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磨了磨牙,这家伙老是把我当反面教材,不过,我也朝张振西道:“快去吧,我唱成这样的都上去了!”
张振西被他哥硬拽上去了,何欢也到张振东旁边跟他选歌去了,于是下面就我跟盛蕴大眼瞪小眼了,小瑾?小瑾就忽略不计吧。
盛蕴正看着我,给我鼓掌的手缓缓收住:“唱的不错呀,谢沉安。”
他叫我都是叫全称,我也喊他全称:“谢谢夸奖,盛蕴。”
盛蕴就比我大两岁,但因为从小一起混着玩,我一点儿也没法把他当成哥哥,他也没有哥哥的样子。
他现在就用手敲我,我用手挡了下,被他两指掐住了,他跟夹筷子似的,我不太乐意,幸好他手翻了个花,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翻的,总之我的手就跟他十指相扣了。
他也没有再看我,只跟我并排着看台上的张振西,我因为他指尖的力度,转了下,想找个舒适的角度,但被他扣紧了,于是只好不动了。
房间的光线不算明亮,为了唱歌有气氛,调了一个暗调的,光线流转的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让他脸上的表情柔和,眼里的笑意都看的越发幽深,更帅了啊!
我偷看完后就去看台上张振西。张振东给他选了一曲时下最流行的歌,把张振西逼的磕磕绊绊,调都跑远了,张振东那个哥哥非常没有良心,跟他的相好靠在一起哈哈大笑,就小瑾是他们这里面最好的一个,全程给张振西打拍子,张振西大概也是看着他的面子上把这首歌给唱完了。
他唱完后我想给他鼓下掌,但我手被人扣着,我看盛蕴,盛蕴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把我手松开了,也给张振西鼓掌。
音乐停了,于是张振东跟何欢的笑声就传出来了,张振西红着一张脸,待要下来,小瑾站起来给他鼓掌:“西叔叔,你唱的好好~~”
张振东啧了声,把要贬他的话给吞回去了:“再好好练练啊!下面的那个,盛蕴,轮到你了!先说好,每个人唱一曲,后面就是我跟小悦的,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啊!盛蕴,快点儿!”
这次轮到我看热闹了,我就不信盛蕴能唱的跟明星一样!
我推他上去:“让我们听听某些人的歌喉啊!”
盛蕴只刮了我一眼,但还是站起来上去了,他真的不去当明星可惜了,两条长腿搭在凳子上,随便一坐都是明星范。短寸的头发,配上灯光下锐利而深情的双眼,灯光下他的眼睛就让我看着很深情,ALPHA的一塌糊涂。
我朝他打了个响指:“加油!”
小瑾坐到他的位子上,跟我靠在一起,也给他打CALPHALL:“盛叔叔,我很期待你哦!”
盛蕴那张明星范的、从容的酷脸一下子没维持好,他笑了,笑声透过话筒的气流穿到众人耳朵里,张振东道:“别急啊!这伴奏还出来了呢!”
盛蕴忍无可忍的道:“你到底要选什么歌!快点儿!”
张振东啧了声:“快了,就这个了,你也就会这个吧。”
曲调一出来的时候,我都意外了下,这个也是老歌,而且还是那种青涩的老歌,这也跟盛蕴太不搭了吧,我以为他要唱《塞北的雪》呢,结果是这一首,张振东为他千挑万选了一首无比清纯的歌:《那些年》。
盛蕴大概也没有想到,听着这个曲调还回头看了一眼屏幕,我看着他刮了张振东一眼,张振东朝他挥手:“这大过年的,别唱那么冷的歌,来点儿接地气的啊!”
这个歌接什么地气啊?
哦,接大学的地气吧?
《那些年》青涩而让人怀念的曲调缓缓的出来了,盛蕴想要再换歌也来不及了,只好拿起话筒,他唱歌的时候也很认真,坐在凳子上,双腿并立,像极了一个好学生,当然也没有比刚才那个明星范差,他这种长相无论是站还是坐都是一等一的好。
哈哈,他刚开始也并没有比我好到哪儿去,前面那几句都差点儿跑调了,我都看见张振东跟何欢在偷笑了。
但他敝了我一眼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大概是因为我旁边有一个非常专注的小观众,小瑾自音乐出来后就开始给他打拍子。
于是他就越唱越好,他的嗓子非常好,我们曾经在高山上唱过《青藏高原》,在雪天唱过《塞北的雪》,我们的团歌就是这么的高大上。
那时候我们的教官就要求我们喊出来就行,调子爱去哪儿去哪儿。
但盛蕴他唱的很好,就算是冷着一张脸,可该高音的时候高音,该低音的时候低音,总之就是唱的很好听。
现在就是,低音温柔,高音都让我耳朵发麻。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发现,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我听这这句话,下意识的闭了下眼,我都不敢看他,我放在腿上的手都在轻微的抖动,我从没有想到有一首歌词会直击我的心,会让我生出被这个人爱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他的声音低柔下来,我睁眼看他,屋子里的灯光流转的很慢,他的脸好长时间在暗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觉得我的眼睛看什么都成了重影,当这一束光打过去后,我使劲咬了牙,把头往上仰了下,让眼里的闪光逼回去。
我昨天晚上才回顾了我的所有,我人生里的跟他共有的那些片段,点点滴滴……
是我把日子过的千差万错,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还在继续唱,已经要结尾了,所以尾音是那么的缠绵:”
再一次相遇我会
紧紧抱着你
紧紧抱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轮回笔记》求预收,就是我之前的无限文,我又改名了。
第140章
他唱这句的时候并没有看我,只是像有始有终的完成任务一样,完完整整的唱下来,他这个人一向有始有终。
而张振东他们已经在起哄了,还朝我打响指,我当没看见,我掩饰性的开始给他鼓掌,我鼓的乱七八糟的,一点儿都不在节奏上,把小瑾跟张振西的都打乱了,张振西跟我道:“盛哥唱的太好了!你们唱的怎么那么好听呢!哈哈!”
被他夸的盛蕴走下来了,我还在鼓掌,我怕我不鼓掌,我的两个手会想干点儿别的,比如去拥抱下他……
但是,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主动?
我还在这天人交战的时候,我旁边的小瑾抢了我的动作,他从椅子上下来,抱着盛蕴的腿:“盛叔叔唱的好棒!抱抱!”
“哈哈,小瑾这是要抱抱明星啊!”张振西被他逗乐了。
我……我只好吃醋的道:“小瑾你都没有抱过我!咳!”
我没有想到我的嗓子沙哑的厉害,我坐在下面一声不吭的人怎么能比台上唱歌的人还沙哑?我这都干什么了?
他果然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都以为他想要抱我呢,但是他蹲下身把小瑾抱了起来,他朝小瑾笑道:“谢谢小瑾!你想唱什么?我陪你唱。”
小瑾抱着他脖子高兴了:“好,我还会唱小星星!”
点歌的张振东哈哈笑:“好,让我给你看看有没有这首歌啊!”
张振东在找歌,于是盛蕴就抱着小瑾坐下来了,我又清了下嗓子,觉得能说话了:“你唱的挺好的,跟我差不多。”
他看了我一眼:“谢沉安,你这反射弧太大了,你想要夸你自己呢就直说。”
什么呀!还不能让我慢慢品一下吗?
我就看着他,一眨眼不眨眼的看,想把他看到自愧不如,但盛蕴一点儿都不怕被我看,他眼里甚至带了一点儿戏谑,像是看我能坚持多久,我,我果然没能跟他对视超过一分钟,我觉的我眼睛又要花,在花眼前,我推他:“到你跟小瑾的歌了,快去!”
张振东没能找到小星星,但找到了其他的儿歌,这些儿歌小瑾也会,幼儿园里会教他很多歌,何欢也爱唱儿歌,张振东不甘示弱,于是他们一同在台上一起吼。
盛蕴跟小瑾一个话筒,一人一句唱的还挺默契。小瑾坐在他腿上,被他一只手臂环抱着,幸福的不得了,我又想磨牙,觉得他坐的那个位置很舒服。
我不能跟我儿子吃醋,于是我就开始吃东西。
我招呼张振西:“振西,吃东西,这火锅点这么多,不吃太浪费了。”
张振东点这么多,自己却跟他小情人当麦霸去了,一晚上也没吃多少。
我不想说我非常能吃,我只能说我是一个非常节俭的人,我爷爷他们吃过苦,我小的时候每当吃饭前,他就要跟我讲一遍他当年一个饼子七个人吃,最后轮转一圈还能剩一块。
我奶奶就说他,那都是他那个年代了,但是我也跟着他养成了不剩饭的好习惯了,我想我之所以这么能吃还没有胖,就是因为我长的高吧?
再说了一边看着台上表演,一边吃着火锅,别提多爽了!酸爽!
而且是真的好吃,这家店之所以存在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因为装潢好,还因为口味一绝,特别是这火锅,汤底好,配菜足够干净,这也是盛蕴能在这家吃的原因。
振西也吃的挺多的,他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我把肉一盘盘的下,他不太能吃辣,我就给他下到他的那一边:“振西,你多吃点儿!”
他朝我道谢,跟我一搭没一搭的聊,他过几天就要去部队了,跟我们当年一样,寒假要训练的,我跟他说:“反正你过几天就要锻炼了,不怕长胖。”
他也笑了下:“也对,我们去的那儿肉煮不烂。”
我听着顿了下:“去哪儿?”是雪峰吗?也只有雪域高原才煮不熟吧?
张振西点头:“是的,沉安哥,你是不是也去过那里?”
我顿了下才点头,果然我没有猜错,部队的几个训练营设立的点这些年没有多大的调整。
张振西笑了:“那儿很美吧?虽然肉煮不烂,我去年已经去过一次了。”
我也点了下头:“是很美。”
我端起酒喝了一口,酒沿着我的嗓子眼一路到肚子,冰凉凉的,我跟张振西笑道:“到了那里注意安全。”
张振西朝我一笑:“我知道的,那边是容易雪崩,我们去年还去搜救过一队登山队员。幸好那次雪崩不大,人都救回来了。”
我听着雪崩两个字,手下意识的捏了下酒杯,振西以为我还要喝,跟我碰杯子,我朝他笑道:“你好样的!”
我知道张振西好样的,我要是当年跟他一样厉害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在雪崩面前慌然失措了吧?
我们两个又吃了一会儿,台上唱歌的人看我们俩吃的这么欢乐,终于被馋的唱不下去了,盛蕴抱着小瑾下来了,我从锅里捞了一块肉问他:“要吃吗?”
他看了我一眼:“谢沉安,你一晚上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桌子。
他这是说我能吃,整天围着锅台转。
我咳了声:“火锅不就是这么吃吗?停停吃吃,吃吃停停,一刻不停。”
我这成语说的这么溜,但他跟没听见一样,把小瑾放在椅子上,也在旁边坐了下来,我招呼小瑾:“小瑾你要不要再吃一点儿?”
小瑾也点头:“好!”
嘿,我就知道小瑾随我,这小肚子还是挺能装的。
我把牛肉又下上一盘,让服务员给我们加了汤汁后,我把豆皮也加上了,盛蕴很喜欢吃豆制食品,比起肉类来,这真是挺有意思的,所以我不信等会用这个汤底煮出来的豆皮他能忍得住。
果然等豆皮煮好后,我给他捞出来:“吃不吃?”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吧。”
说的这么平淡,我切了声:“快吃,还有好多,他们两个恐怕不吃了!”
我指了下台上的那一对儿。
因为盛蕴跟小瑾下来后,他们两个人彻底的放开了,把着麦对着吼。果然如张振东说的那样,何欢是麦霸,当然他也差不多,他们两个人可以在家里开个KTV。
我们四个人在下面开吃,边吃边聊,都说了些什么我也忘了,反正笑的哈哈的,我最后都是扶着站起来的,我不承认我是吃多了。
因为小瑾还是个孩子,不到12点就犯困了,所以我们在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就撤了。
盛蕴先把我们两个送回家,等他把小瑾哄睡后,从卧室出来,我咳了声:“睡了?那你……早点儿回去?”
时候已经不早了,我看着我们家里小沙发眨了下眼,我的沙发已经让他给换了,可因为地方小,再换也是个小的,这么小他睡不下吧?
咳!我不是想要留他过夜啊!
他看着我那游移的眼神嘴角微微的翘了下,朝我招了下手:“过来。”
又跟昨天那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