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赢双:“谢谢刑老师!”
说罢刑云又看了时钟一眼:“你也早点睡吧,每天这么学习,身体怎么撑得住?”
薛赢双:“是的老师!”
刑云走了,薛赢双打了个哈欠,起身伸展筋骨,随后又回到书桌前。他收拾好数学,拿出英文教材来。
说不累是骗人的,但他没有睡觉的资格,今天的英文单词还没背完呢。
*
清晨六点五十五,薛赢双的闹钟响。
他没有赖床,闹钟一响便抓起床边的单词本,一边复习单词一边走进浴室洗漱。
七点,薛赢双一边扣着衬衫钮扣,一边快步走进厨房。
白谦易不吃他做的早饭,因此他只需要准备刑云的,刑云大概十五分钟后会起床……
“一早上班就衣衫不整。”忽然一个声音从一旁幽幽出现,薛赢双一惊,这才发现白谦易竟然坐在一旁。
薛赢双连忙低头朝白谦易问早。
“今天也给我做一份早餐吧。”白谦易轻声道。
“白先生想吃什么?”
“和刑云一样的就好,不必另外准备。”
“是。”
刑云昨晚说过想吃炒饭,因此薛赢双拿出冰箱里的剩饭,还有鸡蛋、蔬菜等各种配料。
忽然他眼角余光感觉到什么,转头,就见白谦易双手抱胸,眯着眼打量着他。
薛赢双:?
白谦易:“你没洗手。”
“抱歉。”薛赢双赶紧洗手。他内心惶恐,自己真的是工作久了,懈怠了!服务第一的双双饭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接下来,白谦易便如考试时站在一旁盯着考生卷子看的监考老师似的,监督薛赢双的一举一动。
薛赢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战战兢兢做好炒饭,此时刑云还没醒,他便问:“白先生要先用饭吗?”
白谦易下巴一点,薛赢双忙装了一盘端上桌去。
桌前,白谦易吃了一口,眉头一皱:“这饭怎么这么硬?”
薛赢双道:“老板喜欢吃硬一点的饭,若是不合胃口,我再重新炒一盘。”
白谦易撇嘴:“罢了。”
不久,刑云也出来吃早饭了。
刑云一见到炒饭,心情大好,也不用筷子,握着汤勺大口大口舀着吃。
吃到一半,白谦易忽然道:“刑云。”
刑云从饭盆中抬头:“?”
“给你个惊喜。”白谦易一笑,“我决定再多待一阵子。”
刑云嘴里的饭掉了出来。
*
“怎么办?”
早饭后,薛赢双被刑云拉进房间。
薛赢双不解:“什么怎么办?”
刑云紧张道:“白谦易不走了!怎么办?”
薛赢双一脸无所谓:“哪有怎么办,他不想离开你,这不挺好的吗?”
刑云见他没什么表情,抓着他道:“你生气了。”
“我干嘛生气?”
“你是不是现在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过两天偷偷离开我?”
薛赢双实在不懂刑云的脑回路,他看着刑云认真道:“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刑云松了口气,但仍又问:“真的?不骗我?”
“真的,因为我查过了,我还要交半年社保,之后才能领失业保险金。”
“?”
“而且我还没领到你给我的年终。”
“?”
“也还没用到我的年假。”
“?”
“所以我才不会走。”
刑云怒吼:“薛赢双!!!”
“对了。”薛赢双补了一句,“这阵子给白先生洗衣服做饭,那都是另外的价钱,你记得给我多发钱哈……”
薛赢双话音未落,便被刑云抓去虐了一顿。
*
早班结束后,薛赢双坐在书桌前。
他回想方才刑云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有时候刑云真的很好玩……
他面带笑意,看向窗外的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景。
虽然他和刑云说自己不能走,但他的内心很明白。
他早已做好准备,随时都能走。
在刑云这里,工作少,薪水多,他拥有一个独立的房间,有一张为他而买的书桌,还有一个大狗子似的老板。
这怎么看都是一份很好的工作。
但他心知肚明,这终究不是一份光明正大的工作。
对他,对刑云而言都是。
尤其白谦易回来后,他更加明白,有他这样的一个人待在家里,对刑云的未来不是件好事。
虽然离开后势必会过上一阵苦日子,但这半年来,他已还了大半的债,还债的压力小了许多。
而且他也拿到了专科毕业证,不必再以初中学历谋生。
独自咬牙走过这么多年,他相信自己已经准备好接受下一个挑战。
他相信,自己很快能拥有本科学历,拥有一份光明正大的工作。
到时候,他就能养一条属于自己的小狗子,刑云送他的漂亮狗盆和狗链也能派上用场了。
薛赢双罕见地陷入幻想之中,脸上带着天真的笑意。
正此时,薛赢双的手机响起。
平常除了刑云之外,几乎不会有人打给他。薛赢双下意识地以为是刑云,然而拿起手机一看,他露出不解的神情。
“喂?”他接起电话,“大伯吗?”
第32章
“赢双吗?”电话那头传来大伯的声音, “我是你大伯。”
那许久未听见的声音响起,薛赢双的脑海中浮现出伯父的样貌来。
伯父年长他爸爸许多,两个家庭虽然来往不多, 但他仍然记得过年时候,伯父总会默默给他一个大红包,嘱咐他好好收着。
伯父的个性与他爸爸截然不同,他爸张扬爱玩, 而伯父老实内向, 是个一辈子安分守己的人。
伯母也一样,话不多, 但勤劳和善,每回见到薛赢双,一定会带点吃的给他。
薛赢双有那样一对父母, 自然对伯父伯母的印象很好。
只是这么多年没有联络, 此时伯父忽然打来, 不知究竟为了何事。
“好久不见了。您最近身体好吗?伯母呢?”
“老了, 一身病,去年提早退休了。。”伯父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许多, “你伯母也一样, 腿脚不好。”
“过阵子我去看看你们。”薛赢双道, “还住在老家吗?”
“嗯……”伯父含糊地应了一声, 忽然沉默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清晰, 薛赢双试着放大声音,却听伯父道:“赢双,你最近工作得怎么样?”
“一直在工作呢。”
“这样啊……”伯父又沉默了。
此时正是早上十点,冬日的太阳从窗户照进房间里,薛赢双半身晒着太阳, 十分暖和。
阳光落在薛赢双的书上,薛赢双看着书上的阳光,忽然觉得这一刻无比美好。
而下一刻,就听手机那头道:“赢双,你有钱吗?”
薛赢双一愣。
“你哥哥他做生意失败,却不说,自己要还。”伯父的生意疲倦而无奈,“结果还不起,又借钱去还,现在欠几十万……”
薛赢双的手微微颤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赢双,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不得不来找你。”伯父道,“你爸爸以前和我借了二十万,我本来想着算了,可是这次真的没办法了……现在我去给人当保安,你伯母也去给人带孩子,可还是不够……再没钱还,我们家就要毁了。”
伯父说完后,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好一会,薛赢双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时候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