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两次标记

第75章

两次标记 白衣若雪 4525 2026-07-22 15:35

  张振西抓了下头,不好意思的道:“沉安哥,你本来就不笨啊。”

  是吗?!

  我眼睛一定是笑弯了,因为从来没有人夸过我,我不由的就去看盛蕴,我像是一个要等着表扬的小孩或者是要炫耀的孔雀,但盛蕴只淡淡的敝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在教小瑾写字,手把手的教他,非常的有耐心。他比以前好太多了啊。或者他只对我没有耐心,他对秦雪声也很好,亲自为他布画展……

  我也不再看他,低下头继续做我的题,题是枯燥的,特别是吃完饭后,我的脑子就开始迷糊,眼睛要粘上时,振西就用手指敲敲我的课本,我眨眼看他,他看着我笑:“沉安哥,你要不去洗把脸?”

  我一边跟他说抱歉,一边去洗脸,等用冷水洗好脸出来,我跟张振西开玩笑:“我以前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的,因为我坐着就开始犯困。”

  这是真的,上课的时候程门立雪还不困,但等到了盛蕴家做功课的时候,我做着做着就睡着了,而盛蕴从来不会喊我,他就由着我睡,说好了去帮我补习功课,可我的功课却越来越差,而他越来越好。

  咳,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成阴谋论了。

  我不是怪他,我就是说过事实,我爷爷重武轻文,我的体能训练课比文化课还多,等跑完五公里、再站会军姿之类的,我大半的血条就没了,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复习别的,那时候如果有人如张振西这么看着我,我估计还能拼一拼。

  那个谁不是说,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吗?

  就跟我现在一样,即便是哈欠连天,我也不再揪我的头发了,我能看进去点儿了。

  张振西监督了我整五天后,他给我出了一张数学试卷,我竟然及格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张振西没来前,我还连基础都看不进去的,我连基本的算式都背不过的。

  张振西不亏是第一名,我一高兴,拍着桌子跟他说:“明天我请你吃大餐!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我朝他们挥了下我的试卷。

  那边画的头都不抬的张振东被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我灵感都被你吓没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好学的气氛会传染,张振东能全神贯注的画他的画,虽然松节油的气味不是那么好闻,但是闻久了也习惯了。

  而小瑾还在写他的大字,盛蕴在一边看电脑,偶尔会替他磨墨,而这会儿被我这一嚷嚷打断了,不悦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看原来是小瑾的字写出去一撇,我朝小瑾笑:“没关系,再重新写!”

  小瑾朝我弯了下嘴角:“爸爸,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他就弯了一下,但是我看着他还是很高兴,我跟他说:“因为我及格了啊!”

  盛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及格就能考上学了?”

  他这哪里是反问,他这是嘲笑我高兴的太早了吧。

  不过我高兴,不在意他的态度了,我还是朝他笑:“我才刚开始学啊,我后面会更厉害的!”

  他这次看了我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最后扭过头去工作了。

  嘿,我这是不是把他给震惊住了。

  我高兴的去给他们洗水果,给他们餐桌上也上了满满的一盘:“吃吧!”

  我洗的是草莓,这个季节的草莓还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儿贵,不过小瑾非常爱吃,当然我也爱吃,我虽然长的高,可是我也是OMEGA啊,爱吃一切甜食,一切甜美的水果。

  盛蕴这次也拿了一个吃了,他这是给我面子了吧。

  我这高兴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他接了一个电话。

  我因为及格了就开始飘,不再专注的看着我的书,所以很清楚的捕捉到了他念出的两个字。

  “雪声?”

  他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点儿玉石沉水的低沉,听起来特别好听,那个名字在他口里那么好听,像是雪花轻轻飘落。

  我怎么能忘了他。

  我看着他起身,去了阳台,他穿过了我的卧室,却毫无留恋的到了阳台,连那只小猫都没有让他多看一眼。

  阳台的门关上了,我终于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了。

  我把手撑在了我的头上,遮住了我的脸,也遮住了张振东看我的怜悯的眼神。

  我都快要忘了,这种日子太不正常了,不正常的都让我以为回到了以前。

  之前也是这样,我们四个人在盛蕴家的小偏厅里,张振东跟盛蕴打实战游戏,我在写作业,张振西比我还小,但是已经也上学了,他的作业也非常多,我们两个人对着写,写到烦心的时候也看着打游戏的两人嫉妒,但是也没有办法,马上就要升高中了,高中了会更累,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于是我每次都写着写着睡着了,大概是想着高中了不能睡,现在提前睡吧。

  我使劲捏了下我的太阳穴,如果可以我真想掐死我自己,我说着不想当小三的,其实内心里已经在实践了。

  怪不得我觉得日子过的这么快,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呢。

  哈哈,偷来的日子可不过的快。

  等盛蕴出来的时候,我低头看我的书了,此后我就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小瑾练完字后,他哄着小瑾去睡觉了,等出来的时候,他就要走了,所以他喊张振东跟张振西走。

  张振西跟我道:“沉安哥,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教你后面的分数组合。”

  我嗯了声,从沙发上直了下我的腰,这么弯着腰低着头也挺累的,我搓了下我的眼睛,不知道看没看进去,但我的眼睛都要花了,我想这当学生时没有近视,这别现在弄个近视。

  我刚搓完眼,就看见盛蕴站在我面前。

  他跟我说:“你早点儿睡觉吧,别学了,反正临时抱佛脚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跟他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不教我,还不能不让别人教我吗?我就知道你看不得我好,你就盼着我倒……”

  我看着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生的俊美,当布满阴沉的时候就越发可怖,我被他这样子弄的最后一个‘霉’字没有敢说出来,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我看不得你好?我盼着你倒霉?”

  我没有说,他也猜到了,我嗫嚅了下,低头跟他道歉,我知道我这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我不应该那么想他。

  但盛蕴压根不要我的道歉,他看着我继续道:“我还盼着你谢家倒呢。”

  他的语调没有了前面的反问,成了一句肯定,我一下子抬起了头,他背对着光,所以我只能看见他黑沉的眼,那里面已经凝聚了最黑的墨,最浓的云,仿佛顷刻间就要翻天倒海。

  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那是轻蔑。

  我以为我已经够狠了,但他比我更狠,直接堵上了我所有通向他的路。

  我的手捏了又捏,他也好整以暇的看着我:“要打我?你敢吗?懦弱了一辈子,敢吗?”

  我朝他笑了下:“敢!”

  我朝他挥出去了手,谁让他靠我这么近,我的拳头准确的击中了他的面颊,他把脸偏到了一边,我这一拳用了我右手所有的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好像有人说告白前一定要把盛蕴的脸打了,现在打完了,我安排一下,后天告白。

  第125章

  这一拳用了我右手所有的力气,所以我的下一拳就提不起来了,而他也再没有给我机会,只一手扣着我的腰就把我摔在的沙发上了。

  那一瞬间快的我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眼前光影变幻,眼前一黑时,脖子一阵痛,他扼住了我的脖子。他附在我上方还要掐我脖子。

  我已经分不出是我脖子疼还是他压的我疼,我只觉得我的胸口被他压的生疼。要不是他掐着我的脖子,我都想大骂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不跟以前一样,离我远一些,为什么让我当小三!为什么!

  我们两个打的太突兀,张振西兄弟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张振东先骂了句脏话:“操!盛蕴,你他妈的欺负他干什么!”

  他过来要扯他,被他一挥手摔倒了一边,张振西也要上前时,他已经松开了我的脖子,我因闭着眼所以清晰的听到他压抑的呼吸,那是一种闷在深底即将要破土而出的愤怒,在我以为他要掐死我的时候,他起来了,没一会儿我就听见了关门声。

  他走了,张振西忙把我扶了起来:“没事吧?”

  我捂着脖子摇头,张振东气的骂他‘神经病’,骂完他又骂我:“你打不过他还挑衅他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长本事了吧?恃宠而骄嘛。

  张振东还在骂我:“你看把你能耐的!现在知道疼了吧!拿开手,我看看!”

  我蜷着肚子,捂着脖子不让他看,我现在知道疼了。

  我就是头猪,不撞了南墙怎么知道拐弯?不见到棺材盖怎么知道死心?

  现在知道了。

  我闭着眼睛装死。

  张振东看我这样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看着站着很无措的张振西说:“

  你先去楼下车里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他今天及格了有点儿兴奋,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张振西又看了我一眼,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听话的下去了。

  张振西走后,我已经不垂着头了,也不捂脖子了,张振东看了一下:“还行,没掐死。”

  我瞪他,张振东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呢?”

  我不说话,张振东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他是挺气人的,但老三你也不能那么说他,他从来没有不盼着你好吧?”

  我知道,我就是想给我自己找个理由而已,打过了骂过了,就可以断了念想了。

  张振东看我脸色冷漠,迟疑的看着我:“还有他最后那句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他这都一退役的人,而且他自己连家都不回,根本就不在意你的家庭,就跟我一样,我因为这个嫌弃过你吗?”

  我闭了下眼,我知道,可他说给我听是什么意思呢?他是让我离他远远的,别去犯贱。我已经贱到这个样了吗?

  我抓了一把头发,轻声的问张振东:“秦雪声是不在这儿吗?”

  张振东被我问的顿了下,眼神游移了下才点了下头:“快过年了,他回家了,从西藏回来后就回家了。”

  所以盛蕴才有时间来我这里吗?不,我不能那么想他,他来不来我这里都跟我没有关系,他不过是许诺了小瑾。

  张振东深吸了口气,我听见他磨牙的声音:“我真不知道盛蕴这个混蛋也做这种事,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外表瞧着人模人样的!”

  他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股脑的把他的坏话都说了:“在西藏的时候,他为秦雪声鞍前马后,从请省画协的人吃饭到各个展馆的查看,无论大小事全都过问,我们做什么秦雪声都不满意,就他做的满意!两人都情投意合、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还矜持什么,还不赶紧领了结婚证,别再出来害人了!”

  我缓缓合上了眼皮,我以为我看到那些照片时已经够疼了,可没有想到听到真实的更疼,我使劲的捏着手,指甲都卡进肉里了。

  张振东骂完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拍我的肩膀:“是我也不对,我没有好好看着你,让你又……”

  他难以齿口,我也知道我丢人,我垂着头道:“是我跟小瑾给让你们费心了。”

  张振东切了声:“都说些什么,我当然要管你跟小瑾了!就是盛蕴他太……”

  他想说盛蕴太勾我吗?呵呵,他没有跟我说过任何暧昧的话,甚至都没有多看过我,他甚至都没有张振东对我好。

  是我自己太贱。

  我把我的手交握在一起后跟他道:“不管他的事。”我没有等张振东说什么,径自道:“真的,是我忘了,我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呢,但其实你们都各有各的生活了,我那天还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应该好聚好散。”

  张振东被我气的捂着胸口,他说他肺疼,于是他点了根烟准备缓缓。

  我也往他要了一根,我也很少抽烟,还是跟着张振东上学的时候抽过,但有了小瑾后我就没有再抽了,所以这猛的一抽,我差点儿呛着,体会到了,烟从鼻子里呛到喉咙里再到胸腔的那种过程,确实如张振东说的那样,肺疼。

  我肺疼我也抽,我对面的张振东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隐在烟雾后,莫名的有点儿深沉了,说出的话也挺深沉的:“老三,咱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的的,你之前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你谁都不告诉了,你一个人藏在心里不累吗?”

  我不想跟他眼睛对视,我不想他识破我那些不能示人的想法。尽管他已经猜的差不多了,果然他看着我笑了下:“你不用紧张,不就是喜欢上他了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