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复杂
“熙熙，别看手机了。”杨冠将剥好的虾夹给桌对面的女友，温柔道，“吃点东西，你从刚才坐下就一直在看手机。”
沈熙熙头也没抬：“还吃什么啊，气都快气饱了，现在网上都在讨论韩劭跟这个末，真是的，居然那么多人认为韩劭是在跟末谈恋爱，他们都是傻子吗？”
杨冠二十分钟前就已听女朋友抱怨过一遍了，忍不住笑道：“曝光就曝光吧，你不也说了，韩哥跟他在一块只是把他当你表哥的替身，那只要韩哥心里清楚就行了，你管网友怎么说。”
“是这样没错，但我就是恶心嘛，没想到这个末这么有心机。”
“心机？”
“你怎么这么迟钝，你看不出来吗，这出爆料很明显就是末私下搞的，他在剧组拍戏能不知道那间化妆室有监控？”沈熙熙一脸愤慨，“肯定是之前聚会那次，听我们说文文表哥离婚就快要回川海了，知道自己在韩哥身边留不了多久，这才想在被韩哥甩掉之前，借这番炒作给自己涨身价。”
杨冠愣了愣：“不会吧，我感觉那个末挺老实的。”
“你根本不懂娱乐圈，你就看现在网上吧，多少人开始拿这个末跟我表哥作比较，可这是能相提并论的吗？这末在演艺圈什么地位，我文表哥当年又是什么咖位，很明显的越级碰瓷加捆绑营销，以后但凡有我表哥和韩劭的相关报道，肯定会有吃瓜不嫌事大的网友再把末拎出来说事，单就靠这种话题就已足够他末在演艺圈维持热度，你说这种心机和谋划能不可怕？”
杨冠不明觉厉：“那的确可怕。”
顿了顿，杨冠又皱着眉疑惑问：“话说回来，韩哥应该已经知道你表哥和高琛离婚的事了吧，那为什么他还把这个末留在身边呢，居然还去片场探他的班，这不合乎情理啊。”
杨冠的话让沈熙熙冷不丁的感到不安。
“难不成韩哥对这个末日久生情了？”杨冠开玩笑似的说。
“不可能。”沈熙熙脱口道，“这个末能跟我表哥比吗，他要不是因为跟我表哥长的像，韩劭能瞧得上他？”
“熙熙别生气，我开玩笑呢，这个末当然不能跟文辞比，他就一替身，替身哈。”杨冠连忙安抚，他知道自己女友还指着韩劭对文辞的感情来间接实现自己的巨星梦。
沈熙熙脸色依旧不好看，她先前只是反感这个末借韩劭和文辞上位，但被杨冠这么一说，她也不由紧张起来，虽然她打从心里觉得末无法跟文辞相比，但这个末的优势在于他已经陪了韩劭三年，而且不可否认的是，末的模样的确也挺…韩劭要是真被迷了心窍，那岂不是…
沈熙熙迅速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在网上分别保存下文辞和末的两张照片，然后用P图软件放大两人面部拼接在一起，而后将这图发到自己那个日常分享茶点包包，已坐拥有八十几万粉的社交账号上。
并配上文字：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看出来了吧[吃惊脸]
在陆陆续续有网友把文辞和末放在一块讨论时，已偶尔有网友眼尖的指出末和文辞眉宇间的那一两分相似，沈熙熙用几个小号在底下回复暗示末只是文辞的替身，但似乎很大部分网友都觉得这只是因为韩劭审美单一，就喜欢这款长相而已。
于是在发完这条内容后，沈熙熙紧接着切换几个小号在底下回复。
[哈哈哈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个末分明就是低配版文辞嘛。]
[我有个朋友跟韩总的朋友认识，他说韩总已经跟这个末在一起三年了…呵呵，文辞一结婚，韩总就找了个跟文辞模样相像的人在身边，究竟为什么，你们懂的。]
[回复楼上：天啊我还以为他们是刚谈的，那要真是这样，韩总岂不是只把末当文辞替身养了三年，呜呜呜韩总果然还是最爱文辞{流泪}]
[其实我看末第一眼就猜出来了，严重怀疑这是末某人的炒作，或者在逼宫呢，想让韩总承认他们的关系。]
[要真是你们说的这样，那这个末岂不是很可怜，被当替身这事很伤人的好吗。]
[回复楼上：盲猜你是末粉丝吧，你也真是搞笑，你主子这些年从韩总身上赚了多少钱，现在又能靠替身的噱头在演艺圈开出一条路，他可怜？他现在不知道多开心呢。]
沈熙熙只简单开了个头，接下来评论风向根本不需要她刻意引导，她这账号经常分享文辞的相关作品，或是转发点赞文辞账号的日常内容，所以她这八十多万粉丝中大半也都是文辞粉。
这种与文辞相关的博文，底下评论自然也都偏向文辞。
评论破千后，沈熙熙将自己这条内容买了头条分享，并将那条说末是低配版文辞的评论点赞稳固在热一。
在和杨冠离开餐厅时，沈熙熙发现一条名为[末低配版文辞]的话题上了热搜…是被文辞的粉丝硬生生刷上去的。
作为曾经娱乐圈顶级流量，又是在巅峰时期退圈，所以即便沉寂三年，文辞如今的粉丝数量，依旧令圈内一众新人流量望尘莫及。
沈熙熙心情总算好了点，上车后，她思来想去又给文辞发了消息。
【沈熙熙】：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文辞】：有什么事吗熙熙？
【沈熙熙】：想表哥了呗[爱心发射]
【文辞】：半月左右。
【沈熙熙】：表哥，我好奇问一下奥，你准备什么时候对外公开你跟高琛已经离婚的事啊。
【文辞】：熙熙，这是我的私事。
【沈熙熙】：那表哥你今天看网上的新闻了啊，就是关于韩哥的。
沈熙熙当然知道文辞肯定是看过了，因为半小时前她还看到文辞的账号手动点赞了一条他的一部电影作品的深度影评，至少说明那个时候文辞是在线的。
文辞并没有回复，沈熙熙等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沈熙熙】：韩哥真是太过分了，就算再喜欢表哥也不能找替身啊，表哥你快回来吧，再继续下去我真觉得韩哥要脏了。
【文辞】:他怎么做是他的自由，与我无关。
【沈熙熙】：当然有关啊，韩哥就是因为得不到表哥才堕落到去找替身的，现在也就只有你能拯救他。
【文辞】：别再跟我提他了，先这样，我睡了。
杨冠一直搂着沈熙熙的腰腻着她，因为沈熙熙没避讳，所以他也看得到聊天内容。
“我怎么感觉你表哥生气了？”杨冠问。
沈熙熙郁闷的靠着椅背：“我也搞不懂我表哥现在在想什么。”
……
午夜，落地窗外的高楼霓光，璀璨而又虚幻。
辗转难眠，文辞还是又拿起枕边的手机，在网上打开了那段视频。
但依旧只持续了几秒就退了出来。
放下手机，文辞起床去了卫生，捧着冷水泼在脸上，最后用一张洗脸巾擦拭脸上的水迹…
干净的玻璃镜上，映着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容，灯光落在他细白的皮肤上，映不出一丁点瑕疵…
第16章 愉悦
《残剑》剧组算是大腕云集，就算只是个一两分钟镜头的小角色，也大都由演艺圈知名演员客串，他们更多不是为角色本身而来，而只是为在刘赫坤这样的大导跟前混个熟脸。
所以片场周围大多时候停着大量房车，就算已临近杀青，四下也能瞧见十多辆，片场一众人对此已司空见惯，所以当末早上也乘坐房车到片场时，竟也没人觉得稀罕，特别在那段视频发酵了一晚后，大家对末如今出行有这标配也觉得理所应当。
一早末在化妆间上妆，小宋明显感觉周围同事都突然待末客气了起来，连为末上妆的剧组化妆师每隔一会儿都要小心翼翼的问：“这样可以吗小末老师…”
只有当事人末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依旧和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
末只就上午十点左右有一场戏，拍摄前，在小宋的建议下到房车里等待。
夏青看着不远处末所在的那辆房车，询问助理还有多久开始拍摄，而后拿出手机给末发消息。
【夏青】：生活水平提升够快啊[捂嘴笑]
【末】：[委屈脸]
夏青发现末大多时候都特别喜欢发表情而非文字，但却又能让他直观的感受到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他盯着那只委屈的小表情脸，轻轻笑了声，收起手机走向末那辆房车。
上车后，夏青也就坐在敞开的车门口的位置，尽量保证外面能看到自己，手里还装模作样的拿着剧本。
“夏哥未免太谨慎了。”末抿了抿唇，“我就这么危险吗？”
“你现在是韩劭的人，要是咱俩传出点什么误会，我这前程还要吗？”夏青笑着说，“你也是，不怕韩劭一气之下不要你了？”
“夏哥难道不知道吗，他迟早会扔了我的…”
末坐在与夏青隔着一张置物桌的位置，他单手托着半边脸，隽秀的眉眼耷怏着，嘴角抿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夏青看了眼车门外往来的工作人员，忍了忍还是没走过去。
“当初跟韩劭在一起时，难道你不知道他把你当文辞替身？”
“知道的…”末低声说，“我养父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为了帮他还债，我实在没办法才…”
末眼睛逐渐变得雾蒙蒙的，低哑着问夏青：“夏哥，我这样算堕落吗？”
夏青被末湿润的眼神盯的心头一颤，随即说：“不算。”
“韩总他并不喜欢我的，他只是让我当做另一个人的影子。”末下巴搭在交叠的双臂上，像只受伤的小猫趴着，“夏哥应该也能看出来了，我出道一年多了，公司也不曾捧过我，他一直都把我当见不得人的存在藏着……要不是那视频被爆到网上，公司都不会为我配这房车。”
一切似乎都有理有据。
夏青目光透露出一丝同情：“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末将脸埋在手臂里，低低的闷声说，“昨晚他很生气，以为那视频是我故意放到网上拿他炒作的，他跟我提了分手…”
夏青面色微怔：“那你…”
“我跪下求他了，他才勉强留下我…可我知道的，他已经厌烦我了。”
“那你为什么还执着的留在韩劭身边？”
“他每个月给我五万块零花钱，我…需要这笔钱养我家人，我，我就想，能多一天是一天吧…”
夏青着实被惊到了：“五万？韩劭会这么小气？不可能吧，他当年追求文辞的那份壕气谁都见识过。”
“韩劭是不小气，只是分对象罢了，我只是…”末声音愈渐低哑，“…一个替身罢了。”
夏青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末跟前，他伸手抚在末柔软的发间。
“要不就跟他分了，你这模样搁谁不喜欢，非得跟他韩劭吗？”
末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我害怕，我只就跟过韩总一个人，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我也不敢找陌生人…”
夏青看着眼前这双漂亮又隐含着脆弱与期待的眼睛，喉结不禁蠕动，末悄悄伸手，食指轻轻勾了下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夏哥，你会嫌弃我吗…”末低低的问。
夏青呼吸微重，他刚想说什么，房车门口外传来他助理的声音。
“夏哥，拍摄快开始了，得提前过去准备。”
夏青显得有些不耐烦：“行了，知道了。”
末擦了擦眼睛，起身温声道，“夏哥去忙吧，别为我耽误了工作，刚才…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
夏青捏着末的下巴，眯笑看着末：“你不知道你这张小脸多招人稀罕，韩劭不懂珍惜那是他的损失。”
末眨了眨眼睛，面色微微涨红。
“我收到你的心意了。”夏青低笑道，“放心，哥不会不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