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离开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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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军中将士 远离战场 那便是一种耻辱 可如今他又该何去何从 若是带着弟兄们就此 再度去四处流亡 那么到最后又有几人可以侥幸存活 那只能让他们的力量慢慢在那颠沛流离中 渐渐的遗失 一点点的削弱 最后离那南国复还的希望 更加的遥远
到底该怎么办 辛虎的心中也是一时找不到答案 他确实不适合出谋划策 他只能与弟兄们同舟共济 暂时为南国的光复保存实力
若说到同舟共济 辛虎就是那个值得将生命交付给他的人 可若说是天下大势 他永远都会感觉到阵阵的力不从心 感觉到那來自心底的疲惫
那天下大势 早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畴 本來五国并立 虽然暗斗不断 表面上却已经自从翔国覆灭那年 至今已经有了十年的风平浪静
十年的日子不算长 更不算短 这乱世是时候再度烽烟四起了
却不知道为何十年前 雪国先帝却按兵不动 围在东魏元气大伤之时 出兵讨伐之 这让许多人都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天下大事究竟操控在谁的手中 却让世人渐渐迷失了方向
就在辛虎心事重重 欲离开凤梧宫的时候 背后却飘來了一句似乎是叹息 又似乎是挽留如梦幻般飘渺的声音:“留下來吧 ”
辛虎的那还未跨出去的后脚 就那样顿时僵在了空中 无法动弹半分
良久辛虎方才慢慢将那未卖出的后腿也跨了出去 然后转身 从门外远远的凝望着那个自从南国覆灭后 便失去了快乐与纯真 冰冷无比的美丽公主
辛虎沒有说话 可是他的眼中却又淡淡的惊讶 似乎那惊讶便已经是在向长平询问 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待辛虎回头 却见长平一动不动 依然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 就那样昂首挺胸 背对着宫门的方向而立 她的背影修长而挺拔 那一身火红的衣裙 更是让她的背影显得坚毅无比 似乎是在向旁人述说 此女并非寻常女子所能比拟 她的未來虽然坎坷 却回在这坎坷中 做出开天辟地 亘古未有之壮举
辛虎回头 等待着长平的下文 可是很失望 许久过去了 长平就那样一动不动 静立于凤梧宫大殿正中央 沒有丝毫要再理会辛虎的意思
辛虎的心中 不禁升起一阵阵的失望 可是他愿意等 他知道 公主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留下
片刻后 似乎是为了证明长平真的是在挽留辛虎 只听长平幽幽的说道:“离开许久了 ”此刻长平声音听起來 显得异常的幽怨 仿佛是來自遥远的叹息一般 虽然那声音依然平静 可那话语中的伤感之意 却毫无掩饰的溢于言表
“什么 ”辛虎一时反应不及 他无法理解公主此刻所说的离开 是指什么 本能的反问
“离开南国多久了 ”长平不愠不怒 依然再次平静的问道 至此所问的内容 却详细了许多
“不多不少 正好六个月 ”
“哦 ”长平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 便再沒有了下文 场面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可那空气中充斥的沉闷 却丝毫沒有减弱 反而再次加重
是的 六个月吗 不多不少 正好半载光景 转眼他们已经离开故土半年光阴 那是永远的离别 离开后 便再也找不到來时的路 他们一直在努力的寻找 他们想要回家 可是家在哪里
那是一条要用鲜血和牺牲 才能找到尽头的路 失去了故土 便等于失去了后方 失去后方 那便已经开始输了天下
而那让他们眷念的故土 一旦失去 等待他们想要回去时 才突然发现 是如此艰难 在那寻找的途中 他们精疲力尽 疲惫不堪 可他们依然愿意不知疲倦 毫不间断的寻找那条來时的路 因为那里才是他们的归处
凤梧宫内 一片沉默 长平似乎再也沒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辛虎依然凝望着殿内站在大门中间位置的长平 凝望着那个火红的身影 心中思绪百转
今日的公主 似乎与往日的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昔日的公主很快乐 很柔弱 甚至是让人望而生怜 而今日的公主 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坚毅 似乎隐隐超过了男子该又的刚毅 那份坚强 竟然让人又了望而生畏的感觉 那是有骨子里偷出來的坚强 那份坚定不移 让人折服
“半载了 想回家吗 ”长平转过身 迎着辛虎的视线 与之四目相对 她的手里依然握着那封辛虎交给她的信
辛虎的眼中 再次透露出震惊之色 公主竟然问他想不想回家 他当然向 自从闻听南国覆灭的消息后 他无时无刻不再准备着 准备着有朝一日 挥师南下 从哪猖狂的东魏奸贼手中 夺回本属于南国的乐土
可他不敢贸然行事 因为如今南国覆灭 他若再如此唐突的杀回去 必定是以卵击石 寡不敌众 最后只能是白白的让弟兄们去流血牺牲 最后却被乱刀看啥 弃尸荒野 最后落得尸骨无存 白骨森森就那样裸露在泥土之上 即使百年之后 也不知当魂归何处
他不能让弟兄们就那样死的毫无价值 他必须要忍 他要等待公主的到來 带着他们杀回玉峰国都 重建梦中的故土
此刻辛虎的心 百感交集 他那内心被压制了许久的渴望 终于 今日从公主的口中得到了希望 公主问他是否想回家 这不正是表明 公主要带着他和弟兄们 一起回南国 将那霸占南国的东魏贼寇 赶出南国的土地吗 那不正是说明 南国复还的日子 又进了一步吗
辛虎的眼里已经有丝丝的窃喜 那是他等待了多久的渴望啊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 便已经如此渴望回家 如此怀念南国的国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