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手段

第18章

手段 苏二两 3594 2026-07-22 13:41

  张北野十分钟之前得知简舟患了风寒,失了声。他笑着看了一眼简舟手腕上的墨玉:“看来我对简教授的帮助也不大,才过两天你怎么就生病了?”

  简舟右手拿着球拍儿,手臂松松地垂着,袖口滑落,露出那串洒金墨玉。

  手串戴在张北野腕上的时候,被小麦色的皮肤衬着的,像一头被驯服的野物,沉甸甸地贴着青筋,有几分说不清的契合。

  可此刻绕在简舟素白的手腕上,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洒金流转,温润矜贵,与他周身的清冷相得益彰,浑若天成。

  总而言之,墨玉手串不论戴在谁的手上,都显得契合又完美。

  罪魁祸首就在对面,还开着自认为无伤大雅的玩笑,简舟恨得牙痒,心中暗忖:那天,怎么就没给他开瓢。

  心里阴测测,面上却笑着。他走出场外,拿起手机随便点了几下屏幕,随即屏幕翻转,面向张北野。

  “要是没有张老板,我可能病得更重。”

  几个字远远的送过去,张北野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他指了指简舟的喉咙:“你现在这样可以运动?”

  简舟磨过了牙,才点了点头。他重回场地,站定,握紧球拍。

  忽然目光一凛,网球被高高抛起,在半空中凛然直上。

  他用力挥拍,砰!

  那颗球带着风声直直砸向对面,像是寻仇一般直奔张北野而去。

  张北野慌忙举拍去挡,却错失了时机,球重重击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简舟微微挑眉,却在对方捂着肩膀看过来时,嘴唇一动,送过去一句无声的:“抱歉。”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简舟手里的网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次次往张北野身上招呼。

  好在张北野身形灵活,总能避开要害,狼狈归狼狈,倒也没受什么重伤。

  简舟喝水的空隙,张北野隔着球网笑着问:“我是不是有哪里惹到简教授了?怎么感觉你是在出气?”

  一口冰糖梨水润了喉咙,简舟放下杯子,举起一根手指,隔空摇了摇。

  他走回球场中心,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杀气。

  网球再次被高高抛起,“砰”的一声击了出去。

  第20章 张北野就是个草蛋玩意儿

  热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张北野抬手抹掉了发间的白色泡沫,肩胛轻轻一动,便牵出了一阵酸痛。

  酸胀的痛感来自昨天那颗直砸过来的网球。不止肩胛,胳膊、胸口、腹部,都挨过这样的痛击。

  张北野皮糙肉厚,倒没留下什么青紫的瘀伤,只是偶尔触碰或拉扯时,会有细微的痛感钻出来,一直在提醒他发球人的那股狠劲。

  昨天下午那场网球,简舟球路刁钻,力道凶狠,张北野几乎是在单方面挨揍。

  被揍着揍着,他也逐渐捋出了一点须子。简舟轻轻寡寡的笑容背后,分明藏着针对自己的敌意。

  张北野把这两天的事在脑子里认认真真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没想出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人家。

  想不出所以然,也就算了。

  张北野自觉是个粗人,简舟则是正正经经的文化人,两个人像油和水,本就不该搅在一处。

  也许自己哪句话或是什么举动失了分寸,冒犯了人家。又或简舟在工地上听到了什么流言。工地上都是一把子粗人不假,但最不缺的就是真真假假的流言蜚语。简舟那人心高气傲、目下无尘,说不定听了什么不入耳的,顿觉错看错了人、交错了友,一腔真心喂了狗,这才憋着气来找他泄愤。

  关了水,张北野草草擦干身体,走到洗手台前,拿起了剃须刀。

  目光落在镜子里,他想的却是简舟那张含笑带恨的脸。

  出口恶气还要找个打球的借口,一本正经地邀约,客客气气地挥拍,然后把球一颗一颗往自己身上砸。

  张北野嘴角忽然弯了一下,还他妈挺可爱的。

  他把脸上抹上剃须泡沫,刀片搭在脸颊上,一点一点地刮掉了短短的胡茬。

  脑子里还在转着简舟的事情。

  那样风清朗月、矜贵干净的一个人,一旦心里心生了芥蒂,怕是往后,便不会再与自己来往了。

  念头刚过脑子,手下忽然一偏。

  剃刀在下颌刮开一道细小的伤口,又细又窄的鲜血缓缓而出,晕在了白色泡沫里。

  张北野微微蹙眉,指尖沾了点清水,抹去那点泛红的血沫子。

  他低头冲了冲刀片,心想:萍水相逢的一个人,工程结束了也就散了,倒也正常。

  心底那点莫名的郁郁,像那丝血迹一样,被指腹一擦,也就散了。

  新衬衫新裤子,刚刚熨烫过的衣服还带着微微的潮热。张北野系上最后一颗袖扣,手指习惯性地摸了一把手腕。

  那里曾经戴着一串墨玉手串,如今却空荡荡的。

  张北野没有戴饰品的习惯,起初那几天总觉得别扭。可只需小半个月,他就习惯了那点沉甸甸的坠感。

  如今腕上空了,反倒觉着轻得不自在,像少了点什么。

  搓了一下手指,张北野又抻了抻衣摆。打点好自己,他最后从扔在玄关柜子上的一只纸袋里拿出了一瓶香水。

  在手里来回颠了几下,他才深吸一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拆开包装,随意往身上喷了两下。

  香气在空气中炸开,直往鼻子里钻,张北野打了一个喷嚏。

  他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把香水扔回袋子里,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已经进入秋季,燥热逐渐缓解。小区的树下少了纳凉的人,倒是因着周末,多了些跑闹的孩子,笑声尖尖细细的,从窗口飘了进来。

  张北野站在窗前,忽然想起了那片草原。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疯跑,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

  思绪被几声浅浅的敲门声打断。他从窗口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玄关,拉开了入户门。

  钟迪站在门外,西装革履,手里勾着电动车的安全帽。

  “怎么还敲门?给你的钥匙呢?”

  “在口袋里,不好取出来。”钟迪笑着回了一句。

  张北野侧开一点身子,示意人进屋。钟迪擦着他的身体偏身而过,换鞋时忽然吸了吸鼻子,随口问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张北野微微扬眉,眼底那点笑意刚要荡开:“是……”

  “今晚吃什么?”钟迪已经蹲下去摆鞋了,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饭要是还没做,就我来。”

  “饭已经做好了。”张北野回。

  钟迪从口袋里翻出手机,一边低头查看工作邮箱,一边迈步往厨房走,闷头说:“做了什么好吃的?”

  刚刚站到案台前,身后就圈来一双结实的手臂,张北野从背后轻轻拥住他。

  “有礼物送给你。”

  话音刚落,一枚车钥匙便递到了他眼前。

  钟迪一怔,抬眼时满是吃惊:“你给我买车了?”

  “嗯,本来打算当生日礼物。”张北野微微塌着肩,声音从耳后传来,“看你天天上下班折腾,提前给你买了,也省得你穿着一身西装还骑电动车。”

  钟迪接过那把钥匙,眼睛亮起来:“谢谢野哥,什么车呀?”

  “朗逸,十几万的代步车,不贵。你先用着,以后给你换好的。”

  钟迪侧身仰起头,在张北野唇角轻轻亲了一下:“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

  张北野垂下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抬手掐住了钟迪的脸颊。指腹微微用力,把那点笑意捏得变了形。他的目光沉下来,声音也沉了下来:“就这样感谢?”

  他的另一只手掐箍住钟迪的腰,把人一转,往上一提,直接让人坐在了厨房的案台上。

  “钟小迪,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钟迪目光忽然飘了一下,垂下眼睫不敢与张北野对视,他小声岔开话题:“野哥,车停哪儿了?先带我去看看吧。”

  “在楼下,跑不了。”

  张北野慢慢逼近,将自己卡进钟迪的两tui之间,“一会儿再看也不迟。”

  钟迪握着手机,轻轻推了一把张北野:“那……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先做再吃。”

  张北野一矮身,将人直接扛上了肩头,转身往卧室走,“吃完再做,你不是顶得难受?”

  钟迪被张北野用力摔在了床上。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一摔之下,手机脱手,无声无息地埋进去堆叠的被子之中。

  下一秒,带着粗重气息的人压了上来,近乎强制地贴近,将钟迪紧紧地圈在怀里。

  衣服散落了一地,带着薄茧的手掌掐着一截细yao,陷进了白皙的rou里……

  触//碰混乱且急躁,可张北野却最关键时,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怀里的人在瑟瑟发抖,手指紧紧地攥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钟迪。”

  张北野撑起身体,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钟迪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脸色白得吓人。

  他在恐惧。

  一瞬间,所有的燥热与强势骤然冷却。张北野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钟迪……都过去了,没事了。”

  怀里的人僵了许久,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落下来:“我以为我已经好了……”

  张北野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语气沉缓又温柔,“我们不做了,没事的。”

  “可是我们已经做过好几次了,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应激了……”

  张北野拨开钟迪细软的发丝,看着那双泪眼:“我们慢慢来。”他思考了一下打了个比方,“就像是感冒的康复过程,中间总会有几次病情的反复,但终归会好的,相信我。”

  无声的拥抱让怀里的人渐渐平复,张北野静静望了天花板好久,才翻身坐起,扯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尽量驱散了刚刚的压抑:“穿好衣服,起来吃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蒜香排骨。”

  他伸手揉了揉钟迪的头发:“我先去摆饭,你收拾好了过来。”

  钟迪点了点头,目光追着张北野的背影走出卧室,才缓缓撑起身体,一颗一颗慢慢系好凌乱的衣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