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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月光沉没 初禾 2477 2026-07-22 18:09

  荆寒屿眉心蹙了下,“没说你霸占。”

  “还没说?你小时候就不让我换你名字。”

  “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雁椿觉得荆寒屿突然有点深沉,可能是吃饱了撑的,没继续琢磨,两人闲聊着继续走,快到荆寒屿住的小区了,雁椿才问:“你放假怎么都不回家?”

  “我要学习。”

  学神能不能不要这么勤奋?

  “对了。”

  荆寒屿说:“我在勤智楼有座位,你打完工来找我。”

  雁椿说:“和你一起写作业啊?”

  实验班的暑假作业那是一绝,明明才念完高一,习题里已经有高二下学期的内容。

  雁椿还没动,打算开学前一个星期赶完。

  荆寒屿说:“你怎么和我一起写?”

  雁椿没听懂,“啊?”

  “我做的是竞赛题。”

  “靠!我听懂了!你说我不配和你一起写!”

  荆寒屿居然不礼貌性地否认一下,还轻轻牵起唇角。

  这欠抽的笑容也就出现在荆寒屿脸上合适,雁椿也笑了,“行吧,不配就不配,来自学神的鄙视。”

  荆寒屿说:“高二的如果你看不懂,我在旁边,你可以问我。”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拖你后腿的物理和英语。”

  雁椿在荆寒屿肩头擂了一拳,“少爷,你给我留点面子。”

  荆寒屿却只是认真地说:“你物理和英语很好吗?”

  “面子没有分数重要。”

  “雁椿。”

  “行行行听你的!”

  雁椿从小没人管,这都快成年了,却要被一个小自己一岁的弟弟管,但这滋味竟然不难受。

  这之后,雁椿有空就去勤智楼找荆寒屿,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两人各看各的,雁椿的成绩只是和荆寒屿相比差一点,不至于什么题都需要问荆寒屿。

  比起讨论学习,他更想问荆寒屿怎么那么喜欢待在学校,豪宅里住着不舒服吗?

  “不舒服。”

  荆寒屿转着笔,“都是不喜欢的人。”

  “噗”雁椿还是头一次听见荆寒屿这样形容别人。

  “怎么?”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也会很直白地讨厌一个人啊?”

  荆寒屿说:“有很多。”

  “那我呢?”雁椿没过脑,问出来才有点尴尬。

  荆寒屿刺他好几次了,如果这次又……

  “不讨厌。”

  荆寒屿翻着物理竞赛题说。

  雁椿笑了两声,这个问题就算过去了。

  “那你呢?”荆寒屿过了会儿说:“你也不回家。”

  雁椿留校是因为要打工,但其实回桐梯镇也可以打工,他只是不想待在家里。

  家里有他不喜欢的人,这一点倒是和荆寒屿一样。

  自他被警方送回来,就没有从乔蓝那里感受到什么亲情。

  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有种怨毒,仿佛他根本不该回来。

  但弟弟乔小野却跟他很亲,他冒着挨处分的风险也要打工,就是想对给乔小野赚点医药费。

  这些话雁椿不想跟荆寒屿说,用哄人的语气道:“我哪儿有时间啊,高二跟不上就完了,这不还麻烦你给我补课吗?”

  荆寒屿眉峰很浅地抬了下,旋即转回头去,“嗯。”

  雁椿心中发笑。

  他好像掌握哄荆寒屿的诀窍了。

  “雁椿。”

  荆寒屿的声音将雁椿从回忆中拉回来。

  他连忙动了下筷子,“啊?”

  这家烧肉店生意特别好,里面全都坐满了,外面还排了一群等座位的客人。

  服务生虽然手脚麻利,却还是顾不过来,刚将他们的五花肉烤上,就被另一桌叫刷油。

  隔着滋滋作响的烤网,雁椿很快明白荆寒屿是什么意思,敢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荆少爷还是个饭来张口的。

  他拿过烤夹,将肉翻了一面。

  这时,服务生跑回来,接连道歉,“不好意思,客人太多了,我来我来!”

  雁椿正要将烤夹还给服务生,荆寒屿忽然说:“你不烤了吗?”

  服务生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好像这位客人十分不待见他。

  刚巧又有一桌呼叫,服务生急得冒汗。

  雁椿叹了口气,只得说:“你忙去吧,我们自己烤。”

  虽然很久没有自己烤过了,雁椿还是很熟练,烤好的肉分成两份,顺手丢到荆寒屿碗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吵闹的地方打消了荆寒屿聊天的念头,他没怎么说话,雁椿当然也不会赶上去闲聊。

  忽略雁椿一直在给荆寒屿烤肉的话,这顿饭吃得像两个陌生人拼桌。

  埋单时雁椿要付钱,毕竟店是他选的,而且他把荆寒屿的衬衣弄脏了。

  但荆寒屿拦住他,用那种冷淡的语气说:“是我来找你吃饭。”

  雁椿不争,纯属因为不想和荆寒屿吵。

  吵意味着浓烈的情绪,浓烈的情绪会催生更深的牵绊,这些都是他不想要的。

  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之前欠荆寒屿一碗沙冰,现在欠荆寒屿一顿烤肉,他们的牵绊正在加深。

  他好像没有办法阻止。

  出了日式烧肉店,雁椿迫切地想回去,刚才坐久了,过度运动的肌肉更加酸胀,他只走了几步,就痛得下意识拧眉。

  不想让荆寒屿发现,但荆寒屿展现出了非凡的“侦查”天赋,“你不舒服?”

  雁椿摇头,“没有。”

  不到九点,街头人来人往,荆寒屿注视了雁椿一会儿,突然蹲下,捏住雁椿的小腿。

  雁椿惊讶之下收腿,荆寒屿却不放,手掌转到后方,隔着西裤那层薄薄的布料挤压腿肚。

  这角度着实刁钻,雁椿正好是那块肌肉胀痛,这一挤,酸爽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荆寒屿抬头,周围那些绚丽灯光落在他眼中,顷刻就消融无踪,“你的教练说你需要按摩。”

  刚才那一下,雁椿眼睛都给刺激红了,终于将腿抽回来,“不用,我回去自己揉一下就行。”

  荆寒屿站起,“第二天会更痛。”

  “我家附近有个按摩馆,我预约一下。”

  说着,雁椿煞有介事地拿出手机。

  荆寒屿却把手机抽走。

  雁椿:“你……”

  “不要去按摩馆。”

  荆寒屿说:“不要让别人碰你。”

  雁椿瞳孔很轻地缩了下。

  此时的荆寒屿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某种危险。

  这个盯着他的男人在生气。

  “那我自己按。”

  雁椿有点慌,垂下眼睑,不与他对视。

  “第二天会痛。”

  荆寒屿又把话绕了回去,“我送你回家,给你按摩。”

  雁椿说:“不行!”

  荆寒屿眯了下眼,“按摩师可以,我不可以?”

  雁椿无言以对。

  这根本不是按摩师不按摩师的问题!

  荆寒屿逼近,雁椿不想退。

  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早就不是正常的社交的距离。

  有行人朝他们看来。

  他们这扮相确实吸引人雁椿穿着成熟的衬衣西裤,俨然职场精英,荆寒屿却一身出挑的粉红运动服,年轻张扬。

  雁椿虽然没退,但看气势,显然是运动服把西装精英压了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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