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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誓情

梦落芳华 yty2010 2073 2026-08-11 02:41

  更新时间:2011-06-14

  “你在干什么。”

  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却有着从来没有的威严。

  我这个激动,

  简直比被捉了奸还要来得激动。

  我抬头,正对上他的一张脸。

  手上的东西也倏地一下滑落下来,一脚迈着将它踩在脚底,将冗长的袍子一放,便遮了住了。

  ――||

  有时候不合身的袍子长得也有好处。

  忙将手背在后面,抬头挺胸,装宝,“义父,您回来了……今天好早啊。”

  我斜乜一眼,外头。

  一轮圆月高挂。

  对上他一张鄙夷的脸。

  我又讪笑了几声,似乎……也不早了,天都黑了。

  这么说来,他都出门一天了。

  “你在我书房做什么?”

  我踩在地上,移了一小步,袍子晃了晃,忐忑不安。

  回头朝里伸手,随便指了指。

  “这儿乱,我随便整理了一下。”

  他把门踹了,

  走了进来,束这手,视线越过我,扫向了案上的那张纸,而我的手正指向那儿。

  ――||

  糟糕,

  我讪笑了一下。

  手却还没收回来,就被他一把握住了,身形不稳,就被他这么半拖半拽的拉出了屋子。

  月色下,他身上仿佛泛著淡淡柔光,却有着一副不冷不温的模样。

  这样的芳华,是我所不熟悉的。

  他从来都是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的,不表露出,让人琢磨不透。

  可如今,我从他握着我的那只手,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安,与寂寞……

  还有,

  我仰头嗅了嗅,还有一抹,淡淡的酒香。

  ――||

  他又偷酒喝了。

  “你本是知道的……”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一双眸子清清冷冷的扫了过来,“我的东西不喜欢被人碰触。”

  “勺儿,懂。”我忙不迭地点头。

  他嘴角一扬,似乎在笑。

  我却低头,拽着袖子,往外扯着手,“义父还不喜欢与人接触。”

  所以……

  求求你,放开偶。

  “你要去哪?”他握着我的那只手暖暖的,有些不舍的意味。

  呦……

  这家伙,一旦喝了酒,

  话就多,而且又很缠人,我眼波转转,嬉皮笑脸道,“给您再去端些酒。”

  他就这么微笑着凝视着我,眼弯如月。

  哼……

  喝死你。

  我蹲下来挖着,埋在柳树下的那些酒坛子。

  掩着袖子,一阵贼笑。

  到时候就芳华这记性,明日一大早醒来,保管什么都会忘掉了,压根就不会责怪我了。

  一坛坛的酒,摆列得整整齐齐。

  这都是平日里照芳华给的方子,我用花与蜂蜜酿的酒,着实珍贵……

  不过,豁出去了。

  挑了一个最大的坛子。

  去里屋拿了个大瓷碗,在庭院石桌上摆好,笑眯眯的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望着他。

  俺一直以为俺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可是,后来才发现,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千杯不醉。

  芳华自斟着酒,一碗接着一碗喝着,

  身上混着花香与淡且香醇的酒味,被风吹着,轻轻拂了过来,就连我也有些醉醺醺的了。

  他却像是越喝越来劲儿。

  一种淡忧且漠然的情愫在他眉宇间悄然蔓延,令人心疼,令人怜悯不已。

  或许是,月色太迷人。

  或许是我也醉了。

  居然撑着头,凑近了,悄然的问了一句,“义父,您今天是去拜坟么?为何满山遍野的草药中央会有一块荒凉的黄土?”

  他愣了一下,

  我知道闯大祸了,这不明白儿的告诉他我跟踪了他么……

  “勺儿,你想听个故事么?”

  他眼角下的朱砂痣闪烁著柔光,似乎是醉了,又像是清醒的。

  “我有个相熟的人,他爱上了一个不能托付终身的人。”

  啊……

  他望着我笑了,徐徐仰头,饮了一杯。

  “对方有妻室一儿,可是他依旧飞蛾扑火,乃至下半辈子活得痛不欲生,最终死得凄惨,葬于荒野,人烟稀少,只有花草相伴长眠。”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眼神越来越虚浮,脸慢慢靠了过来,“我只是不懂……世人都说,芳华兽是至情之物,却为何偏偏得不到心中所爱。”

  我转过头,

  心怦然跳了起来。

  芳华兽皆为雄兽,若爱上了有妻室的人,那岂不是此人也是个男子?

  莫非,搞断袖……

  难怪不被世人所接纳,这太震撼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那时那刻的芳华在清辉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的孤单,他徐徐站了起来,那身白衣被风吹得零乱飞舞,似乎只要一瞬间便会乘风而去。

  “义父……”我死死的抓住他的袖子。半晌,只能哑着喉咙说,“您不一样,若谁待你不好,勺儿拼了命也要杀了她。”

  他眉毛轻轻扬起,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轻叹着,默默望着苍穹中那一轮圆月,那月辉倾泻下的如玉的脸是那么缥缈那么不真实,“你又不懂了……”

  那张脸靠过来,柔软的唇一点一点压在了我的唇上。

  我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身子颓然一倒,把我压在地上,撞得我脑袋生疼……

  我一激灵,

  我还没成年啊……

  ――||

  半晌才发现,原来他睡着了。

  我撑起身子坐起来,将义父拥着,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散落在背上柔滑的长发,抱着他的手渐渐收紧。

  一粒泪痣缀于眼下,绛红惊绝艳。

  突然,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块绢布上的话,

  “芳华绝色,终其一生为情所困,终逃不脱情殇之劫,成正果者少之又少。”

  义父,

  您养育了我,

  勺儿发誓,拼其性命,也要守住你。

  只要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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