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单膝跪地的容闳,朱济世淡淡地还礼,“起来说话吧。
“二代目官场guānxi网”核心的地方——按照朱皇帝的想法,成为所谓名君的最佳bànfǎ不是在深宫之中接受翁同龢这种官场老狐狸的教育,而是要在大明官僚集团的上层,建立起一个以朱国雄为中心的圈子。而这样一个圈子,最好是从小开始打造,从皇城公学开始,就和大明最有前途的二代目们混在一起。建立友谊,将来还要和他们中间的一些人的姐妹联姻…如果不出什么yiwài。当现在的小胖子朱国雄成长为一个四五十岁的半老胖子的时候,他的官场圈子已经牢不可破。那些和他一起成长的二代目们,已经不少位极人臣或是成为掌控巨额财富的豪商又或是大明海陆军的高级将领,这些人将是朱国雄日后执政的依靠。即便朱国雄不能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英主,只要有这么一批可靠的“近卫军”,照样可以牢牢掌握国家大权。那种连姑父都不要的英主,可不是朱皇帝想要培养的……
所以朱皇帝没有让朱国雄同中国历史上其他所有的皇位继承人一样,在深宫当中去接受“英主教育”,而是让他去全国教育水平最高的皇城公学接受学校教育,和他未来的大臣们一起。
不过这样的教育也有不完美的地方,便是身为皇位继承人的朱国雄没有bànfǎ保持一种高高在上的神秘感,在他的同学们眼里,他不过是个聪明一点的小胖子而已,很难让他们产生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感。shiji上,朱济世也是这样要求容闳的:将所有的皇子和公主当成“普通”学生对待,而非高高在上之人——这些孩子都是穿着统一的校服,背着书包,在御前侍卫和女官的护送下,从各自的居所步行去皇城公学(wèizhi就在南京紫禁城旁边,有一扇校门和紫禁城相通)。也没有人会向他们磕头,而且还同其他同学吃一样的午餐,甚至还得自己洗餐具,唯一的区别jiushi不用住在学校宿舍里面。
那些才到皇城公学任职的老师,甚至不能从学生当中准确辨认出大明的皇太子。而容闳在过去的几年中,也的确没有给朱国雄任何特殊的照顾。
“容校长好。”
在朱皇帝和容闳打完招呼以后,皇大子朱国雄也紧接着点头致意。
“太子殿下。”容闳微微弯了下腰。这里不是学校,所以容闳称朱国雄为“太子殿下”,如果在学校里面,他必须按照朱济世的要求称朱国雄为“朱国雄同学”。
朱济世冲玛丽亚.克莱门蒂娜挥了挥手,后者便带着朱国雄又一次往玛丽亚堡的马场而去了。
“容闳,皇后一早就和你说过,等你把皇城公学的差事办好了,就会有大用的,是吧?”
“皇后的确和臣说过。”容闳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等这一天已经很长时间了,现在终于等到了,心中自是jidong不已。不过他也不是才从济世大学毕业,大明顶尖的大人物他在家访的时候都见过,自然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朱济世看到他的表情,微微点头,“现在就有一件大事要派你去,是大事,不是大官。容闳,你知道其中的区别吗?”
“臣愿意为皇上,为国家做成一件大事!”容闳重重点头,做成了大事,还怕没有大官?
朱济世笑道:“大官对你容闳来说真不算什么,你的那些学生们的老爹,都是高官显爵,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很欣赏你的才华,推荐你做官的也不是一两个。但是朕却想让你们这些济世大学的毕业生做事情,做大事,做大事要比做大官难多了。容闳,你可愿意去做?”
“臣愿意!”容闳正色道。皇帝老子要你做事情,你真能说不愿意?容闳又不是初出茅庐,这点脑子不会没有的,要是没有这样的脑筋,他的皇城公学校长,也不会干到现在。
“好的。”朱济世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侍卫女官在可以听到他和容闳tánhuà的距离之内。“容闳,朕要你去一趟加利福尼亚,改名换姓的去,去当一名bāngzhu华人华商取得加利福尼亚公民权的名律师,同时也是一所加利福尼亚高水平的华人学校的校长,还是一位华人政治领袖。”
“皇上的意思是……”容闳愣了又愣,怎么把自己打发到外国去了?这算哪出?
“这是一件大事!”朱济世加重了语气,“若能成功,将能为我华夏子孙,在大洋彼岸,拓出一片生存空间。现在加利福尼亚的华人已经超过了白人,成为最大之民族,而且其中不乏身价百万的豪商,但是华人在政治上却没有多少地位。加利福尼亚议会当中,没有一个华人议员。加利福尼亚民兵里面,也没有一个华人军官。朕就想让你以一个华人移民精英的身份,去成为华人的政治领袖,在5年内,最好华人拥有和加利福尼亚白人相同的政治权利。”(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