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70章

  太子殿下目不错珠地看着季承宁,越看越觉得心软上几分。

  他语气关切,“承宁,你近来脸色都不好看,可是有什么有心的事情吗?”

  “并无,多谢殿下关怀。”季承宁一面看书,一面随手摩挲两下怀中的小狗。

  “你我间,何必讲究那些虚礼。”

  周道,目光随着季承宁的动作下移。

  是,他冷漠地想,这只狗啊。

  小狗子不愿意往周怀里凑,极警惕,周才伸手就弓背呲牙,作势欲咬,周看向它的目光也厌恶他早知道这只狗是哪里来的,狗随主人,一般地惹他厌烦。

  “真是没心肝的小东西,枉费孤对它那样好。”

  在狗咬他之前,周也尝试以肉干诱之,奈何,奈何,根本无用。

  它警惕得要再龇牙,被季承宁一把搂在怀里,捏住嘴筒子。

  周冷哼哼,“它是不是小白眼狼啊。”

  季承宁眼皮也不掀,“不许说它。”

  “好好好,我不说。”周也不恼怒,还起身去给季承宁倒茶,轻轻搁在他手边。

  他柔声道:“只是有时,人还不如畜生,你养它这样久,它顾念你的情意,赖在你怀中不起身,比某些薄情寡义的人强上太多。”

  季承宁抬眸,眼中有道暗光闪过,“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周凑近。

  苦涩的药香蛇似地缠上季承宁的喉咙。

  周笑,“我的小宁,孤说的是谁,你心知肚明,缘何要明知故问呢?”

  季承宁不答。

  一只手抬起季承宁的下颌,抬起,他欣赏着近在咫尺的脸,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痴迷。

  “小宁,崔杳的身份孤调查过,他所谓的崔氏的确有,但崔家现今的当家,也就是崔杳深居检出,当地人没有多少见过的,连孤派人都打听不出‘崔杳’的样貌,这样来历神秘的人不惜家财,只捐一个小官留在你身边,你就不觉得害怕吗?”

  不图小利,必有大谋。

  这个道理,他们都清楚。

  见季承宁没有反驳,周唇边的笑愈发浓了。

  “你如此信任他,他若是对你不利,莫说其他,”声音循循善诱,低柔如喃呢,缓缓地缠绕住季承宁的心脏,“只要他窃取一份军中密信送到边关,你通敌叛国的罪名就跑不了,我的小宁,你难道要整个季府都要给你陪葬吗?”

  季承宁面上看不出分毫情绪,无论是,利诱,还是恐吓。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真好,我最喜欢你这幅样子。”周不以为忤,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低下头,在季承宁耳畔低语,唇舌柔软,却道:“杀了他。”

  “什么?”

  季承宁霍地抬眼。

  “孤说,”手指轻轻刮过季承宁的唇,心口轰鸣,周浑身一颤,几乎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杀了他,你若是下不去手,就让孤来做,你放心,孤一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季承宁却没有立刻回答。

  周知道,若是立刻说好,小宁便不是他的小宁了。

  这样多情,这样,念旧,才是他的小宁。

  可他知道,小宁不会放任一个威胁,留在自己身边。

  思及此,不由得弯起唇。

  季承宁此刻脑海中思绪转得飞快。

  崔杳的身份确实可疑,但是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情。

  只要周想,无论是私自下手,还是正大光明地拿崔杳的身份做文章,都是容易得不能再容易的事情。

  季承宁同周青梅竹马,怎能不知这位太子殿下的性情,他若下定决心做什么事,绝不许任何人反对。

  顺水推舟,既能除掉一个隐患,又能,不引得太子怀疑。

  他为什么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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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啾咪,晚安。

  第105章 “请陛下成全,让臣与臣……

  他为什么要拒绝?

  可,季承宁想,他又为何要接受?

  除了隐瞒身份,崔杳从无过错,但,身在军中,隐瞒身份就是崔杳最大的过错。

  朝夕相处,崔杳的为人秉性他虽看不出十分,但也知其深浅,就算崔杳有不可告人之事非要隐瞒身份,可既无愧于天下,亦不曾残害百姓。

  与他之间的纠缠,季承宁眉心被针刺似地颤抖了下,不过风月,无关国政,若为此杀崔杳……小侯爷冷笑了声,他可是要留着秋后算账的,哪能,这般轻易地杀之。

  周听到他的小声,动作顿了顿。

  四目相对。

  周看着他。

  一眼不眨地注视着他。

  “小宁?”

  “不必。”季承宁听到自己平静地回答,“我自有打算。”

  周眼中的笑意一下减淡看了几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不知何时已经膝行到季承宁身后,一只手从季承宁颈窝伸出来,后者本能地僵硬,这只冰冷的抚在他心口上,轻柔,又黏腻,“小宁,你是孤看重的人,孤不想你受任何伤害。”

  季承宁偏头。

  离得太近,周毫无防备地撞入他眼中,竟忽地起了种想要逃跑的欲望。

  后颈的酥麻噼里啪啦地涌向全身。

  “既如此,殿下应该更谨慎小心,”他看见季承宁唇角弯起,唇瓣干涩得已出现裂痕,隐隐瞧得见血丝,叫人想拿口脂,一点一点将那裂隙填满了,声音动听得简直令他毛骨悚然了,“莫要,做出令我为难之事啊。”

  周动作一僵,旋即大笑出声。

  季承宁随意地移开了他的手,再度拾起搁在膝头的书。

  垂首默读。

  被书页压住的小狗子伏在他怀中,惬意地嘤嘤了几声。

  一路安宁。

  ……

  十三日后。

  兵马临近京城,距京还有十里时二皇子亲自来迎接。

  季承宁和周琢本就有过节,多亏了季承宁,周琢才从个郡王变作二皇子,周琢也不想来,毕竟太子、还有老三都在,他就算做了迎接的特使,也要被这两人压一头,二人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了一通,季承宁饮过接风酒,而后率军入城。

  入城前甲士所携之武器皆要解下,留在城外大营。

  而之所以进城,一是为了让百姓看看大军得胜归来的风采,二也是为了传诏赏赐。

  周琢道:“陛下让本王传谕将军,军马穿过天街后,将军入宫,陛下要见将军。”

  季承宁也人模人样,客客气气,“知道了,多谢二殿下。”

  周琢:“将军客气。”

  城门大开。

  往日足够数十架车马并驾而过的巨大官道已快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若非有禁军维持秩序,隔出一条路,诸人恐怕都难以入城。

  既为安全,也为更快入城,几位皇子殿下皆另外乘车入城,不与大军同行。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日光绚烂地撒在青年将军的甲胄上,光华在其上流转,晃得人都睁不开眼。

  盔甲威严冷硬,胸口的穷奇凌云踏日,凶恶,又威风凛凛,花纹做得栩栩如生,几能让小儿止啼,偏生,撑起这甲胄的人,却生得这般俊美的模样。

  长眉入鬓,眸若寒星,金相玉质,面上唯黑白二色,反差矛盾到了极致,却又相得益彰,乃是一种周正到了浓墨重彩地步的好看。

  人潮汹涌,在前头的不住地喊别挤,在后面的有踮脚的,又高高举着自己孩子看的,都目不错珠,往那一行规整至极的军士身上看。

  “啪。”

  一朵硕大娇艳的虞美人砸到季承宁肩头。

  后者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于是青年将军面上的肃然一瞬间一扫而空,紧抿的唇瓣舒展,那赫赫杀神似的将军一瞬间变作凡人,又是世间少有的,风流洒脱的美郎君。

  丢花的人脸已红得几要滴血。

  有此做例,天街两头还有不少人站在二楼看热闹,胆大些的女子便解了香囊,皓腕一掷,将香囊往军士的甲胄上砸。

  饶是众人历经生死,面对落在身上的香囊时竟比面对炮火箭矢还手足无措,在场诸军士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大多极不好意思,头盔下的耳尖通红,又不愿意让同袍看出来自己生涩,强忍着垂下脑袋的冲动。

  看得百姓皆笑了。

  原来,这些威风凛凛,血战沙场的军士们也是凡人。

  离宫门愈发近,人流渐稀。

  李璧纵马上前,在季承宁耳畔道:“将军,崔大人已不在队伍中。”

  季承宁面色不变,低低道:“不必找他,随他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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