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38章

  对谁都能摇尾巴、觉察不到危险的小狗,被怎么过分地对待都是活该。

  手指下移,慢慢地,掐住了季承宁激烈滚动的喉结。

  季承宁脾气本就不好,何况还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挑衅,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扬起嫣红的唇,“我长得好又大方,随便看,你不喜欢我如此行事,”他咬住尖牙,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就去死。”

  卡在他喉结上的手瞬间用力!

  季承宁闷闷地吭了声。

  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伏下身,含情脉脉地问:“你很愿意被人这样看着吗?”

  后颈本能般地紧绷,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季承宁,不要顶嘴,要先顺从,再徐徐图之。

  然而,药力疯狂涌动,蒸得季承宁头脑愈发昏茫。

  今日若能活着出去,他定然,“吭……!”

  似乎不满意他的走神,男人手上缓缓用力。

  “小侯爷,你好不听话。”他说。

  随着男人的凑近,阴森森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简直与他噩梦中的场景别无二致。

  追杀的刺客也是满身血气,阴阴测测得像个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而他,既挣不开,也逃不脱。

  然而,在这种生死之间莫大恐惧的刺激下,或许是他天生就不知死活,又或许那药效实在太好,季承宁头皮发麻的同时,竟感受到了亢奋。

  刀口舔血,前路不明的亢奋。

  对死的恐惧让心口鼓胀得他想呕吐,而这种急促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又转化成了避无可避的亢奋,被药效点燃,让季承宁手指都微微痉挛。

  他喉结滚,鬼使神差间,低喃道:“表妹。”

  那怨魂动作顿了顿。

  而后,他勾起薄唇,明明是个淡漠清丽的模样,双唇却猩红若血,他微笑着,竭力压下心头升起的狂喜,“好世子,你看看,这里,哪有你的表妹?”

  软而凉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

  季承宁一震,“滚!”

  小侯爷多情,连对萍水相逢无关紧要之人说话好像都能含三分缠绵,男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季承宁除了公务之外,如此疾言厉色。

  他一时僵住。

  狂喜和愤怒都突如其来,他淡色的瞳孔病态地缩紧。

  季承宁厌恶他。

  这个认知反而令唇角上扬,再上扬。

  可倘若遮住他的嘴唇,就会发现,男人脸上其实没有丁点笑意,他只是扬起唇,如同一张早就被固定好格式的面具。

  端雅、平静、又诡异。

  冷冰冰的血腥气随着他一呼一息间传来,疯狂地侵蚀着季承宁的呼吸。

  如同一头,饥肠辘辘的狼。

  季承宁突然想起他小时读过的志怪故事。

  道,荒郊野岭,鬼风呼号,有一旅者独自夜行,他战战兢兢,想要快步穿过这片坟茔遍地的荒山。

  忽地……

  火光起!

  他猛转头。

  余光内绿莹莹的、飘散在半空中的,原来是鬼火。

  一如此刻,男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阴冷,又带着股异样的炽热。

  可男人只死死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故事中,鬼火隐匿在草丛中,也一动不动。

  于是旅者提到喉咙的心又快速放下,只不过,心口犹然砰砰作响。

  可放下心的瞬间,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旅者大喜过望,以为终于见到了活人,他瞬间转头,却撞上了一张垂涎欲滴,獠牙惨白的脸。

  是狼!

  有毛茸茸的东西伏入他颈间,季承宁头皮轰然炸开。

  “狼”张开嘴,尖齿间散发的湿冷阴气侵蚀着颈部最脆弱的肌肤。

  他不可自控地颤抖了下。

  却像是,主动将脖颈送入对方之口。

  肌肤有一瞬间擦过唇瓣,季承宁听那人夸道:“好听话。”

  季承宁张口欲骂,一根手指却快速地压到他唇瓣上,趁着他开口的空挡,往里探。

  季承宁养过猎犬,狗还是小崽子的时候,他也爱这样,拿手指故意去探小狗的嘴,恶劣地拿指尖逗弄狗牙,看看它牙齿长得怎么样了。

  与此刻对方的动作,居然没什么差别。

  指尖轻叩齿门,不得要领。

  两人身上都出了层薄汗,黏腻腻地贴在肌肤上,很不舒服。

  季承宁张口要咬,忽地想到什么,“你……”顿了顿,“不懂?”

  那人沉默了下,“不懂什么?”

  季承宁方才还怀疑了下这男人是不是梅雪坞等人中的一个,色胆包天到了敢他的主意,但那些纨绔子弟显然没有这样好的身手,最最重要的是,太生涩了。

  季承宁甚至怀疑,他完全在从心而为,根本不曾意识到,这种举动即便放在两个男人之间也过于暧昧。

  男人微妙地感受到了点挑衅。

  小侯爷扬唇。

  再扬唇。

  他的眼睛都被蒙住了,生理性的眼泪濡湿了缎面,可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男人突然感到烦躁,皱眉冷声道:“你笑什么?”

  季承宁掩在长袖下的小指悄无声息地动了下。

  他到底有多少前尘往事,男人冷漠地想,才能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都这么,这么游刃有余?

  小侯爷像是突然抓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宝物,勾唇,“呀。”

  尾音拖得长长,透出了股说不出的,似戏弄,又似嘲笑的亲昵。

  对方忽地明了。

  恼火到了极致,反倒露出笑来,他五指罩在季承宁的喉间,慢条斯理地合拢,季承宁却感受得到,他的动作没有方才那般从容。

  更像是,在吓唬自己。

  季承宁有些纳闷地挑眉。

  难道他们真的有旧?

  幽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世子对我这样一个身份不明、样貌丑陋之人,也能下得去手吗?”

  季承宁无言。

  为何非要强调样貌丑陋?

  面上却不动声色,弯起唇道:“若是两情相悦,又何必在乎一副皮囊?”

  他稍稍转头。

  男人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于是颈部线条绷紧,暗昧的珠光洒在他脖颈上,宛如镀了层朦胧摇曳的余晖。

  男人眸光动颤了一瞬。

  下一刻,袖袋中的薄刃滚入掌中,季承宁猛地朝对方小腹捅去!

  狠厉无比,仿佛刚才还与他笑语,温情脉脉的人从未出现过。

  男人霍然后退。

  琉璃般剔透的眼珠中的红丝愈发狞丽鲜明。

  就这样心性莫测,翻脸无情的才是季承宁。

  季承宁刺不到人,刀尖一转,狠狠嵌入绳索。

  他满腔炽热,说不出怒火更多,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更多,手指还在痉挛颤抖,握刀却稳,狠狠向上一挑,削铁如泥的薄刃登时将绳子割断。

  他一把抽出手,扯下眼罩。

  只见厢房门大敞,哪里有半个人影!

  季承宁狠狠地锤了下床。

  他目光流转,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个侍从穿着的清秀美人仰面躺在地上,双目紧闭。

  应是方才要进来侍奉的人,才进入厢房,便被紧随其后的“恶鬼”打晕了过去。

  今日之耻他永记于心,来日必把此人大卸八块!

  “世子!”

  季承宁身体僵住。

  这声音,是崔杳?

  他不可置信地朝声源看过去。

  天终于放晴,阳光倾泻而下,刺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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