大约,十分貌美吧?”

  季承宁偏头,面上若有薄怒,双眸却含笑,“在殿下心中,我定然是个好色之徒了?”

  “嘶。”

  季承宁神色一紧,“怎么了?”

  却见那原本勾住周指甲边缘的麻丝不知何时嵌入其中,微一用力,绷紧的麻丝立时切掉了小半个指甲!

  血瞬间沿着甲缝涌出。

  周本就极白,一线艳红附着其上,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嘎吱”

  门被推开。

  季承宁只当是有将官去而复返,并不在意,一把握住了周的手腕,要拉他出去擦血上药。

  严丝合缝,青年将军身上的温度烫得周呼吸发沉。

  周受伤的小指抽动了下。

  季承宁立时道:“很疼?”

  说着,拉周出去。

  他盯着季承宁着急的脸,微微弯起唇,轻声道:“一点都不疼。”

  季承宁却是满心懊悔,他早知周从未碰过甲胄,就不该答应。

  甫一绕过屏风,季承宁的脚步蓦然顿住。

  却见方才进来的不是旁人,竟是本该尚在鸾阳的崔杳。

  他正站在门口,目不错珠地盯着季承宁,朝他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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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回家,本章红包掉落。

  第99章 眉眼灼灼艳绝,好看得几乎……

  四目相对。

  周的手轻飘飘地搭在季承宁肩膀,不动声色地,收紧,他偏头看季承宁,柔声问:“小宁,这是谁?”

  崔杳亦笑看季承宁,“早知道将军这有外客,我便不过来叨扰了。”

  眼眸一垂,无意似地瞥过季承宁与周相握的手。

  外客?

  周眯起眼。

  季承宁视线疑惑地在二人间游弋一圈,殿下和阿杳不是第一次见吗,怎么氛围如此古怪?

  “殿下,”他道:“这位便是您方才问的崔杳崔郎君。”复对崔杳说:“崔郎君,这是太子殿下。”

  一番话说得二人都不满意。

  周想的是小宁当着他面都叫崔杳催郎君,私底下称呼起来不知如何亲密,相较之下,他竟只能落得个冷冰冰的殿下了!

  崔杳却心说,崔郎君,这算什么叫法?

  虽心绪不通,却不约而同地心道对方碍事又碍眼。

  季承宁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咂摸出不对劲,偏生不知道缘故,想化解都无法,遂立刻又道:“今晚酉时二刻,莫忘了到将军府。”

  庆功宴就定在今日,前几日他去信问崔杳能否回来,崔杳还不无遗憾地道鸾阳事务繁杂,恐怕难以抽身,而今他能赶回来,季承宁无疑开怀。

  崔杳垂首,“是。”

  周轻柔地接口,“孤与小宁还有话要说,你若无事,且下去吧。”

  崔杳面上看不出分毫端倪,只朝向季承宁问,“属下忽然想起有样东西落在将军那了,请容属下取回。”

  周俊秀的脸上飞快地划过一抹不快。

  季承宁疑惑,“你自去取便是了。”

  崔杳何时与他这般客气了?

  话说得随意,却更有不可言说的亲密在其中。

  崔杳微微弯眼,声音轻,却足以让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楚,“只是东西落在将军卧房,若无将军应允,属下不敢擅入。”

  长袖下,太子殿下苍白清瘦的手指倏地攥紧。

  神色却无改,依旧是淡漠得体的微笑。

  季承宁想不出崔杳到底有什么玩意能落在他那,但在周面前不好细问,遂道:“好。”

  崔杳垂首,恭恭敬敬道:“多谢将军,属下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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