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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两次标记 白衣若雪 4208 2026-07-22 15:36

  盛蕴朝他笑了下:“不用找了。”

  司机师傅笑了:“那谢谢了啊,新年快乐啊!”

  司机师傅倒车走了,盛蕴抱着小瑾往陵园走,我跟着他后面:“你不是拜祭了吗?”他再拜一次,是要跟着我见我的祖宗吗?这合适吗?

  盛蕴淡声道:“怎么这儿也是你家的?我不能进?”

  进,能进!

  这个时候还是挺早的,墓园里有三三两两的人,烈士祭拜不跟其他时间一样,要在大年初一,要的是新年新气象,要给他们汇报新的一年所有希望。

  盛蕴在前走,我提着一大袋子雏菊花跟在后面,很多墓碑前已经有花了。

  我的太爷爷墓碑就跟盛蕴的太爷爷墓碑挨着,都是那种大一些的主墓,他们是老将军,百年前的开国的功勋。所以也很好找。

  盛蕴抱着小瑾先到了这里,这里不出所料已经有一些花了,这是烈士陵墓,会有很多人来祭拜,我把我准备的花束也放了上去,我准备的不隆重,就是单支,给我太爷爷太奶奶放上后,也给盛蕴的太爷爷太奶奶放了一支,反正很多。

  盛蕴扶着小瑾的肩膀在墓前鞠躬,我也跟着弯了下腰,两家的墓依次来。

  等鞠躬完后,盛蕴又在这个位置多站了一会儿,看着墓碑上的字,面色如水,他领着的小瑾看了他一眼:“盛叔叔?太太爷爷是英雄吗?”

  盛蕴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跟他道:“是的,他们是英雄,你要记着他们。”

  小瑾点了下头:“好,我以后每年都来看他们。”

  小孩子说话挺有意思的,我正要催他们俩走,就听见盛蕴轻声说:

  “一百年前,他们在同一个战场上,一百年后他们同眠一片土地之下,不知道现在的世界变了样子,这也挺好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是说现在两个派系合并的事吗?变了样子不好吗?

  他已经不再说什么,领着小瑾继续往前走。

  每路过一个墓碑,他就会领着他停下,两个人一起鞠躬,去年的时候我就带小瑾来过,小瑾也习惯了,知道这一片坟墓里住的都是他的亲人。就算不是亲人也是亲人的战友,同眠在一片土地下都是一样的。

  我跟在后面放花,只要路过的都放,这就是我为什么买一支的原因,因为太多了。

  小瑾也帮我放了几束,鞠躬的时候学着盛蕴的样子恭恭敬敬,盛蕴摸了下他的头,笑道:“小瑾以后也会成为像太爷爷那样的英雄。”

  小瑾朝他笑:“盛叔叔也是英雄!爸爸也是英雄!”

  他还没有忘记夸我,这个我就大方的收下了,那些人说我是杀猪的英雄,OMEGA中的豪杰!我是应该要自豪下哈。

  把这一排的花束放下后,终于到我爷爷的墓前了,当年他带着我来拜祭,转眼间就是我来拜祭他了,这么一想还是有些心酸的。

  我爷爷走的时候拉着我笑了下,闭上眼睛走的,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闭上眼了,还是不得不闭上,我没能给他长脸,以至于每年我来这里都很心虚。但是今年我带来了盛蕴,他当年总是夸的人,他口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咳了声开口介绍了:“爷爷,你看谁来看你了。”

  盛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这介绍太不正经,他自己开口了:“谢爷爷,我来看你了。”

  小瑾也鞠了一躬,脆生脆气的喊道:“太爷爷,我来看你了!”

  盛蕴扶着他的肩膀轻声道:“谢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两个的。”

  我眨了下眼,我这是带他见家人了吧?我爸爸远在云溪山基地,不能见,这就算是了。

  我终于想起我爸了,我跟我爷爷道:“爷爷,我过的很好,你放心吧。爸爸也很好,他在云溪山,您过去驻守的地方,您曾经说过很美丽的地方。”

  我这是实话,比起过去的那一年,所有的一切都好了起来。

  后面盛蕴也带着我去他爷爷墓前站了一会儿,他比我正经多了,他在我鞠躬后,拉着我跟小瑾的手道:“爷爷,我带沉安跟小瑾来看你了。”

  我也低声道:“盛爷爷我来看你了,您老人家睡好。”

  我仰头看了下天空,今天已经不下雪了,可昨晚下了好久,两边的松树都落满了雪。我把松树上的雪轻轻拍掉,看盛蕴看我,我跟他道:“我记得以前你爷爷家后花园里中了一片松树,每当下雪我都会去拍雪。”

  我小的时候挺调皮的,松树不高,我能拍到上面的雪,我就挨着一颗颗的拍,那时候纯粹是手贱,就跟下雨天,停雨后,我会跑到盛蕴旁边的小树旁使劲晃一下,看着他淋一身雨。虽然我自己也没有躲过去。

  我想着当年的场景笑了声,在这个肃穆的陵园里是不太合适,我咳了声:“我觉得时间过的真快,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盛蕴嘴角也带了一点儿笑意,把小瑾抱起来了:“好了,走吧。”

  我把塑料袋团一团放口袋里,已经全都分完了。

  第138章

  下午的时候,我们吃了饭,去了艺术馆,原来盛蕴跟他妈妈说的话都是真的,也对,这个人很少撒谎,特别是在他父母面前。

  大年初一的艺术馆里特别安静,因着大雪,像一个银白色的鸡蛋,静静的窝在雪中,而下蛋的母鸡不见了。

  小瑾跟我一个想法,他远远的看着就开口了:“爸爸,那就是你说的鸡蛋吗?白色的鸡蛋,好看。”

  我咳了声:“是叫混沌。”

  小瑾重复了我的话:“混沌?好吃的?”

  前面开车的盛蕴已经笑出声了,我握着小瑾的手已经不想说话了,小瑾也继承了我的吃货品质,这是我生的了,没有例外。

  我想起秦雪声解析的混沌艺术馆,跟他重新介绍了下:“是开天辟地、鸿蒙初开的意思。”看盛蕴从后视镜里看我,我问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盛蕴不可置否的嗯了声:“你算是开窍了。”

  我切了声:“小瑾,今天带你看看里面的画,你一会儿找找你东叔叔的画。”

  小瑾兴奋的点头:“好!东叔叔说他把我的画也挂上去了,还有咪咪的。”

  我嗯了声:“是的,咪咪的画还买了6万块钱呢。”

  张振东的那副画卖出去后,他给我们家猫买了一堆猫罐头,整天抱着它叫亲亲。

  不怪他激动,他第一次卖出去画。

  我们到艺术馆了,

  艺术馆放假三天,给所有员工放假三天,虽然过年也是一个非常好的营业时间,混沌艺术馆现在已经小有名气,算是一个打卡圣地了。

  我跟他开玩笑说:“这里要是收门票,一人五块钱,一天也能赚个几万了。我给你在门口摆个摊,我收怎么样?”我现在没有工作啊,我得积极的给自己创造点儿工作机会。

  盛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知道他是说我俗,他不俗吗?不俗为什么要把画明码标价?

  “我知道,你想要打造一个阳春白雪的艺术馆!”我连忙补充了句。

  我其实也是懂一些营销知识的,我们这个艺术馆卖的画,可是明面上还要高大上的,就如他说的那句:艺术无价。要是弄成收门票的风景区,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以为我想的挺好的,但是他的野心比我想的还大,他道:“不收门票,是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想让,”他看了我一眼把后面的话截断了,他真是的,说话总说一半。

  盛蕴因为我这么俗,不牵我的手了,他把小瑾抱起来:“小瑾,你是第一次来画馆吧?我带你去看你喜欢的画。”

  我也跟着上来了,我自圣诞节过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这里来了一些新的画作,除了张振东画的猫外,还有一个画动物的画家,画的油画皆是兔子,温暖的色调里,各种各样的兔子,跑着的、吃草的、灰色的、白色的、各种各样的,有一副最大的油画,是一个小孩子蹲下来亲吻兔子的场景,看着太可爱了。

  我觉得张振东能在这么多画家中把他的猫画卖出去太不容易了,他终于是走出了一条他自己的路。

  小瑾果然特别喜欢,盛蕴给他雕刻的胡萝卜都会刻成小兔子的样子,所以他每一副都指着道:“好吃!”

  我摸着鼻子不说话,终于到了最后这一副小孩子吻兔子的画了,他终于说了句:“这个好看!”

  我看了一眼画的名字,名字也起的漂亮《无暇》。

  盛蕴跟他笑道:“好,我们把他挂在你的卧室里。”

  我想想我的房间忙道:“我房间挂不下,”

  我跟小瑾一个卧室,里面已经很多东西了,再放上这么大的一副油画,醒来头就要对着兔子的长耳朵了,虽然想着也很美。

  盛蕴看了我一眼:“我说过放你家吗?你买得起这幅画吗?”

  我看了一眼画的标价,抿了下嘴,我是买不起,但是,这个人真是的,都已经是情侣了,说话不能温柔点儿吗?不是应该说一句‘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吗?是谁昨天晚上跟我说:我只管当好我的猪就可以了的!

  他不理我,抱着小瑾继续往前走,我脸皮厚,自己往上贴:“这是新来的画啊,这个画家我认识,他什么时候办画展啊?我是说开发布会。”

  盛蕴果然看了我一眼:“想来上班了?”

  我厚颜无耻的道:“我给你帮帮忙啊,我虽然不是员工,但现在不是老板的……男朋友了吗?”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我也耿着脖子给他看,他既然说我长的不丑,那我就敢于示人了。

  他在我脖子都快要扭断的时候终于开口了:“我会酌情考虑的。”

  我脖子真的要扭着了,我以为他看我这么长时间肯定会答应我了呢。

  他真是记仇,我不就是上次走没有告诉他嘛。

  我抓着他一条胳膊:“你要优先考虑我,我有经验!”

  他笑了声:“你剁骨头有经验吧。”

  那也算是经验吧。

  我们两个人正聊着,张振东就来了,他老远就喊道:“我还以为画廊进贼了呢!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呢?”

  画廊因为空旷有了回音效果,我朝他道:“你才是贼呢?”

  什么鬼鬼祟祟?他才是好不好,他这次同行的人除了振西外,还多了一个人,我看着眼熟,我笑了下,这是敢带小情人出来了。

  “何欢?欢迎你来。”

  我先叫出来了,何欢这次穿的比较正常一些了,但是那张脸还是很好认。何欢也朝我笑了下,他不太爱说话,我们几个人相□□了下头,算认识了。张振西也是第一次来这个画廊,挺好奇的,跟我道:“原来我哥画廊开的挺好啊。”

  哈哈,张伯父不赞同张振东学画画,他这个艺术馆都不允许振西来。

  我指着张振东道:“他今天怎么敢带你们来了?”

  张振东脸皮红了下,他咳了声转移话题:“那个,这不是小瑾吗?”

  他才看见吗?

  小瑾看到张振东脆生生的喊道:“东叔叔好!西叔叔好!”

  张振东乐了声:“小瑾!你是来参观叔叔的画吗?看到叔叔画的了吗?”

  小瑾摇了下头:“叔叔你的画在哪儿?”

  张振东指着盛蕴跟我:“你们两个过分了啊!为什么不去看我的画?!”

  我就知道这家伙是自己的画有名了,才带着他们来的。

  我们两队人向前走,张振东的画在后面的画廊里。

  等一到那个画廊,张振东立刻跟孔雀开屏似的跟何欢介绍去了,我们几个人在画廊里待了一段时间,就出发去聚会的地了。

  张振东这次定的地方果然比较的正经了,不再是夜总会了,也没有选大酒吧。定了一家会所,我听着名字想了下:“咱们学校门口的那个?这个店还开着啊?”

  张振东切了声:“人家这几年做的越发好了,分店都开了好几家了,咱们还去老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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