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61章

  崔杳呼吸微滞。

  他能感受得到太子殿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他脸上,可是,他弯唇,那又如何?

  周自己怀着那么龌龊的心思,却又没有胆量同世子表明心迹,又怎能怪旁人得了世子喜欢?

  二人的动作被崔杳挡着,本还算隐蔽。

  奈何李璧一抬头,可巧撞见季承宁放下酒杯,而崔杳站在他面前,不是敬酒,又是什么?

  好个崔杳,竟然捷足先登!

  李璧喝了两壶,舌头都大了,但见状赶忙上前,“将军,可不能厚此,厚此薄彼。”

  崔杳和周闻言表情都有些晦暗,季承宁却是浑不在意,举杯就喝了个干净。

  众人本就跃跃欲试,都盯着李璧给季承宁敬酒,见小侯爷毫不犹豫地喝了,立时上前,“将军,将军属下敬您!”

  “将军,属下一直甚为仰慕您!”

  “还有属下,属下也……”

  一时间竟比方才还热闹几分,诸人皆抢着给小侯爷敬酒,偏季承宁也是个喜动不喜静的性子,来者不拒,身边顿时乌央乌央地围了一圈人。

  皆是身量高挑的将官,簇拥着季承宁,或诚惶诚恐,或毕恭毕敬,或满目仰慕,将酒杯奉到季承宁面前。

  酒杯被送到唇边,他仰头就饮。

  眼眸被酒意逼出了点点水色,眼睛却愈发黑亮,眉眼灼灼艳绝,好看得几乎慑人心魄。

  那端酒杯的手本极稳,不知怎地却颤了下,酒液飞溅,濡湿了季承宁的下颌。

  “将军,属下……”

  诚惶诚恐。

  想看,对于将军的敬畏占据了上风,又不敢正大光明地看。

  季承宁扬扬手,潋滟的眼眸含笑,“小事而已。”

  举杯,满饮。

  “将军海量!”不知是谁赞道。

  待酒宴毕,饶是季承宁酒量绝佳,都喝得头昏脑涨,正要起身,左臂上却自然地搭上一只手。

  周冷冷淡淡的声音从旁侧传来,但他喝得太多,并没有听清。

  可崔杳听清了。

  他说:“小宁不喜欢旁人碰他。”

  “是吗?”崔杳好像很疑惑地反问,“我倒不觉得,想来是殿下身体清弱,世子不忍劳烦殿下,才让殿下有了如此错觉。”

  手搭上白日周搭的位置,崔杳低柔的声音在季承宁耳畔响起,“这样的事,还是属下来吧。”

  什么?

  季承宁呆呆地想。

  他顺着这只苍白修长的手看去,一路看到人脸。

  双眸弯起,天然含情脉脉的眼中此刻更是潋滟生光,未语,先笑。

  不知是谁,心跳蓦地乱了几分。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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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红包掉落。

  前两天把房间重新弄了下,刷墙买家具之类的,耽误了。

  啾咪,晚安。

  第100章 “都不是你。”

  季承宁神智不算清明,眼前也模模糊糊的,见着一排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瞅准了伸手要去捉却扑了空。

  旋即,这只手轻轻落到他脸上。

  触手发烫。

  青年将军气血充裕,体温本就比寻常人高,经酒气氤氲,愈发热了,烛芯火似地燎动指尖,要离开,又舍不得暖意,反而贴得更紧。

  “你们两个,”季承宁口齿模糊,二人只好垂首去听,“在做什么?”

  崔杳声音温温柔柔地划过耳畔,“属下想着送将军回去,奈何殿下,”指尖刮过肌肤,“不允。”

  周强忍着冷笑的欲望。

  若是旁人,季承宁早就一句你送我回去干他何事奉上了,可他还存三分清明,牵住崔杳的手腕,后者心头刚一荡,就被小侯爷移开了去。

  季承宁眨着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仰头傻呵呵地朝周笑,“殿下,你不要阿杳送我回去,难道,要您亲自送我吗?”

  周垂首,目不错珠地凝着季承宁的眼睛。

  他眼尾被酒气晕出了一点水红,沿着眼睛线条弯弯,当真像是狐狸尾巴,此刻,正在一摇一晃,引逗着人去抓。

  “你若是想我送……”

  “不想。”

  季承宁答得毫不犹疑。

  周表情有一瞬空白。

  崔杳眸中有得色一闪而过,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季承宁已偏了头,他几乎看不清人在哪,便半对虚空道:“你也不许跟着。”

  一时间,周看着崔杳欲言又止的表情,竟然觉得舒服了不少。

  可,还是不舒服。

  若是没有崔杳。

  若是没有崔杳,他的小宁定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他若有读心术便会知晓崔杳同样在心底说他碍事,碍眼,若非他在,何必让世子进退两难?

  苍白消瘦的长指忍不住攥紧衣袖,周面上却看不出分毫端倪,轻声细语,“那小宁,打算如何呢?”

  季承宁一手按着桌案,利落地站起身。

  “咣当!”

  但只利落了一半,身形趔趄,他就又重重地坐了回去,砸得桌面一阵叮当乱响。

  二人同时伸出手。

  季承宁却好像哪只都看不见似的,倚着凭靠笑,锋利艳绝的眼半垂,面上唯有唇间一点水红,除此之外,黑白二色交织,如一副浓墨重彩的画。

  他眸光摇曳,脑子说不上是清醒还是不清醒,但总归还记着今日有值守不得饮酒作乐的人。

  他先前亲自勾选的名单。

  遂按照记忆,一连点了好几个人名,除了太子殿下的护卫外,还另指派了四人送太子殿下回去,弄得周既动容又憋闷。

  安排好太子,季承宁看向崔杳,下颌微扬。

  笑话,现下整个兖郡都是他说的算,勉强算半个地主,哪有主人劳动客人送的道理!

  季承宁把这套逻辑在混浆浆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自觉完美无缺天衣无缝,正要如法炮制,将表妹送回去,不料崔杳断然道:“不必。”

  季承宁茫然,还试图商量,“夜深了,你又喝了好几酒,不让人陪着,你一个……”火光下,崔杳的面容如冰似玉,冷意刺得人胆战心惊,他顿了顿,生生把话头转回来,“一个大男人独自回去,我不放心。”

  听得护卫们面面相觑,忍不住笑,心道小侯爷果然是喝多了。

  崔杳却道:“属下无事,不但无事,”目光紧紧地锁在季承宁身上,“还能额外送人回去。”

  季承宁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看得旁人心惊,偏还不要人扶着。

  修长身姿站得不甚稳,头还疼着,便以指尖揉按额侧,一双眼却抬起,含笑似地看向崔杳。

  他未着官服,宽衣博带,发冠微斜,青丝软绵绵地散在肩头,如玉山将颓。

  崔杳一怔。

  下一刻,小侯爷已大步离去。

  护卫忙跟上。

  崔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神色不明。

  又半个时辰,入夜。

  四下俱静。

  季承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脱了靴子和外袍,歪斜着躺在床边,一只手还垂在下面,随着主人的动作一晃一晃。

  一阵轻微响动。

  季承宁眼皮微颤了下。

  下一秒,幽冷的香气瞬间扑面,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世子。”毫无波澜,如同玄铁般冰冷的声音响起。

  季承宁似在梦中,一动不动。

  那声音冷笑了声,一撩衣袍,再自然不过地坐下,而后一双手托住季承宁的后颈,将人挪到自己膝头。

  掌中的脖颈细且长,很易折的样子,线条却生得异常锋利,每一根骨都分明。

  来人长指沿着他的下颌往下滑。

  慢条斯理,分外轻柔,又,哪一处都不放过,指尖一点点地刮擦,留下明显的红痕。

  “世子。”

  声音更近了。

  吐气吹拂进耳廓,痒得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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