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52章

  他知道季承宁是好意。

  一则,有不解之处,他可以随时问国子监的先生们,二则国子监比家中杂事少得多,可以专心学习,三则,曲平之咬紧了唇,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春闱期间,非国子监学生想在国子监居住极其不易,季承宁既然开口了,就是可以为他安排的意思。

  这算什么?

  补偿,还是想让他远离家中事务?

  曲平之思量几息,而后坚定道;“多谢世子,我要留在家中。”

  季承宁不勉强,道:“好。”

  二人再无话可说,各自分别。

  季承宁满腹心事,慢悠悠地走回官署。

  “刷拉,刷拉”

  院中木叶作响。

  季承宁垂眼,正想着曲平之的事情,忽觉耳畔一冷。

  季承宁脖颈微僵。

  那股幽冷幽冷的气息化作人形,轻声问:“见到好友,世子可觉得开心吗?”

  季承宁一震。

  他猛然回头,正与崔杳视线相撞。

  他表妹走路怎么没声?!

  季承宁干巴巴地说:“开心。”

  开心什么开心,平添烦恼罢了!

  他嘴上说开心,实际上眉心紧紧皱着。

  崔杳看不惯他为别人烦心,轻轻道:“世子还是觉得曲奉之有问题?”

  季承宁思绪被他轻而易举地带走,“是。”

  若无事,曲奉之等他检查完便好,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当然,这其中也有大少爷被他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的可能。

  但,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呼吸交融。

  季承宁有些不舒服,转过脸和崔杳说话。

  不想看见他吗?

  崔杳眸中暗光翻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抵住了季承宁的胸口。

  冰冷坚硬,一如那把刀。

  季承宁身体僵直,“做什么?”

  手指沿着流畅的线条向下,崔杳几乎将头埋入他颈窝。

  湿冷的气息吹得季承宁耳下立刻起了层小疙瘩。

  “动刑吧,”崔杳循循善诱,“世子。”

  第33章 “求求我。”

  手指微微用力,像把再精细不过的小刀,指尖做刃,带着点说不出的、异样的愉悦,划过季承宁的小腹。

  季承宁轻嘶了声,被表妹弄得头皮发麻,想拍开后者的手,却反被攥住。

  相当凉,相当滑,莫说是茧子,连细纹都少有,当真是像是冰玉凝成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季承宁甚至怀疑身后的到底是不是活人。

  还是自那日他做噩梦后,神思困倦,趁虚而入的妖物。

  是狐狸,是蛇,还是什么其他光滑的、颜色艳丽的毒虫?

  季承宁断然道:“不行。”

  崔杳似乎有点奇怪,反问道:“为何不行?”

  他手指冰冷,凉得人牙齿都要打颤。

  幸而崔杳似乎感受到了他在发颤,极其善解人意地松开手,只不过冰冷的指尖依旧贴着季承宁的小腹,好像要透过官服摸到内里美好精悍的肌肉,“世子家学渊博,不知有没有读过刑律。”

  绵柔的、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动。

  如同蛛丝,轻轻掠过人的肌肤。

  季承宁想躲避,点在他小腹上的手却展开,修长而分明的五指扣住他的腰,“譬如说磔刑,便是以钝刀,将人的皮肉、四肢慢慢从躯体上剔下来,”季承宁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崔杳手上,于是冷不防被他凑近耳垂,低声道:“咔嚓。”

  鼓膜震颤。

  季承宁后颈一麻。

  而后才反应过来崔杳在说什么鬼东西,听得直反胃。

  尤其是,这种酷刑带来的恶心和表妹身上幽雅清淡的香气相融合,矛盾得要命。

  “知道你崔郎君精通刑律了,”季承宁浑身发毛,然而略略偏头,与崔杳对视,后者浓黑的长睫微微垂着,宛如一把静美精致的扇面,他顿了下,“莫要再说。”

  崔杳轻笑。

  季承宁被那股冷冷淡淡还带着点香的气息垂得耳朵发痒。

  “这样下去,没有不招的。”崔杳柔声道。

  当真古怪。

  也许是季小侯爷生得太漂亮,也许是什么其他缘故,任何神情放在他脸上,都不显违和,只令崔杳想看。

  看得越多,就越谈心,想看更多,隐秘的、不足为外人所见的表情。

  为何?

  长睫下压,遮住了崔杳眼中一闪而过的思索。

  季承宁顺手拿令牌敲了下他的手腕,对方动作顿了顿,季承宁顺势挣开崔杳的怀抱。

  也……他皱眉,也不能说是怀抱。

  比起一个亲昵旖旎的拥抱,更像是占有欲作祟的,禁锢。

  季承宁扇了扇鼻尖,好像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然后把人剥成一团烂肉,等着曲奉之参我一本,说我无辜对良家子动刑?”季承宁叹了口气,“阿杳,二叔已经很操劳了,就让他省点心吧。”

  崔杳弯唇。

  “世子,”他声音愈发温柔,瞥了眼院中的日晷,“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

  还毫无进展。

  季承宁有些焦躁地轻啧了声。

  若是无事那自然最好,大不了他亲自上曲府请罪,可今日之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若不水落石出,季承宁绝不会甘心。

  季承宁眉形偏长,且很浓黑,望之英气十足,他无论是鼻梁边缘的星子大的小痣,还是饱满殷红的唇,都过于艳丽了,幸而眉宇烈而不失英锐,令他绝不会被人错认性别。

  此刻浓眉皱起,没有丁点含嗔怨之感,看上去倒像立刻要去找抽刀砍人了。

  崔杳下意识抬手,旋即立刻放下。

  衣料擦磨,速速作响。

  季承宁抬眼。

  四目相对。

  季承宁忽地意识到什么,试探似地问:“阿杳,你知道什么?”

  崔杳弯眼,唇瓣开阖。

  季承宁希冀地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

  崔杳强忍着去揉他额发的欲望,“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承宁:“……”

  季承宁和崔杳生不起气,他和大部分美人都生不起气,闷闷地嗯了声,有几分哀怨地看向崔杳,“阿杳,你是不是该对你的官长多点,敬畏。”

  笨是笨了些,但未免,太会招人喜欢。

  崔杳将季承宁从上到下地审视了一遍。

  季承宁不明所以,有求于人,所以乖乖巧巧地站直,屏息凝神,任由他看。

  崔杳愈发诧异了。

  天生万物,总该有个缘由,比如,他面前的小侯爷。

  他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性格骄矜,可一点都不惹人烦,还很……

  崔杳强迫自己别再往下想。

  他含笑道:“属下对司长大人实在又敬又惧。”

  季承宁:“……你的惧表现得太过委婉含蓄了。”

  崔杳又笑,“我的确想起了,我观刑律文书时曾知晓一法,道东南海贼,将违禁之物偷偷运上案,又怕官兵发现,于是……”

  季承宁眼巴巴地瞅着他。

  崔杳含笑的目光蓦地泛暗。

  小侯爷好像不知道,他这幅难得听话的模样,非但不会令人不欺负他,反而更想,得寸进尺。

  “阿杳,”季承宁急得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而后意识到不对,又缓缓松开,牵住他的袖子,尾音重得好像要化成蜜水,“好阿杳,别为难我。”

  崔杳柔情似水地笑了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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