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米铺
马车在街道上慢慢行走,街道很宽敞,也很干净。街道两旁是各式店铺,租不起店铺做些小本生意的便在街边摆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马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清风恭敬说道:“庄主,到了,请下车。”
沈惜月披上大氅,在秦浩远的搀扶下跳下马车,抬头看眼前的铺子,牌匾上四个大字:秦记米铺;后头还有几个小字:城东店。原来是卖米。
“中原人还是习惯以大米为主食。”秦浩远说道:“咱们一共在乔禹城有四间铺子,城东、南、西、北各有一间,这是最大的一间。走,进去瞧瞧。”
秦浩远拉着沈惜月走进铺子,清风则在门口守着马车。
“东家,您来啦?”一进铺子,一位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惜月,这位是郝常庭郝掌柜。”秦浩远为沈惜月介绍完又对郝常庭说道:“郝掌柜,这位是沈小姐。嗯,不久便会是秦夫人。”
沈惜月脸有些微微发烫,幸好是带着面纱的,双目含怒瞪了一下秦浩远。秦浩远被她瞪了也不生气,反而冲她得意一笑。
郝常庭心想:原来这就是住在梅苑的小姐。虽然她带着面纱,仅露出眼部以上,看不见她的面貌,但仅仅是看到她的双眸,便能让人肯定那面纱下藏着的定是倾城之貌。
郝常庭做了几十年的掌柜,察言观色自是有一套,见两人眉目传情,果然如传说中的情深意笃,冲沈惜月拱手弯腰道:“见过沈姑娘。”
“郝掌柜有礼了。”沈惜月对郝常庭行了万福礼以示尊敬。
“今日生意如何?”秦浩远问道。
“平常百姓在年前已经置办了足够的年货,今日才开门不久,只有几家酒楼过来订了货。”
“嗯,还算不错。”
“东家不如上后头坐坐,常庭近日得了些好茶,让来喜沏了给您尝尝如何?”
“不了,我还要去别处看看。”
“那让来喜送送您。”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说着,郝常庭冲着里间高声唤道:“来喜!”
“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门帘被人掀开,一位姑娘走了出来,圆圆的脸盘,圆圆的眼睛,身形较为丰满,虽五官平常,但皮肤白皙,看起来倒是很合眼。
“爹爹,唤我何事?”来喜一转头,看到秦浩远,眼睛一亮:“东家来了!爹爹,东家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原来是郝掌柜的掌上明珠。
“这就要走了。”秦浩远笑着说道。
“啊?刚来就要走了。”来喜垮下脸,不过很快又挂上笑容:“那来喜送送您!”说着伸出手想扶住秦浩远的胳膊,却发现秦浩远身边的沈惜月:“这位是?”
“这是东家未过门的夫人。”郝常庭答道。
郝来喜愣住了。
“不必送了,留步。”秦浩远没有再理会愣在原地的来喜,跟郝常庭告辞后便拉着沈惜月往外走。
两人刚行至门口,身后幽幽传来来喜的声音:“东家怎么喜欢这样的女子,瞧她瘦成这样,定是不易生养……”
沈惜月脚下一顿,差点没迈过门槛,幸好秦浩远在旁边扶了一把。
郝常庭训斥女儿:“来喜,胡说什么?怎么这般没规矩!”说着赶紧拉着女儿进了里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见二人出得门来,清风赶紧跳下车:“庄主,接下来去哪儿?”
“去北街铺子。”秦浩远说完便和沈惜月上了车。
沈惜月靠坐在窗边,没有言语,想起刚才见的来喜姑娘。这漠北的姑娘果然不一样,言语与行为真够大胆,随便与男子拉拉扯扯,更能说出“不易生养”的话来。
秦浩远见沈惜月沉默地望着窗外,以为是她在为来喜的话生气,忐忑叫她:“惜月……”
“啊?”沈惜月回过神。
“你别把来喜的话放在心上。”
沈惜月抿嘴一笑:“来喜姑娘倒是个有个招婆家喜欢的身子,浩远以为如何?”
秦浩远也不接她的话:“等下咱们看过北街的铺子,再去西街,最后去南街。”
沈惜月又道:“浩远是不是也喜欢来喜那般身子骨健康些的姑娘?”
“中午我带你去乔禹城最大的酒楼。”
“浩远!”
“嗯?”
“你是不是心虚了?”
“哪有,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还能不知道?要真不知道,那待会儿上街买一面镜子,惜月只需往里一瞧,便能见着我的心上人。”
沈惜月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北街的铺子掌柜叫游梦白,和郝常庭年龄相仿;西街铺子的掌柜叫长孙云,是位年轻男子。
南街铺子的掌柜居然是位女子,名施其珍,其夫君已经过世,她独自带着三岁的女儿生活。见她熟练招呼着顾客,沈惜月对她佩服不已。待她得空时与沈惜月闲聊,两人相谈甚欢,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很快便以姐妹相称。
待四间铺子全部看完,秦浩远交代清风:“将马儿赶去休息,晌午时分到酥苑来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