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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两次标记 白衣若雪 5390 2026-07-24 11:50

  小瑾是在玩拼图玩具,兼职给张振东当模特,所以这偶尔的一抬眼,张振东抓的非常好,我都有点儿嫉妒了:“画的还挺不错哈。”

  张振东嗤笑了声:“你也不看看是谁画的!”

  我摸着小瑾的头道:“你也不看看是谁给你当模特!小瑾跟我们家猫没有跟你收费就不错了啊。”

  张振东拍他:“你赶紧去换衣服吧,一身的铜臭味!简直玷污了我的灵感!”

  我切了声,还是回房间去换衣服了,其实我的衣服挺干净的,我虽然是卖肉的,但是我们超市的围裙非常大,血沫肉渣都在围裙上。

  但是有点儿肉味,我们家猫看见我来就爱围着我转,现在还啃着我裤腿呢,我把它抱着撸了两下,然后抱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我连澡也一起洗了,我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外面的那三个ALPHA都对我没有感觉。

  等我洗完澡出来,饭菜已经做好了,我又跟大爷一样的坐在了餐桌前。

  当了老板就是不一样,我现在卖肉他们都给我做饭了吧?

  他们……也不问问我卖肉卖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当上老板!

  我捧着碗斜着眼看张振东,以前张振东来还会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那时候还一应的不回应,或者是我再想想。我以为我端着架子很高大上,结果世态炎凉,那句话叫什么,人走茶凉,说清了职场的冷漠。

  张振东后面几次就敷衍了:“行吧,不去就不去,我看你剁肉剁的也挺好。”什么叫我剁肉剁的很好?!

  我掩饰着心里的失落,看吧,才不到一个月就不劝我回去了!一点儿诚意都没有,人家劝优秀员工不都是三催四请吗?人家刘备都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呢!

  我一边戳着碗里的米粒,一边腹诽张振东,其实他还是好的,另外一个人,也就是盛蕴,他压根就没有再提过让我回去的话,在每天能看到小瑾后,我就没有了任何的价值。

  这个念头好像哪儿有点儿奇怪啊?

  我啧了声,明明是我先认识的盛蕴,我都认识他二十三了年啊,凭啥小瑾一个只有我零头的三岁的小屁孩就能把他勾走了呢?

  咳,我被一粒米呛了下,我跟我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我也是醉了。

  我为了咽下那粒米,我夹了一个小瑾碗里的丸子,放到了嘴里。

  结果小瑾跟他一起抬头看我,我把丸子咽下去了:“我尝尝。”

  盛蕴看着我很无语:“丸子在你旁边的盘里。”

  我咳了声:“我给他试试烫不烫,小瑾,不烫了,你快吃吧。”

  张振东在旁边呵呵笑:“他那眼睛也不知道看啥去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看别人碗里的好吃不行吗!

  吃完了饭,后面的程序都差不多,我去洗碗,我就是去放下,因为盛蕴买了一个洗碗机,这可省事了,等我把洗好的水果端出来时,就看见他们三个人在那个餐桌前吵嘴呢。

  盛蕴正陪小瑾练字,小瑾晚上要练半个小时的大字,上次他们公司送的那一套纸墨笔砚,小瑾用的非常好,主要是那一套东西非常精致,是小孩专用的,盛蕴一只手都能盖住,他还喜欢给他磨墨。

  张振东坐在地毯上,他要以小瑾为模特创造他的灵感大作,所以就嫌盛蕴坐着碍事:“你能别挡着模特吗?”

  盛蕴只哼了声:“好的画家都是会抓取瞬间的,你不行就对着照片临摹吧。”

  张振东气的换了个位置,继续画:“哎,小瑾朝叔叔这里看一眼,对,就这样,老好看了……对,我先画一会儿,一会儿叔叔教你写毛笔字,教你画画啊!”

  教小瑾写字还行,一听教他画画,盛蕴嘴角一勾:“那你还是算了吧,不要误人子弟!”

  行,盛蕴怼他了,我就不说了,张振东被他气的磨牙:“你等着!”

  我也等着,我坐在沙发上吃他们带来的零食,我家的小猫这会儿卷在我腿上,我吃牦牛干,它也探出头来闻,我不给它吃,我还馋它一下,然后告诉它:“你不能吃,你只能吃猫粮。”

  那小猫被我气的呜呜叫,但是它最终还是跟我坐在沙发上,因为它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张大画家个子大,架子也大,画个画需要铺很大的排场。我们家本来就小,现在可好,一张餐桌吃饭的时候吃饭,吃饭后是小瑾的练习写字的地方,然后沙发与餐桌之间的位置就成了张振东的,他从西藏带回来的那个毛毯这会儿派上用场了,他360度坐在地上找角度。

  小猫儿都被他赶的无处可去了,我的卧室小猫也不敢去了,因为盛蕴一会儿会哄着小瑾去睡觉,如果看到它在我床上,就会被他提着脖子扔出去。

  我一下没一下的给小猫撸脖子,偶尔看一下那三个组合,要不是这是我租的房子,我都以为我是租客了。

  我也知道我这是矫情,前几天他们谁都不来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小房子空荡荡的,现在填满了,我又觉得我自己多余了。

  我低着头看小猫,我想我跟小瑾跟这只小猫一样啊,我怕现在的满满当当,我不知道能多长久,而我既希望长久,又害怕长久。

  好不容易他们两个要走了,我起身去送他们,因为我要给他们粘毛。

  我拿着滚粘给张振东滚后背,滚完后,看盛蕴看我,我朝他后背看了下:“你后面没有。”

  我特意把他的衣服挂在里面的,外面是张振东的,反正张振东不太在意,他最近都跟小瑾抢着抱猫呢。

  盛蕴幽幽的看了我一眼,我觉得幽幽的,因为我觉得我脖子上汗毛一竖,但我也没有说错啊,我看了下他的裤腿,把滚粘递给他:“要不,你再粘粘腿上的?”

  他看了我的手一眼,嫌恶似的皱了下眉:“你的手怎么还这样”

  我把手收回去了,我的手已经好很多了好吧,那个藏药非常好,冻了的地方都已经消肿了,但是我知道我这手在他眼里还是不好看,我也不让他恶心了,跟他们道:“你们走吧,路上慢点儿啊!”

  张振东进电梯前朝我竖了个拇指,我知道他这是表扬我,敢撵盛蕴走了,我朝他们挥挥手,张振东在电梯合上前喊我:“明天我还来,我去接小瑾,我要教他画水墨画!”

  幸亏电梯合上了,我都想跟他说:“别来了!”

  这样的日子也过的很快,眨眼半个月又过去了,真的要放假了,大学放假尤其的早,张振西放假了后也来我这里坐坐了,说是来看望他哥,但张振东直接说:“你是替爸来监视我的吧?”

  张振西这孩子被冤枉了,摇头:“哥,你小年都没有回去,爸爸也想你的。”

  昨天是小年,张振东在我家过的小年,我们三个人昨天一起包的饺子,连小瑾都下手了,因为盛蕴什么饭都会做,但是他不会包饺子,被张振东逮着好一顿笑话,于是我们就全都被逼着包饺子了。

  包的虽然都千奇百怪,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但是因为盛蕴调的馅好,饺子还是非常好吃,当然也许是我们自己包的,非常有成就感,小瑾那么点儿小包子都吃了十个饺子。就别说我了,谁让我属猪呢。

  张振东这会儿对着自己弟弟,也不好说他昨天压根就忘了小年需要回家,他把盛蕴也拉下水道:“他也没有回去啊,我们艺术馆非常忙你知道不,年前是卖画的好时候,谁家炕头都要贴个年画的对吧。”

  他这理由真是牵强的很,谁家炕头上贴几十万的年画?还是油画?

  所以我看着张振西那无话可说的表情摇了下头,有这么一个坑爹的哥哥也是无奈啊。

  张振东被他弟弟看的挂不住面子了,切了声:“不监视我,那你来干什么,不用去训练?”

  张振西轻声跟他道:“我年前的这一周不用去,来看看哥哥你。”

  你看多好的弟弟啊,但他哥哥却非常没有良心:“我不用看,你好不容易有几天休息日赶紧去谈个朋友,早点儿生个孩子,我就彻底的解脱了。

  还有这样当哥的,我都替张振西摇头,振西这孩子可怜,张伯父对张振东失望后,就把所有希望都加到了他身上,偏偏张振东一点儿都不觉得过分。

  我看着坐在我们家沙发上却依然挺直着背的振西说不出什么滋味,我也是从那个环境里出来的,知道身上压着所有担子是种什么感觉,我以前每天晚上做梦不是文化课考试不及格,就是在军训爬山中一脚踩空滚下悬崖,每一次都是大汗淋漓的醒过来。

  尽管后来我上了高中,身体成年了后不再参加集训营,文化课也因为我成绩不好,学了艺术,后来干脆放弃了,被人养着,结婚生子,可那种时时刻刻都在考试的梦依旧会不定时的出来,只要是噩梦,一定是考试,文武一起考。

  那个时候我也曾有过跟张振东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如果我能有个弟弟就好了,ALPHA弟弟,让他代替我继承谢家的重担。

  哎,我真是个懦夫,一点儿都不负责任,如果我真有了个弟弟,我恐怕也舍不得吧?

  我把切好的水果递给张振西:“振西,你吃水果,不用理他。他自己找不到人,就把责任推在你身上,都不配当你大哥。”

  张振西看着我腼腆的笑了:“谢谢沉安哥。”

  我跟他笑:“不用客气,来我这里就当家行了,你既然放假了,随时都可以来我家玩。”

  反正也不差他一个人了,现在已经满满当当了,我现在迫切的希望能多个人在这里,我怕跟盛蕴单独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这都是过渡章,发两章,晚上加更一章。

  第124章

  果然张振西跟我高兴的道:“麻烦你了沉安哥。”

  我一笑:“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是我们超市的会员,买菜还可以打折呢。”

  我说完后就看盛蕴看我,我……好像忘了最重要的问题,我忘了问问那个做饭的愿不愿意,我看着他咳了声:“我帮你洗个菜……我也可以少吃点儿……”

  他勾了下嘴角:“你忘了你是属什么的了吗?”

  真是的,我属猪怎么了,我也不想吃那么多啊,可我饿呀,我一天差不多要卖掉五头猪,每天剁排骨要剁几百斤呢,如果要用干多少活要吃多少饭的话,我应该得吃两头猪才够吧。

  不过就算盛蕴脸是黑的,他该做饭的时候还是去做了,因为张振东跟张振西的加入,这个吃饭的桌子终于是坐满了,小瑾原来的位置被移到了最头顶的位置,这个位置跟会议室里老大的位置一样,能够看到所有人,于是小瑾看着他盘子里样样齐全的菜,再看看做满桌的人,嘴角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消下去了,但是那一瞬间还是跟按了暂停键一样,我看见盛蕴喂他吃饭的手顿了一下,直到等小瑾笑容隐下去后,他才重新喂他。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张振西的功劳,因为他确实对小瑾特别好,他是我们这里面最接近小瑾年纪的男孩,他们两个能够玩到一块儿去,我跟张振东哄小瑾都是以大人的态度陪哄,就算是盛蕴也会站在大人的角度,是教他,也许会有不吝啬的夸奖,但也是跟长辈一样。

  但是张振西就不一样,他会跟小瑾一起玩,平等的关系,比如那个他们买的云高的大型战艇模型,他们两个玩的饭都不吃了,全神贯注。

  张振西趴在小瑾的边上,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最小的插片,小心翼翼的放,小瑾在一边都瞪大了眼睛,这是这艘战船上一个非常重要的零件,如果失败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张振西考的是军校海军分部,对战船分外有兴趣,他跟小瑾一起搭建的这艘船耗时近20个小时,一万多片。所以我在旁边看着都为他们俩捏了一把汗,心里也给他们俩祈祷。

  但是我的祈祷从来都没有实现过,现实还是残酷的,这个模型号称云高玩具里最难的一款,所以当张振西失败后,眼看着那艘船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全没了,张振西抱起了头,从垂着的肩膀能看出深深的遗憾和挫败。

  他喃喃的对小瑾说:“对不起,我又失败了。”

  小瑾站起身来,抱住了他,甚至学着大人那样拍了拍他的背:“没有关系的,我们再搭一次!”

  我看见坐在旁边的盛蕴扭开了头,他这不会是吃醋吧?

  哈哈,不管怎么说,张振西赢得了小瑾的喜欢,我也喜欢,就是真诚的喜欢,因为张振西给了我太大的帮助。

  我那成人高考太痛苦了,高考书我早已经忘到爪哇国了,所以学起来难如登天,张振西没来的时候,我的头发都要被我揪没了,我都怀疑我不等考上学,这头发就该光了。

  而且我还没有人问,张振东比我好不到哪儿去,盛蕴我没有敢问。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问了,他肯定会怼我一句:当年在学校里就年年倒数,你现在再考还不如买一张呢?

  我要是有钱有关系我不早去买了吗?我都有些后悔了,当年我休学的时候,学校里问过我要不要重新学,要不要学位证书,他们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所以我爸就拒绝了,他希望我自己去考,但是我那时候竟然一点儿这个想法都没有,就是没有任何的危机感,我就是那种临到头了才会挣扎下的人。

  算了,不提了,曾经不好好学,现在就全都报应回来了。

  我就这么糊里糊涂自学的时候,张振西来了,我刚开始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学的这么差的,还是他自己发现的,从我那演算稿纸上看出不对劲来的。

  我还徒劳的掩饰了下:“那什么,我胡乱算的,不算数。”

  盛蕴听着我这话,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是这样,我想合上我的书时,张振西看着我笑:“沉安哥,你要是信的过我,可以问我。我的高考成绩还不错。我今年刚考上大学,对高中学业还很熟悉。”

  张振西一直都很谦虚,能让他自己说不错那就是很厉害了,果然张振东说:“什么叫还不错,谢沉安,我弟弟可是考了咱们那个大院第一名!”

  他这几天夸他弟弟毫不犹豫,也不知道抱了什么目的。

  张振西对他这夸奖腼腆的笑:“没有,我们大院你也知道就二十来个人。”

  我一拍大腿:“那也很厉害了!想当年,你哥倒数第二呢!那时候也二十来个人。”

  张振东怒道:“你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说!”

  我朝他扔了个苹果:“好好画你的画吧。”

  虽是这么说,但我既然被他们几个揭穿了老底,也就豁出去脸面了,不会的地方就去问张振西,张振西就连跟小瑾一起玩都能趴在地上,那给我讲题就更加的认真了,而且讲的简洁又明了。

  我这种脑子竟然听懂了,我知道我的脑子有多菜,再加上一孕傻三年,我脑子里已经不是豆腐了,是豆腐渣了。

  我看看俊秀的少年,再看看那边长发披散着的张振东,心想张家的好基因全都给了张振西,聪明好学、谦逊有礼,坦诚可爱。比张振东好出一百条街去。

  我朝张振西感谢道:“谢谢你,我真的听懂了!还是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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