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姐,姐!”那头说完就挂了电话,游心洁这边再怎么叫,也没人应答了。
盛典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整个盛典上没Finger什么事,干坐好几个小时,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上了车,几个人就摊坐在座位上,完全没有了在现场时那么笔挺的坐姿,还不如一条咸鱼挺得直。
在车上睡了恐怕回去不容易睡着,几个人懒洋洋地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金暖爬上微博,看今天评论。从怼完黑粉被公司约谈后,他就没上过大号了,也减少了小号上网的时间,就每天跑去楚痕的话题下例行打卡,做了几天消极怠工的爸爸粉。
因为要转发主办方的带图微博,金暖这才上了自己的大号。顺便看了一下热搜。
挂了好几天的他怼黑粉的热搜话题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今天采访的讨论。
大体看了一下,话题基本分为两派,一派认为他是准备走黑红路线了,反正公开骂人这事很难洗,干脆继续走这个路线,说不定博一博,单车变摩托;另一派则是觉得是游心洁挑事在先,问了让人尴尬难答的问题,金暖的回答真实,楚痕的补充得体,这件事上根本不存在可黑的成分,好好的盛典红毯,是被主持人搞砸的气氛,金暖不应该背锅。
金暖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发现无论站在哪一派的,语气都还算平和,只是各抒己见,没有对撕起来,也没有出现低素质的字眼,他就放心了,也就懒得关注了。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红毯的返图上。
除了主办方拍的照片,还有许多现场粉丝拍的,更有无数截屏动图。金暖又偷偷保存了几张楚痕的神颜图,心满意足之后,转发了主办方返图,评价就两个字好看!
特别的ZQSG!
“金暖终于更新微博了吗?”
“这内容太单调了,没意思,请怼你们的造型师,今天的薄荷绿真的……很靓(一)丽(言)帅(难)气(尽)……”
“衣服还行,没有那么难看,只是放眼在男艺人堆里,是挺鲜艳的。”
“建议下次还是黑西装吧,合群一点。”
“别看衣服了,看脸就好了!”
金暖瞪着眼睛,心道:big胆!这衣服多好看?队长都站在他这边了好吗?一群不懂时尚的小朋友!
不怎么高兴地手机收起来,金暖看着自己身上的薄荷绿西装外套,还是非常肯定自己的审美的。
“主办方发声明了,和游心洁撇清了关系,还向咱们道歉了。”谢新洋道,显然这份道歉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罗朝也很满意,但还在继续和水军沟通,没空多管:“你们有空就转一下吧,也给主办方一个台阶下。”
“知道了。”
金暖懒得再开手机,准备睡前再转,随后又珍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这衣服明天就要还回去了。
回到宿舍,大家是该卸妆的卸妆,该洗澡的洗澡。
罗朝的事情都处理好了,隋部长介绍给他的水军很有水平,而且看在隋部长的面子上,还给了他一个友情价。水军的参与并没有让网上的评论一面倒地倾向于为金暖说话,更多的是把事件和情绪拉到一个中间值,让大家能理性的看问题和思考,说出来的话自然就不会跟吵架似的满屏恶语,也更容易体现出大多数人的想法和看法。
更重要的是,这种做法完全不会给人控评的感觉,操作起来是麻烦一些,可效果是非常好的。一些为黑而黑、言辞激烈的人在理性的讨论中就会越发突兀,像只跳脚鸭子,更容易让人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而能达到这种效果,也是托了游心洁的福,她的“激情提问”已经拉走了一半火力,也让金暖这边占了一半的理,后续自然比金暖怼人的事更好处理。
罗朝把楚痕叫到厨房,说:“回头我给你打个账目流水。”
楚痕笑了笑:“不用,我信得过你。”
罗朝挺开心,但还是道:“一码归一码,这次花销不少,你总得知道都是怎么花的。”
“你想做就做吧,我看了网上的风向,处理得很好,这钱花得值。”抛开金暖怼黑粉的事,今天的危机公关处理得就很好,没什么可挑的。
“这事得跟金暖说一声吧?毕竟你出了钱,他得心里有数。”罗朝也不指望金暖把钱还给楚痕,金暖没那么多钱,楚痕也未必会收,但做好事不留名总觉得对不住这份好意。
楚痕摇摇头:“不用跟他说,他要问你就说你找的水军,已经向公司争取到了费用报销,不用细说,别让他有心里负担。”
“这……”罗朝还是挺犹豫,毕竟这次花了不少钱。
楚痕:“小事而已。让他能舒心就行了,别给他添负担。”
罗朝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
参加完盛典,Finger五个人又闲下来,没有安排,五个人只能自己给自己安排点事,让自己不要松懈下来。罗朝还在继续联系各方,希望能给他们接到活动,能有一个算一个,接不到五个人的,接单人的也成。
午饭后,伍树给他们送干洗回来的衣服,顺便把放在门卫的快递拿过来。
谢新洋在扒拉盒子分类的时候,看到有一盒快递单上写的金暖的名字,便道:“金暖,你的。”
金暖眨了眨眼睛:“我没买东西啊。”
众所周知,金暖是从来不网购的。
“嗯?”谢新洋也一脸疑惑,“这……”
楚痕走过去,拿起词典大小的盒子,盒子没什么重量,应该没装特别重的东西,稍微晃一晃,能听到里面有“沙沙”的响声。
“会不会是粉丝送的东西?”戚洲拆着自己的快递问。
“也有可能。”谢新洋附和,很多粉丝会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得到自己爱豆的地址,寄一些小礼物来,因为贵重的爱豆也不敢收。
伍树拿出随身携带的军刀,说:“我来拆。”
楚痕将快递递给他。
伍树利落地拆开盒子。
谢新洋好奇地凑过去:“是什么……呕……”
看谢新洋这反应,金暖就觉得不对,赶紧起身要过去看。
被站在伍树旁边的楚痕挡住了:“别看。”
金暖皱起眉。
伍树也赶紧把盒子盖起来。
戚洲心里大概有数了,走过去拿手里的壁纸刀挑开纸箱一边,随即破口大骂:“我艹他血妈!哪来的变态玩意儿?塞这个傻逼嘴里得了!”
谢新洋还在犯恶心,半天没说出话来。
金暖绕过楚痕,直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死蟑螂,在盒子的底部还用透明胶带固定了一把沾了血的水果刀,不知道是真血还是颜料。在盒子的侧壁上贴了一张白纸,上面用红色的液体写着“我要杀了你”五个字妥妥地是威胁信件。
这些并没有吓到金暖,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有人BLX,被他怼疯魔了?接着,他突然想到自己、楚痕和伍树都直接用手碰了盒子,也不知道这盒子到底干不干净,赶紧催促他们跟自己去洗手。
擦着强行被金暖要求,用强效除菌洗手液写了五次的手,楚痕拿手机直接报警。
“用、用这么夸张吗?”金暖觉得有点小题大作了,可能只是黑粉的恶作剧。
“涉及人身威胁,就算抓不到人,也应该备案。”这种事不能马虎。
金暖不是很懂地点点头,总觉得麻烦人家警察叔叔不太好。
另一边,伍树也通知了罗朝,罗朝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警察刚做完笔录,准备把东西带回去细查。
客客气气送走警察同志,罗朝一脸老妈子心疼,看着金暖道:“这都什么事啊,真的是。”
这事绝对不止金暖这一例,他听说过的威胁快递还有很多,几乎当红的就没有没收到过的,只不过有些是送到公司,公司给过滤掉了,有些经了经纪人的手,没让艺人第一时间看到,是他忽略这个问题了,才让金暖看到了。
“哥,我没事。”他还真吓不着他,他一不怕蟑螂,二也没把这种威胁当回事。
罗朝对伍树说:“以后帮他们拿快递,你在门口给他们拆好,东西直接拿上来,别让他们自己拆了。”
伍树点头。
方寄给大家点了奶茶压惊,奶茶送过来后,一直沉着脸的楚痕道:“开个会吧。”
大家围坐下来,今天金暖收到了死亡威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不能再等了,至少金暖不能再一直在“黑”这个阶层里挂着了,否则真遇上激进偏执的变态,后果不堪设想。
楚痕问罗朝:“最近有活动联系我们吗?”
罗朝也不准备再以安抚为主了,安抚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团体的活动没有,单人的有在谈,但目前确定不下来。”
“金暖的活动呢?”楚痕又问。
“今天早上有个综艺联系我,想让金暖上。但那个节目口碑不好,收视也不好,专挑嘉宾的黑历史来讲,金暖去上节目,恐怕更难翻身了。”这是目前唯一一个肯谈金暖的,但他也不会随便乱接。
金暖喝着奶茶,觉得有点儿憋屈,他早料到自己可能没有节目接,但也不能被傻逼节目找上门吧?
楚痕点点头,说:“如我之前在公司会议上说的,金暖这次把黑粉的火力吸走,的确给了我们其他人活动的空间。目前以金暖的情况,能来找他的估计不是不入流的节目,就是希望以他博话题的节目。总之,都是希望金暖在节目上怼人,或者发生黑料,来提高节目的收视率,不会管金暖后续的问题。”
“你说的对。”罗朝认同道,“就算一些口碑可以的综艺我现在也不敢信,怕他们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真把金暖推到黑红的路上越走越远,到时候才是真完了。”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其他人赶紧活动起来,再把金暖拉起来,这是最保险的,至少能保证金暖不再走黑红这条路。”楚痕说。
“队长说得对。”谢新洋现在胃里好受一点了,也是越想越来气,真是什么瘠薄玩意儿都敢威胁金暖,当他们死的啊?
戚洲也随之点头:“我们分开活动吧,像队长之前说的,趁我们之间还没绑那么深,赶紧打出名堂,只要有一个能火的,金暖就有机会翻身。”
方寄甚以为是地点头,他不可能去参加什么综艺,要有需要唱歌的节目他倒可以去。不过这不是最有用的办法,他能做的最有用的方法是多写些歌,多与音乐人合作,说不定哪首歌一下起飞了,他也就有牌面为金暖说话了!
罗朝问金暖:“你怎么想?”
之前楚痕都说红了会捧他了,金暖早就没了负担,淡定道:“我也觉得我现在不适合出镜,沉淀一下也好,让他们先活动吧,总不能全沉在这儿。”
谢新洋给他金暖一个微笑,说:“放心,哥红了肯定不能忘记你的。”
戚洲也接话道:“咱们一个团的,之前就说过了,心齐才能走得长远。咱们既然之前都说了不切割,那就是一个整体,咱们不能一起黑,但一定要一起红。”
连戚洲都能讲这么感性了,可见是真走心了,罗朝也就放心了,至少金暖还是有希望的。
金暖不需要太低落的氛围,大家的心意他心里明白了,便用一副贱贱的语气说:“别吹了,你们先红了再说吧,别到时候还需要我用黑红带你们,我可不带黑红界的新人的。”
谢新洋被他气乐了。
戚洲直接拿抱枕丢他。
楚痕手快,帮金暖接住了抱枕,顺便塞进他怀里,对罗朝道:“我也会尽量动动关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给他们争取一下。”
金暖抱着抱耽,喝着奶茶,为自己的假期考虑,至少他得精打细算一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工作呢,更要命的是,他们出道了,就没有练习生的保底两千块了,淦!不过好在下个月他还能拿到Finger出道后团体活动的分成,应该能应付一段时间。
还没等金暖把自己的假期规划好,就听楚痕对罗朝道:“金暖闲着也是闲着,帮他约一下公司的培训课程吧,也算有个事做。”
金暖看到了假期扭头飞走的样子,而且是一去不回头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感谢大家的各种雷和营养液!
第26章
罗朝这边很快正面放出了团员单独活动的消息,加上楚痕那边用自己的关系帮着活动,很快就有不少品牌、节目找上罗朝。要知道,抛开金暖不谈,其他四个人无论是颜值还是实力,都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加上之前的团体活动已经让不少人认识了他们,单独活动价钱虽然不高,但机会还是不少的。
罗朝也没饥渴到什么都敢接,还是要详细了解后再说。方寄基本是没办法参加综艺或者让他发言类的活动的,也就是说真正能全面活动的只有三个人,而Finger也绝对经不住再有人出问题了,必须慎之又慎。
偶尔罗朝也会在想,方寄能参加的活动少些也好,至少宿舍里能时常有人和金暖待在一起,不至于让金暖太孤单。同时,他也积极与公司聘请的老师联络,为金暖安排课程。
经过几天的协调,金暖的声乐、舞蹈和台词课都安排上了,前两者是必须有的,最后一个是凑数的,只是为了让金暖忙起来,别想太多。原本罗朝更想让金暖去上表演课,但奈何没有时间合适的老师,出道后的艺人都是与老师一对一学习的,自然不像练习生的时候,大家一锅炖,随时插班都行。
拿着罗朝写给他的每个老师的教室和名字,金暖今天的任务是到公司与这三位老师都见一面,有个初步的了解,明天上课就不用再耽误时间介绍寒暄了。
伍树开车送金暖到公司,金暖解开安全带道:“伍哥,你在下面等我吧,就别上去了,我二十来分钟就能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