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51章

  禁军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就算要敲竹杠,小侯爷做得也忒过火了吧?

  季承宁摆摆手,示意下属点好人数,领着他们入城。

  季承宁则与崔杳上了马车。

  才过片刻,忽听刷拉作响,季承宁一下转头,朝声源看去。

  看见了一个傻笑的大脑袋。

  崔杳缓缓松开手。

  季承宁:“……有事?”

  李璧的马几乎要黏在车驾上了,讪笑道:“有。”他本想等回官署在问,奈何实在好奇,心里就好似被猫轻轻抓了似的痒,“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曲奉之的车队有问题?”

  季承宁倒毫无保留,“车辙印太深了,”昨日刚下过雨,车队中有几辆脱离官道,压在泥水中,半个轮子都差点陷进去,“此人既然能用十几辆车,何必将货物都堆在一起,若压坏了车子,岂不更麻烦。”

  便想着,内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与货物混在一起。

  不料下来的人竟是曲奉之。

  李璧恍然大悟,“大人果真才智双全。”

  季承宁受用地嗯了声,扬起下颌,“你眼光也很不错。”

  崔杳垂首一笑。

  李璧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退下。

  “对了,”季承宁忽道:“表,阿杳,”他对男装的崔杳还叫表妹,怎么说怎么别扭,遂改了称呼,明知故问,“你怎么突然动手了?”

  崔杳沉静无波的眼睛盯着季承宁,“因为,我与世子心有灵犀。”

  季承宁失笑,“是你心细。”

  若是他的下属们有崔杳一半细致,那我轻吕卫岂非天下无敌?

  季承宁为自己荒唐的想法大笑两声。

  “世子,车轮深处内卡着点粗盐。”崔杳道:“十余辆马车车轮内,大半都有粗盐。”

  “哦?”

  是未煮过的粗盐,而非寻常人家食用的细盐。

  琬州,可不产盐。

  临海三州倒是产盐,内陆极西的璋州也有盐井,但勘文上只写了琬州。

  曲奉之在撒谎。

  季承宁有些烦躁地阖上眼。

  曲奉之的爷爷曾做刑部尚书,算起来还是他二叔的老上司,现在虽赋闲在家,但门生故吏可不少。

  更况且,季承宁攥紧了荷包,还有平之。

  崔杳没有忽略这个小动作。

  季承宁阖着眼,随口道:“阿杳,你方才用刀伸手可谓敏捷。”

  “是吗?”崔杳反问。

  “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唰”地一声,寒刃出鞘。

  季承宁霍然睁眼。

  但见崔杳反手持刀,寒光落在清丽的、毫无表情的脸上,更显肃杀。

  季承宁吞了下口水,干巴巴地赞道:“好刀。”

  他刚想劝崔杳把刀收起来,车轮不知压过什么,“轱辘”一声,剧烈地往边上一晃。

  季承宁毫无防备,身体猝地往崔杳的方向倾去。

  刀光掠过面颊。

  寒光照亮了季承宁的眼睛,他呼吸一滞。

  崔杳一把扶住了他的腰。

  却没有收刀。

  刀锋卡在喉间,近在咫尺。

  季承宁抬眼。

  后者垂眸看他,明明是个很顺从的姿势,却因为居高临下,而显出了几分危险的睥睨。

  季承宁喉结滚动。

  喉间的软骨好像过于激动了,上下起伏,几乎要撞上刀尖。

  于是崔杳便体贴地以指按住刀尖。

  肌肤与肌肤相贴。

  季承宁竟然分辨不出,崔杳和刀刃哪个更冷。

  刀锋的寒意砭骨,又经过人阻挡的中和,而显得分外,古怪。

  不上不下,将人吊在半空。

  季承宁汗毛倒立,然而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生死之间,不正常地感受到了亢奋。

  越是濒死,越是恐惧,越能让他激动得血管贲张。

  这对武官而言,绝不是好事。

  向死而生,不知退却,越到绝境越觉亢奋,固然勇冠万人,倘天时地利人和,说不定能铸就无尚功勋,然而这种悍勇,也终究会要了季承宁的命。

  可能这也是他二叔不愿意他进入军营的原因,之一。

  他眼眸缩紧,兴奋得有些意乱神迷。

  崔杳注意到了,于是垂下头,冷声问:“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难得驯服,却令崔杳心火愈盛。

  激荡且恼火。

  季承宁显然爱这种感觉,而非,对带给他这种感觉的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而看似在控制一切的他,却为季承宁的反应心旌摇曳,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握不住刀柄。“这把刀。”

  季承宁目光快速在崔杳握住刀的,骨节分明的手上一划,诚实回答:“喜欢。”

  下一秒,崔杳利落地收了刀,犀牛角的刀柄在季承宁小腹处轻轻一抵,他柔声道:“送世子。”

  季承宁定定看了他几秒,旋即蓦地笑了起来,“多谢。”

  经过二人方才一番友好的“交流”,季承宁鬓发都有些湿了,方才的烦躁却消去大半。

  待回官署,季承宁立刻将众人都送去审问。

  他则在一旁看着。

  这些仆从看起来各个老实巴交,所言与曲奉之说的别无二致。

  问了半个时辰,毫无结果,众侍卫皆不司刑讯,将三十多人都害怕地缩着,活似鹌鹑似的,面露不忍,“大人,这……”

  季承宁按着眉心,来回踱步,“让我想想。”

  方才刑部右侍郎给他去了信,道良家子若无罪,最多只能关两日,请司长大人好自为之,不要知法犯法。

  言辞虽温和,内容却强硬,看得季承宁心头火气,奈何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律法规定。

  曲家在给他施压。

  这只是个开始,还是个温和无比的,开始。

  季承宁出去透气,正碰上吕仲急匆匆地跑来,“司长,有个小郎君在外面,他自称姓曲,想见您。”

  平之来了?

  季承宁一愣。

  曲奉之方才还说春闱在即,让平之专心备考,回去就告诉了曲平之,让他来求情。

  软硬皆施,气得季承宁冷笑了声。

  他快步出去。

  一见到曲平之,季承宁立刻露出副毫无破绽,亲近无比的笑脸,“平之,”他摆摆手,“这里。”

  曲平之闻声看去,只见个异常俊美的郎君正站在官署门口,一身官服叫他穿得气势凛凛,锋芒毕露。

  曲平之三步并两步,“承宁!”

  兄长告诉他的话他来时在心头过了几百遍,看见季承宁,却不知怎么开口了,“承宁,我……”

  季承宁笑道:“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语毕将事情原委和曲平之讲了遍,包括若真是禁物,曲奉之会面临的惩治。

  曲平之一愣。

  这和他大哥说得不一样。

  他甚至怀疑承宁在骗他,不然他兄长为何回去后长吁短叹,好似天塌了一般?

  曲平之有些忐忑,但还是露出了个笑脸:“我相信世子。”

  此事是他兄长有错在先,合该惩罚,只不过承宁雷厉风行,不留丁点情面,又令他心中微微有点不舒服。

  他当然不是要世子徇私枉法,只是,只是没必要将事情做绝。

  曲平之正想着,忽听季承宁问起他春闱的事,软语温和。

  曲平之据实答了,犹魂不守舍。

  季承宁见他面带忧虑,又好声好气地安慰了一番,又道:“不知平之可有意,这段时间先去国子监住?”

  曲平之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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