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55章

  那东西怎么可能只是春药?!

  季承宁把脸埋入热水中,烦躁地吐了两口气。

  “咕噜咕噜。”

  泡泡一簇簇地升起。

  “唰啦”

  季承宁茫然地睁大眼睛,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衣料擦磨的声响。

  他叹了口气,“阿洛,衣服放下就行。”

  隔着扇薄薄的屏风,若见人影闪动。

  是个格外纤长、高挑的人影。

  季承宁忽地觉察到古怪,“阿洛?”

  对方不言。

  只是微微垂下头,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在看他矮几上,他从身上解下来的东西。

  目光从一道符纸上一闪而过。

  他目力极佳,因而一眼就看见了,那符纸最不起眼的边角,几乎要同祈福万寿纹混在一处的一团,其实不是花痕,而是,名字信男曲平之敬祈。

  他眼中闪过缕暗光。

  季承宁悄无声息地摸到旁边悬着的匕首,又问了遍,“谁?”

  声音中虽含着笑,可以来人对他的了解,自然听得出,潜藏在温软笑音下的,杀意。

  “是我。”他回答。

  季承宁一惊,去握匕首的手扑通一下砸入水中。

  水花飞溅,有不少都撒在屏风上。

  正落在那人影嘴唇的位置。

  季承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捂胸捂脸还是捂哪,瞠目结舌,“表表表妹……?!你怎么来了,你快出去!”

  水声混杂着惊慌失措的人声,崔杳不看他,却能想象得出,小侯爷现在该是副怎样可怜的模样。

  双颊上,都要附着着一层羞恼的薄红。

  “世子快两个时辰没出来,我很担心您,便贸然进来了。”

  确实很贸然!

  季承宁绝望地闭上眼,“现在看见我没事,表妹尽可放心了,请回吧。”

  崔杳嗯了声。

  季承宁刚要放心,却听一道轻缓若春水的声音温柔道:“世子,可要我服侍?”

  季承宁身上烫得只觉这桶水冰凉,此言甫一入耳,季承宁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

  用你服侍?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听不见季承宁的声音,崔杳便向前两步。

  含珠垂花步摇随着他的动作,一晃,又一晃,“哗啦”

  “别过来,不必!”

  简直声嘶力竭。

  话音未落,只听崔杳轻轻一笑。

  水珠顺着流丽的线条滚落,还没完全向下,就被季承宁滚烫的体温蒸干。

  季承宁深吸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

  崔杳在逗他。

  是对他晚上追着崔杳要求他的还击。

  季承宁小声嘀咕,“睚眦必报。”

  崔杳闻声缓步上前,“世子说什么?我没听清。”

  步摇晃荡的声音入耳,季承宁剧震,忙道:“我什么都没说,你别过来,别过来。”

  崔杳柔声问:“世子说什么?”

  与明珠摇曳相撞的声音混在一处,好听,又叫人胆战心惊。

  季承宁立刻道:“我说表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好表妹,好阿杳,你先出去,容我把衣服换上了,咱们再说话,好不还?”

  慌张,却还要刻意放软嗓音,竭力讨好。

  崔杳这才弯唇,“好。”

  听外面再无声音,季承宁缓缓从水中站起,先探出头确认一下,而后才迅速拿擦巾擦了身,换好衣服出去。

  他头发犹然在滴水,出门第一件事便是要找崔杳,狠狠敲他额头一下,“好啊,你竟敢戏弄……”

  手指伸出,崔杳的额头近在咫尺。

  他的动作却僵住。

  因为崔杳不仅仅沐浴更衣了,竟然大晚上的还化了妆。

  被裁剪成金莲的金箔贴在眉心,一点珍珠为花蕊,配上崔杳泠泠清丽的眉眼,若冰玉雕琢,好似羽化的仙人。

  季承宁生生停住。

  手指被烫了似地缩回,季承宁抱怨道:“深更半夜的,折腾什么?”

  崔杳弯眼。

  他虽不知道季承宁为何喜欢他的脸,但既然有幸蒙其喜爱,他不加以利用,未免可惜。

  “想着世子乏累,特意博世子一笑。”

  季承宁想叹气又想笑,心情一时五味杂陈,忧虑虽仍在,但就像被什么轻轻罩住了似的,影影绰绰,感受得很模糊。

  崔杳近在咫尺。

  自从崔杳着男装后,二人男女之别不甚清晰,他就总在自己身边。

  三步之内,如影随形。

  季承宁忽地很想抱一下崔杳。

  但表妹着男装再好看也是女子,他犹豫了下,只轻轻拍了下崔杳的肩,“多谢你。”

  崔杳落在季承宁触碰自己的手上。

  月光下,小侯爷的手指白得几乎生辉,单薄的骨头荦荦地凸起。

  好像微微用力,就能将他收拢入掌中。

  “天色不早了,快去歇息吧。”季承宁道。

  崔杳扣紧扳指,又迅速地松开,不动声色到:“是。”

  二人各自回房。

  身体虽累,但季承宁毫无睡意。

  他睁大眼睛盯着头顶的纱帐。

  事情古怪,他不可一人做主。

  可若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上报陛下,又显得小题大做。

  季承宁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忽地灵光一闪。

  既然府医说是春药,那他就去些个在花楼附近诊病,有经验的大夫、经年的鸨母,让他们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既有思绪,季承宁再睡不着,起身便去穿衣。

  阿洛一眼不眨地在角落盯着他。

  “乖,”季承宁朝他伸手,“把腰带给我。”

  阿洛不语,黝黑的眼珠被烛光映照出了种别样的色泽,像只脾气不好的猫。

  季承宁掩面,“事已至此,连你都不帮我,我还能指望谁,呜呜……”

  不等他嚎完,只觉腰间一重。

  他放下手。

  阿洛跪在他面前,帮他系好衣带。

  季承宁顺势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喟叹道:“还是你好。”

  阿洛仰面,拿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想得虽好,但季承宁到底是官家公子,与这些人从无接触。

  他思量片刻,决定先去轻吕卫官署找吕仲。

  能在京中府衙长久混下去的杂事小吏,不能通天,朋友却遍布三教九流,阴司晦事,无所不能探知。

  遂乘快马,一路朝官署去。

  管事小吏皆住在官署,便于工作,也免去请人守夜。

  他骑得飞快,不足二刻,轻吕卫官署大门近在咫尺。

  “唰”

  季承宁急急勒马。

  却见原本该门可罗雀的大门站着数十个人,皆着黑锦袍服,腰间斜挎长刀,煞气逼人。

  “季大人,您可算来了。”吕仲连贯带爬地凑上来。

  为首者着上前,他虽一身黑,衣袍下摆却绣了满幅粲若流金的凤凰振羽菊纹,极致的黑与极致的金红比对,分外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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