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抄袭门事件
Ken因为设计的事情在家里窝了好多天,忽然接到设计部总监梁文彰的电话,让他去公司看稿。看看日期还有几天,感觉有些奇怪。
一到公司,就听见有人在讨论前几日时装周上的事情,说道因为迁就成衣的工序和成本,被修改了很多原来不错的设计,“看货架上陈列的衣服都不敢说是自己的设计。”
迁就设计还是成本工艺,这话题是设计部和制衣部存在以来一直都有的矛盾。一谈到这一点,设计师们都格外的有感触。
Ken听到这话题就无比的烦躁起来,补充道“前几天,我的IONE系列的刺绣都被改了,这样的话,还不如当初不要说能手工绣。”
同事诧异的问“怎么已经确认的工序都会改吗?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Ken心中有气,发泄式的说道,“还不是那个石小越!才去了一天就提议改工序,她难道不是设计师吗?还是现在的设计学校的学生也变得只看效率,不看设计内涵了?”
大伙一听是她,都有些诧异,“还以为被送去服装厂那里过完最后的两个月就说再见呢,没想到被罗部长留下了。”
“一看就不是个省心的。”
还有人带着一点幸灾乐祸说Ken,“你居然还帮过她指导她的设计,真是做了回傻农夫阿。”
他们正聊着,梁文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沉着脸道“都做好自己的事情吧。Ken你来我办公室,我找你。”
两人回到总监办公室,余思琪已经在那里了,面色如常,但是眼底有浅浅的乌青。
办公室的桌上和白板上都贴着设计稿,房间有些凌乱。
“这次的设计总裁办那里指名要看实习生的设计,”梁文彰对Ken说道,“这次机会对思琪很重要。”
他心里觉得总裁应该会关注自己女友的表现,所以花了很大的精力想要让余思琪的设计更加完美。
“可是她这一次的设计好像遇到了门槛,一连改了好几次都没有让我很满意。
你跟她熟悉,你来看看,帮她理理思路。”
梁文彰说完,为了不让他们两感到压力便一个人回道了自己的办公桌那里处理公务。
余思琪听梁文彰说完,就开始一一指过自己的草图,讲解了一遍自己的设计概念和想法。听得出她的语气有些疲惫。
Ken跟余思琪并排坐在沙发上,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低低的问,“你之前是看过她的设计图了?”
余思琪神情一紧,但随后又是黯然的垂头,“你也看过阿,我觉得我陷在她的构想里出不来了,总是要突破她的想法,但越这样越找不到正确的感觉。”
“要不,你事先看看其他人的设计,拓展些思路。我可以先给你看我的。”
“什么?你们在讨论谁?”梁文彰忽然插话,虽然他在处理自己的事情,但是耳朵一直竖着在听这里的动静。
Ken微微思量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了石小越的草图本。本来是想乘着今天难得进公司,想快点归还她,真是不愿和这灾星有关。
“这是石小越的设计,思琪之前应该跟她讨论过,有点魔障了,被她的设计理念带沟里去了。”
余思琪也有些无奈的点头,“看到理念又看了石小越的设计,总觉得这服饰是设计给一个认识的人,但是又不确定是谁。越这样想就越觉得应该这样设计。”
梁文彰默默地反复翻看着草图本,良久之后问道“昨天我得到消息,总裁后天要来看这一次的设计进程,也就是说,后天,要拿出一些方案来。”
“什么!”
“你觉得这之前,你能设计出更好的方案吗?”
余思琪沉默的抿紧了嘴唇。
“那么就用这一套吧。”梁文彰把石小越的草图本摊开仍在了桌面上。
“什么?”
余思琪和Ken都有些难以置信。
“既然你不能从这想法中走出来,就沿用这个思路,设计不要拘泥于灵感从哪里来,当灵感来到你眼前的时候,让它们能完美的展现才是一个好的设计师应该做的事情。”
梁文彰说着,最后看了一眼石小越的草图,然后将整本塞进了办公桌边的碎纸机。
只有两、三秒钟的工夫,薄薄的一册本子变成了面目全非的纸条。
他拍了拍手,然后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几笔就勾勒出了一款草图。
房间里的三人都知道,那是石小越原来的概念,只是经过了梁文彰的手,那服装明显更耐看了,结构鲜明、理念清晰、细节到位……
余思琪难得的骤起了眉头,“这是抄袭。”
“难道所有为男人设计的裙子都是抄袭苏格兰传统服饰吗?思琪,我已经教你很多次了,作设计是条独木桥,你要想的是每一次都呈现出最好的设计。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梁文彰说道这里摆了摆手,打断了一直想要说话的余思琪道“你先回去吧,好好思考一下这个概念方向,下班前我希望看到新的草图。只有三个小时,快去准备吧。”
Ken一直端坐在那里没有发言,看到余思琪带着复杂的眼神离开,这才起身告辞。
“你之前说石小越擅自修改了你设计的工序?”梁文彰喊住他,问道。
“是。”Ken实话实说。
梁文彰抬眼看看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为了思琪好,这事情她年纪轻想不通,你有空劝劝,当务之急把设计做好。至于石小越,我想就这次更改工序的事情辞退她吧,这样也防止有什么岔子。你作为她的实习期导师回头跟她聊聊,让她主动辞职,那样的话,我会给她写个好一点的评语,让她自己之后找个好工作。”
Ken点点头起身离开,但到了门口又回身说了一句,“你其实没必要碎了那本笔记本,直接告诉她我们用设计但不用她名字,她也会高兴。”
梁文彰沉下了脸。“你这话什么意思?”
Ken一踮肩膀,“我意思是我怕余思琪的设计越来越不纯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