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82章

  季琳冷冷地笑了下。

  季承宁忽地了然,“皇帝是想多一个辖制我的筹码,至于是我的妻子,还是旁的什么,对于皇帝而言都不重要。”他正色,“二叔,哪里又出事了?”

  “长阳关外诸夷部一直虎视眈眈,当年缇阑部世子被诛杀,而今他们共同推举的蛮王正是世子的亲弟弟。”季琳言简意赅。

  一面是当年被单方面撕毁盟约的恨意,一面是对于中原沃野的垂涎,叫他们如何不时时刻刻地盯着长阳关?

  季琳继续道:“先皇万年大兴刑狱,受诛杀的武将足有一百多人,其中虽真有贰心者,但大多数都是忠心耿耿的干将,今上继位时我朝还存着先皇末年杀武将的血腥气,纵外有忧患,一则,无人敢出头,二则,的确无人可用。”

  于是,身为皇帝救命恩人,又是挚友的季琛、季琅理所应当地得到重用。

  皇帝没有用错人。

  可,他还是杀了他亲自提拔的永宁侯。

  眼下,老将凋敝,后起之秀不过一个年轻将军,唯一一个真上过战场的只季承宁,青黄不接不过如此。

  若想御外敌,则非要有能将,悍将。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季承宁没有说话。

  内室的烟香太重,他撩开珠帘出去。

  却见未关的窗子被吹得哗啦作响。

  狂风大作。

  急雨欲来。

  第111章 好乖。

  静立许久,季承宁方回神。

  季琳看他浑浑噩噩地站直,面上没什么表情,也只是茫然无措,魂不在身似地朝自己见了个礼就要离开,季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阿菟你要去哪?”

  “我,我,”看着季琳苍白的脸色,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季承宁顿了顿,哑声道:“自回来后一直没回官署,我想去官署看看。”

  季琳定定看了他几秒,“嗯。”

  季承宁出门时犹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翻身上马,漫无目的地策马而去。

  狂风大作,刮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恐怕不多时就要下雨了。

  季承宁神智空茫,一路上不知自己往哪走,勒马急急停下时,忽地见眼前出现一扇黑漆大门,门两边的灯笼在狂风中疯狂摇晃。

  “哗啦,哗啦!”

  是……

  季承宁茫然地眨了下眼。

  “嘎吱”

  门开了。

  本是极暗的门内忽地溢出一抹亮色。

  其实算不得多么耀眼,那人还是照常穿着件浅灰衣袍,只此刻天地昏茫,四下同暗,唯有他看过来,季承宁心头针刺似的地一凛,神魂瞬间回神。

  狂风大作,氤氲了半日的大雨终于落下。

  暴雨倾盆。

  崔杳见他还傻愣愣地坐在马上,忙接过门房递来的伞,越过雨幕,快步走到季承宁面前。

  后者眉心轻颤了下,接过他的手,随之下马。

  崔杳拧着眉。

  方才见到季承宁的喜悦被小侯爷呆呆愣愣的反应冲散了大半。

  承宁,出什么事了?

  崔杳把伞把塞进季承宁手中。

  季承宁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崔杳既递来了,他便接住。

  “这样的天气你回来做什么?”崔杳忙解下披风,一抖楼,将季承宁整个裹住。

  掌心往季承宁脸上一摸,但觉满手冰冷,他眉头蹙得更紧。

  半搂半抱地把季承宁往卧房引。

  如幕的大雨下得庭院内都冒了层白烟。

  崔杳搂着他的肩,轻声抱怨,“世子去办什么事了,主人家下雨天竟也不留客?旁的也就算了,眼见着天将下雨,连把伞都不知给你拿吗?”

  季承宁盯着崔杳。

  表妹比往日唠叨了不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却听得不怎么清楚,朦朦胧胧的,如隔云雾,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听得很认真。

  季承宁目不错珠地盯着崔杳看,忽地露出一抹笑。

  “因为,”他声音又轻又哑,自己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我等阿杳来接我呢。”

  崔杳心尖蓦地一颤。

  强忍着别过头的欲望,耳尖已悄然红了。

  他暗骂自己被季承宁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打发过去,勉强拾起理智不依不饶,“我若是不接你呢?”

  季承宁好不解,“那阿杳,候在门口是在做什么?”

  崔杳深吸一口气,半晌,冷冷哼笑,秀丽的眉眼抬起,“等个春宵一夜后就抽身走人的没良心的。”

  季承宁歪头,“我没有。”

  几缕发丝被雨水黏在了他唇角,蛛丝似的,不知为何,叫崔杳看出了十分可怜可爱。

  小指痉挛了下,扣住季承宁肩膀的手愈发用力,将人带进卧房。

  崔杳并不畏寒,他体温较寻常人低些,极不喜热,故而卧房整日凉得雪窟一般,季承宁乍入其中,不期竟感到了满面暖意,如同春日。

  房内燃着茉莉香片,将炭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冻得发麻的躯体渐渐恢复知觉。

  崔杳自然地去解他的衣裳。

  手指灵巧地褪去披风,内里衣衫沾了水,黏在肌肤上,脱得不那么容易。

  落在崔杳眼中,就和不慎跌入水池的猫儿差不多。

  许是因为冷,季承宁双肩微微地颤,往日明亮粲然的眸子可怜巴巴地低垂。

  崔杳哪还说得出旁的,一时又爱又怜又恼,只顾着给季承宁宽衣解带。

  湿衣离体,发出“吧唧”一声。

  崔杳手指停了停。

  望了眼外面,虽是阴雨天,但总归是白日。

  白日宣……他想什么呢!

  欲叫季承宁自己脱衣,偏生小侯爷还和离魂了似的,只坐在塌上盯着他看。

  恼人。

  但又,崔杳只觉指尖阵阵地发烫,强忍着抚上季承宁面颊的欲望,好乖。

  素日最桀骜不驯的小侯爷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摆弄,要他抬手就乖乖抬手,要他仰头就顺从地仰头。

  极顺从,极信赖的模样。

  季承宁仰面,露出一截极漂亮紧绷的颈线,喉结微动,撞得崔杳指尖发痒。

  好像,无论下一刻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季承宁都会乖乖地照办似的。

  崔杳心头半怜半忧,捧起小侯爷的脸,但见他眼眶发红,眼眸中氤氲着丝丝湿气。

  不知道是被雨迷了眼睛,还是什么旁的缘故。

  从季承宁出现在他面前,他就看出季承宁不对,失魂落魄的。

  可小侯爷不提,他便不问。

  季承宁目光缓缓转到他身上。

  黝黑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的面容。

  崔杳鼻息蓦地一沉。

  于是垂下头,动作幅度很轻地凑近。

  季承宁先是觉察出一点湿润。

  抬了眼,只见一点猩红近在咫尺。

  竟是崔杳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去了他的眼泪。

  “阿杳。”季承宁缓缓开口。

  语气是平静的,长睫却巨颤,蹭得崔杳唇瓣愈发麻了。

  崔杳声音轻柔,热气拂过季承宁的眼眶。

  “我在呢。”

  下一刻,玉像似的小侯爷终于动了,伸手,扣住崔杳的后颈,轻轻亲住了他的嘴唇。

  崔杳一愣,心中忧虑更甚。

  世子今日实在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可他依旧什么都不问,轻缓地咬了下季承宁的下唇,柔声道:“世子。”

  手指插进季承宁的长发,安抚般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气息拂过唇瓣,痒,但更多的是,活着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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