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74章

  好像在确认季承宁仍在他怀中,又好似,是讨好。

  尖尖的犬齿咬进衣带。

  季承宁没有阻止。

  绮丽华贵的香再度笼罩鼻尖,崔杳用力吸嗅了下,喃喃,“世子。”

  湿冷的吻痕蜿蜒。

  季承宁手指插入崔杳的发间,忽地想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主意。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于是,被碾压得泛红的唇瓣微张。

  “阿杳。”

  温柔太过了,崔杳只觉脊背一颤,酥酥麻麻的,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睛一下就亮了,“世子?”

  含含糊糊。

  手指温柔地刮过他的头皮,沙沙作响,崔杳拿脸去蹭季承宁的手指,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种撒娇讨好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可,面对的是季承宁,又有什么不对?

  季承宁望着他的眼睛。

  “你要娶的是什么人,总不会是你小侯爷随便编出什么人来,哄骗朕吧?”

  帝王眯眼,语气虽不善,却带着几分好奇。

  “回陛下,臣不敢欺君,只是……”季承宁吞吞吐吐。

  皇帝沉声道:“朕准你直说。”

  季承宁垂首,“回陛下,臣倾慕之人是个男子,与臣两情相悦,惺惺相惜,只是碍于我与他同为男子,恐此事为世俗所不容,故而一直隐瞒,若陛下能给臣赐婚,臣感激不尽。”

  额头抵上手背。

  “请陛下成全臣的心意!”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回忆异常清晰。

  季承宁却弯起唇,语气温柔得如爱人絮语。

  他手指抚摸着崔杳的耳廓,满意地感受到对方似乎怕痒,身体微微僵住,但马上,就讨好地靠近他,索要亲昵。

  “阿杳。”

  崔杳望着他。

  几乎为小侯爷十几日冷淡后的陡然亲密弄得神魂颠倒,欣喜若狂了。

  不对。

  残存的理智拼命提醒。

  不对。

  世子虽不计较小节,然而却容不下欺瞒,尤其是,这种欺瞒。

  先前滔天之怒,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烟消云散。

  要慎重,再慎重。

  可,崔杳想,发烫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季承宁,那又如何?

  此时此刻,世子但要他的性命他都会心甘情愿地引颈受戮,于是,语调愈发温柔了,“世子,要说什么?”

  季承宁摸着他的脸,“我要成婚了。”

  崔杳一怔。

  什么?

  世子,在说什么?

  方才水月镜花般的亲昵轰然炸开,似乎就在崔杳耳畔,砰

  一片轰鸣。

  他怔怔地看着季承宁,脑海中一片空白,剩下的唯有那句:我要成婚了。

  怎么,可能?!

  那只手还在轻柔地触碰着他。

  他最爱,也最恨的唇瓣开阖,还在苦恼地问:“阿杳,若是下聘,当送什么好呢?”

  第107章 “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话音未落,崔杳只觉难言的寒意瞬间将他笼罩了。

  冷。

  冷得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缓慢、艰涩地喘上一口气。

  他感受到寒意,却没有活着的实感,而是,连绵不绝的、激烈的剧痛从四肢百骸飞快地涌向全身。

  如细针网包裹心肺,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刺入皮肉,越来越,越来越重。

  难以呼吸。

  胸膛剧烈地起伏,他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季承宁。

  血腥味涌了满口,他一无所觉。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脑中的想法疯狂流转足以将人逼疯,纵然他和世子先前有些不快,可那,已经过去了,就算没有,就算没有……青年将军通红的眼犹在眼前,竭力压抑着痛苦,“崔杳,是你的真名吗?”

  “无论是与不是,你有何苦衷,都与本将军无关。”

  季承宁的声音犹然在耳,他忽地发现,被他视为噩梦的,竭力压下的回忆居然如此清晰。

  就算没有,崔杳慌乱地去解腰间的匕首,就算没有,现在,求世子亲自将刀刃插进他喉咙里,世子会不会就没那么生气了?

  便不会说出这样,这样残忍的话来骗他。

  湿冷发颤的手指在握住刀柄时反倒一下平静。

  这样,世子就会消气了。

  如入魔障般,他愈发坚定了心中所想。

  季承宁看向他的眼睛,与那日的不断交叠。

  惶恐到了极致,崔杳反而笑了。

  即便烛火昏暗,季承宁还是看得出,他的面色异常地苍白,连丁点血色也无。

  暗淡的烛火摇曳,洒落近在咫尺的人面上,有如最精美的青瓷。

  而,他也恰如龟裂的青瓷一般,唇角上扬,牵动口唇处的皮肉,展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居然是笑容。

  他想拔刀,送到季承宁面前。

  可季承宁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抬手,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崔杳唇角,轻轻摇晃。

  不许。

  在发颤。

  急促纷乱的呼吸无可掩饰地撒在他的手背上,瞬间,让那处肌肤起了一层小疙瘩。

  他注视着崔杳的表情。

  他欣赏着崔杳此刻的痛苦,觉得既快,且痛。

  他何曾做过好人,在情爱一事上,更是随心所欲,锱铢必较

  手指轻慢地划过肌肤,见崔杳一动不动,便反手,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脸。

  大梦初醒似的,崔杳霍然抬眼。

  季承宁正要抽回手。

  旋即,腕上一冷。

  湿冷。

  崔杳的掌心紧紧地贴合着他的手腕,像是,冰块感受到人的体温,渐渐融化,既湿,又寒意砭骨。

  刺得季承宁一震。

  可,更多的是兴奋。

  “撒谎。”

  他听见崔杳嗓音低沉地说。

  一字一顿,哑得近乎碎裂。

  他的动作无比驯服,冰凉的面颊讨好地去蹭季承宁的手,手却保持着禁锢的姿势,将季承宁的腕牢牢抓在掌中。

  骨与肉用力地相撞,碾压。

  疼是疼的。

  亢奋却有增无减。

  好像所有压抑的情绪都找到了发泄口,而面前人,又对他所有的举动,哪怕是伤害都甘之如饴。

  这是多么好的滋味?

  这是多么有趣的滋味?

  季承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该高兴的,此时此刻,他就算要崔杳的命,崔杳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心剜出来,还要担心,会不会蹭他满手血腥。

  可早知如此,为什么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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