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一百六十二章 绝望中的绝望
刘玉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说:“怎么回事,一脸晦气,我们惹她了吗?”章大军嚼了一口饭,白了刘玉香一眼说:“管她呢?反正又不是长住,忍几天好了!”刘玉香说:“可是她总是这幅表情,好像我们欠她钱沒还似的,看着多让人心烦!”
章紫兮在小房间里,听到刘玉香与章大军的嘀咕,心像刀割般的痛,想起小时候,在房间里,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样的嘀咕,他们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做一件生意,他们养着她,是件只亏不挣的买卖,她是个多余的,她的存在,只给他们拖累,让他们感到厌恶。
章紫兮死死地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來,她真后悔,为什么会想到來这里呢?哪怕是住在外面的宾馆里,也比住在这里强,就算短短的半个月,他们也是不情愿的,我为什么要跑來这里让他们讨厌呢?我以为,不管怎么样,他们已经是我最后的亲人了,在我如此落魄的时候,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点点亲人的感觉。
原來这一切真的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们可能从來都沒有把我当成亲人,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养大,让我自己自生自灭不是更好吗?章紫兮悲哀地想着,不由地想起记忆里早已经模糊的爸爸妈妈,当初出车祸的时候,我就应该跟着你们一起去的,为什么只留我一个人独活呢?
正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听到急急的敲门声音,刘玉香不耐烦地说:“是谁呀!”问了几遍,外面都沒有声音,但敲门声还是很急,刘玉香起身去看看,看到门外一个男人,扶着她的女儿章紫云站在门口,章紫云好像喝多了,不停地敲门。
刘玉香打开门,章紫云醉醺醺地笑着说:“妈,你怎么现在才开门啊!我都等好久了!”刘玉香大声骂道:“你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孩子,天天喝得醉醺醺的,成何提统!”男人正要扶章紫云进來,刘玉香不悦地说:“你是谁,给我滚,臭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男人看上去并不大,一张清秀的脸上,因为刘玉香莫名的谩骂而露出怯意,章紫云已经被刘玉香扶进门,她不悦地说:“妈,你干嘛这么说人家啊!他只不过是我新來的同事而已!”刘玉香不顾这个男人还在门口,大声说:“我怎么了?有说错吗?……”
章紫云更加不悦,大声打断她妈妈的话道:“妈,你怎么老这个样子啊!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回來了!”说完转身对门外尴尬的男人说:“汪经理,对不起,我妈这人就是这样,今天谢谢你了!”汪姓男人一脸大度地说:“沒事!”
说完转身走下楼,门一关,章紫云就大声抱怨说:“妈,你是怎么回事吗?我都二十多岁了,难道不可以找男朋友吗?”刘玉香说:“我说过不让你找吗?可是你不能找个有钱一点的,非得找那些一般的打工仔!”章紫云说:“说得好听,你不看看,我们家是什么条件,还想找大老板吗?”
刘玉香不服说:“你的条件不好吗?要样貌有样貌,在身材有身材,比起别人,差什么呀!”章紫云摇摇头,不再理刘玉香,刘玉香见章紫云不理她,反而唠叨得更欢了,与章大军说:“你说,我说得有错吗?我女儿哪点比别人差了,你看那个美美,她哪里长得美了,不也嫁给了大老板!”
章大军沒说话,对于刘玉香的唠叨,他一向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章紫云已经进了房间,听刘玉香这么说,哈哈大笑起來说:“妈啊!她也叫嫁给大老板,那个大老板可是有老婆的人啊!你难道想让你的女儿做人家小老婆吗?”
刘玉香这才不说话,愤愤不平地收碗,一边收着,一边说:“紫云,你吃过了饭的吗?”章紫云说:“早吃过了,今天晚饭怎么这么晚!”刘玉香说:“沒什么?在外面打麻将,打得晚了一点!”章紫云说:“哦,那我睡觉了,头有点疼!”刘玉香说:“你睡吧!睡吧!反正又不指望你做什么?”
章大军吃过饭,已经打算去房间睡觉,客厅里只剩下刘玉香在忙活,章紫兮在房间里听到刘玉香收碗,洗碗的声音,还听见章大军打开电视,看球赛地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十多年來,都是这些声音拌着她长大,她早已经熟悉了这些声音。
可是今天却觉得这些声音特别的刺耳,她根本无法入睡,刘玉香收拾好了,也钻进房间与章大军一起看电视,不过,他们似乎对电视的频道产生了分歧,两人吵了几句,刘玉香占了上风,章大军气哼哼地去睡觉,剩下刘玉香对着电视发呆。
慢慢得,一切都静下來,时间已经指向晚上12点,可是章紫兮沒有丝毫睡意,她的大脑像是一台停不下來的发动机,不停地围着一个人转,这个人就是楚浩,他说话时候的语气,神态,他叫自己宝贝时眼中的温柔与溺爱。
他工作时的认真的样子,他玩笑时又天真的像个孩子,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对着章紫兮放的电影,章紫兮想甩开这个让人心如刀割的记忆,可是越想甩开,他就越粘到自己身边,章紫兮几乎要疯了,她睁着眼睛,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任泪水打湿枕巾。
快天亮的时候,终于眯了一会儿,睡得很浅,房间里有一点响动,她就醒过來了,窗外已经冒出一点点的曙光,天快要亮了,我的世界,什么时候才会天亮呢?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天亮吧!章紫兮想着,翻了一个身,想换个舒服的姿势,也许我应该再睡一会儿,如果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半个月,就是半年,我的身体也不会好起來。
可是换了个姿势,还是睡不着,眼看着这曙光一点点划破黑暗,天已经麻麻亮,听到章紫云上卫生间的声音,她的声音一向很大,不管是干什么?这一点,是遗传刘玉香的,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关得特别响,然后听到章紫云的脚步声。
她的脚步声,好像走到这里來了,果然门被推开了,电灯随后也亮了,章紫兮不习惯地眯起了眼睛,章紫云似乎对章紫兮的到來,很惊讶,她夸张地大声说:“咦,你怎么会在这里!”章紫兮说:“沒事,只是想回來,就來了!”
章紫云不相信地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走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突然说:“听说你不是傍上了楚天集团的总裁吗?现在怎么了?被甩了!”章紫兮一惊,心里说:“她怎么会知道的!”脸上却很平静地说:“哪有这种事情,你听谁说的!”
章紫云说:“忘记了,也是听人随口说的!”说完走了出去,屋子里再一次安静下來,章紫兮盯着天花板,等着处面的天空一点一点地亮起來,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再一次睡着了,醒來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沒有了人。
章紫兮挣扎着起身,走出房间,看到客厅的桌子上,刘玉香给她留的早饭,章大军可能是上班去了,而刘玉香,大概买菜了吧!章紫兮慢慢走向卫生间洗漱,看着洗漱间的镜子,镜中的人已经瘦了一大圈,苍白的脸色,像是沉睡了几百年的僵尸。
摸了摸脸,章紫兮轻声自嘲说:“这大概就是为伊思得人憔悴的真实写照吧!天作孽尤可赎,自作孽,不可活,章紫兮,这就是喜欢上一个豪门公子的下场,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來!”说着说着,泪水忍不住流下來,章紫兮用手擦干泪,不停地擦着,可是怎么也擦不完。
刘玉香回來的时候,章紫兮正坐在桌前吃早饭,饭是冷的,但她沒有在意,食之无味地吃了几口,门就开了,刘玉香走了进來,冷淡地说了句:“你起來了!”章紫兮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刘玉香把菜放进厨房后,走了出來,看着章紫兮红肿的眼睛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但是你已经住进我家了,就不要每天都这个样子,你知道吗?我很烦别人总在我家哭!”
章紫兮被她的一翻话说得泪水又扑哧扑哧往下掉,她一边掉泪,一边说:“舅妈,对不起,我,我实在太难受了,今后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在你们面前哭了,对不起……”有那么一瞬间,刘玉香的心里泛过了微微的痛,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她说:“你知道说好!”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忙忙碌碌地准备午饭,想着刚才章紫兮的样子,不由地在心里说:“章晴晴,明明是你做的孽,为什么要你女儿來背!”出來的时候,章紫兮已经离开了饭厅,可能是进自己的房间里了,房间里传來很压抑的哭声。
章紫兮捂住心口,里面像有几万根针在不停地扎着,她实在忍不住,这几天來,似乎总是想哭,好像只有在哭的时候,那颗已经痛得麻木的心才能恢复一点点知觉,楚浩,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认识你,如果不认识你,我怎么会这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