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75章

  从前不肯说,之后也不肯说,便是我从前心性不定,叫你无法信赖,可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心有灵犀又耳鬓厮磨,你知我为人,为何还是不说?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我就那么,没法让你安心吗?

  一点狰狞的血色在眼底迅速扩散,他迎上崔杳的目光,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眸光颤动得近乎可怖。

  季承宁扬起唇。

  猩红狞丽的颜色,犹若刚刚饱食人心的妖物。

  一口,又一口。

  染得满唇鲜血。

  他凑近,语气再低柔缠绵不过,“怎么会是撒谎?崔大人,还是,钟大人,你身份神秘,手眼通天,若是想,不会打听不到,皇帝要给我赐婚吧?”

  话音未落。

  那张面孔猛地在眼前放大!

  颜色浅淡的眼睛,冰裂似地,碎开。

  咔。

  死死地盯着他,没了那层温柔静美的伪装,这双眼睛阴鸷得吓人,情绪激烈翻涌,偏还要竭力压制,可阴沉汹涌的情绪根本隐藏。

  亟待喷涌而出!

  目光自鼻尖处下滑,一路游走,格外偏爱地留在了颈间。

  一瞬间,季承宁只觉被崔杳盯住的地方传来了阵彻骨的寒意。

  好像下一刻就能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脊骨噼里啪啦地发麻。

  兴奋有增无减。

  痛苦亦然。

  季承宁从不知道,表妹秀丽漂亮的脸,也能有这样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他既爱且怜,抬手欲触碰。

  却被一把抓住!

  力气大得惊人,季承宁甚至无法挣脱。

  独属于崔杳的幽冷气息随着主人的逼近而弥漫鼻腔。

  “撒谎。”

  崔杳喃喃。

  似是褪去了所有的戾气,崔杳声音中带着几分黏腻的含混,那是,哭腔。

  极可怜地,极无措地靠近季承宁。

  目光希冀到了极点,望向他,等待对方告诉他,一切都不是真的。

  崔杳垂下头,“世子,你在骗我,对不对?”

  是假的。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

  当然是假的,若不是,不,不可能不是,但如果世子受人胁迫,他就……目光贪婪地巡视过季承宁全身,就让世子和他离开,就将世子藏起来,谁也看不见。

  当然,是假的!

  尾音发着颤。

  好可怜。

  季承宁想。

  好,惺惺作态。

  若非他看得出崔杳眼眸深处压抑的暗火,季承宁当真要以为他表妹改邪归正了。

  更别说,崔杳两只手一只搂着他的腰,一只死死地扼着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极其古怪刁钻,他想挣脱也挣脱不得。

  贴近崔杳的耳廓。

  他猛地转头,急促的鼻息一下扑在季承宁唇间。

  眼神愈发惶然,也,愈发,满怀期待。

  看季承宁唇瓣开阖。

  想听他说,“是,假的。”

  可季承宁只是怜惜地低下头。

  在他耳边说,“阿杳,你还没告诉我,下聘要选什么聘礼。”

  砰!

  崔杳好像听到了什么轰然碎裂的声音。

  手臂用力,猛地将人拉入怀中。

  另有一只手却压在他发顶,迫使他只能将头埋入自己的颈窝。

  不想听。

  不想看。

  又不得不听,不得不看。

  于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那我算什么?”

  发顶微微颤动,“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现在玩腻了,就可以随随便便地丢掉,然后转头去和旁人恩爱长久。

  怎么可能!

  尖牙刺破口内软肉,血腥气迅速扩散。

  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呼吸愈发急促,可他却竭力让自己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想因此,错过季承宁回答的任何细节。

  但他不敢看季承宁的眼神。

  骗我一刻吧。

  哪怕只是看我可怜,哪怕,只是想脱身。

  “唰啦”

  衣料擦磨。

  心跳都有一瞬停滞。

  “当然,不是假的。”

  他听见季承宁道。

  刹那间,一切阒然无声。

  ……

  天将破晓。

  怀德悄然进入卧房,想将世子昨日脱下来的衣服拿走。

  他步伐极轻,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手指刚碰到衣服,忽地意识到一点不对劲。

  他余光一瞥,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世,世子?

  他猛地回头。

  却见内间层层层叠叠的帘栊内,正坐在床边的人不是季承宁还能是谁?

  他瞠目结舌。

  世子赶了小半个月的路,怎么第二日就起得如此早!

  还有,还有,怀德愈发惊异了,世子膝上放的,莫非是一把刀吗?

  “怀德。”

  他听见季承宁叫他。

  不知渴水还是其他别的缘故,声音很哑,沙沙作响。

  怀德诶了声,忙倒了盏茶,撩开纱帐进去。

  “世子。”

  季承宁示意他先将茶放下,自己右手拿着块擦巾,很精细地擦拭着刀身。

  这是一把见血的刀,平日里保养得再精细,季承宁擦巾上还是染了一层深深浅浅的红褐色。

  “我二叔起了吗?”

  怀德道:“小的现在去二爷房中问问。”

  “嗯。”

  擦巾裹住手指尖,在繁复狰狞兽纹间游走。

  “唰啦,唰啦。”

  刮下来一片片干涩的血。

  不多时,怀德快步进来,“回世子,二爷房内的下人说二爷昨夜不曾回府,二爷的贴身小厮说,二爷离开官署后去和友人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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