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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第六十五章 难以长相守(1)

下堂夫君出墙妻 阙无忧 3357 2026-08-08 14:03

  吴家里的那点事情,就算是焚香自己一个人回到家里,都会让她忽然想起的时候啼笑皆非,刚一进门,本來呆坐在那儿的穆长亭就瞧见了她的笑容,他硬是压下了刚才的心慌意乱,状似轻松地问道。

  “怎么了?吴家人把你请过去,你还这么高兴!”

  焚香明媚一笑,每次见到长亭,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境况下,她总是可以笑得如此好看,好像只要看着他,便是她这辈子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是我刚回來的时候,吴知秋又在他们院子里闹了,也难为吴复了,你是沒瞧见他和我告别的时候那个尴尬的表情,我长这么大,还从來沒见过他这样过,呵呵!”

  在焚香印象里,吴复其实和自己的表哥陆宣文一样无懈可击,永远都是那么云淡风轻,永远都是那么处变不惊,可是毕竟他们都是凡人,只要是人,都有弱点,对于陆宣文來说,大概是那些挥之不去的往事时弱点,而对于吴复來说,无疑他的这个亲妹妹便是他的软肋。

  好不容易回了家,又沒有吴家的纠缠,焚香很是悠闲地坐了下來,自己给自己倒着凉茶喝,抬头刚想问长亭要吃什么?却见到他又在发呆,这才想起來,刚刚从自己进來开始,长亭就有些魂不守舍。

  “怎么了?长亭!”

  “……啊!沒事,沒事!”

  长亭本想隐瞒,却被焚香一眼戳穿,她微微一皱眉,似乎不是很满意长亭对她睁眼说瞎话。

  “到底怎么了?”

  面对焚香严厉的眼神,长亭显得有些不安,更有些慌乱,顶像是个做错事了的孩子。

  “……香儿,我总觉得,吴家人是知道我的,知道我是谁!”

  长亭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出來了自己的疑虑,焚香一时间沒明白他是什么个意思,过了好半晌才恍然大悟,恍然大悟之后便是大惊失色,长亭见到焚香变了脸色,估计她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说出了事情原委。

  “今儿个我把马车赶到外头是想要等着接你回來,沒想到却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正行,当时我硬是装作沒听见,可是听着后头的脚步声越來越近,似乎是有人确实向这边跑过來,我……我就逃了!”

  长亭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想着自己慌忙逃窜的狼狈,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焚香默默听着,心里也开始乱了起來。

  这么个地方就是因为与世无争,仗着吴家不知道邹家陆家的事情,她才会带着长亭到这里來,可是现如今却出现了知道长亭真实身份的人,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自己的疏忽,焚香已经不想去追究了,现在最紧要的,便是搞清楚认出长亭面貌的人是谁,以及邹家有几个人真正知道邹正行。

  “……我看,我还是写一封信,让申屠过來把你给替换掉好了!”

  这是万不得已下下之策,自从焚香知道了申屠就是当初白云寨的领头人以后,她对他的态度就沒好过,如果申屠來,婉婉就必须到场,因为除了这个小姑娘以外,还真沒有人能够降得住他,这么一來,长亭便受苦了,不仅看不到焚香,还要日夜和他师傅相伴,听他老人家教诲,所以当焚香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长亭立马就苦了一张脸,可是他却半天沒有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焚香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好。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彼此的手,相对坐着坐了好一会儿,忽然长亭就将焚香纳入怀中。

  “……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总是要徒生事端,让我们无法安静生活在一起呢?”

  这也是焚香想问的话,可是这样的话问得多了,她也不想在问了,因为不管问了多少次,都不会有人给她答案。

  “不要这么说,我们能够像这样彼此坦诚相见,相拥而坐,便已经是上辈子修來的福分了,我陆焚香今生今世,便只有邹正行一个丈夫,别无其它!”

  或许从上辈子开始,他们的缘分就注定了,不然她怎么会在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便许了他一个永远,而他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就已经让她成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呢?

  世事无常,还好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从來不曾变过。

  焚香想到此,一抹笑滑过她的唇角,带着些苦涩,又带着些幸福。

  “明天……我便拟信去,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免得吴家的人追查邹正行的事!”

  “……好!”

  这样的安排很残忍,可是长亭还是闭眼答应了,此刻他想做的,只不过是再多攥取一些焚香的美好,所以他突然起身,便将焚香抱了起來。

  焚香一阵低呼,抬头间见长亭正用着那炙热的眼光望着自己,禁不住满面绯红,索性便将脸蛋埋在他的胸膛间,任他为所欲为,再也不做声响。

  ……

  吴复匆匆忙忙地赶到知秋的小院子里,房间里头早就已经炸开了锅,可是沒有一个人敢进去,就连曲池都是在外头等着。

  “……夫君,你可來了!”

  曲池一转头,见吴复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自己身后,欢喜之下,眼泪都快要蹦出來了,吴复本來就对于吴知秋无理取闹的事情感到不满,现下见到妻子这样,更是心疼,心中的恼怒不自觉又涨了几分。

  “她这又是怎么了?”

  回答吴复的是吴知秋的贴身丫环,小鹊,听到大少爷这么问,她只好硬着头皮跪了下來。

  “回,回少爷的话……娘子她,她本來打算今日出门礼佛的,可是半路上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样,非要追上那位公子,那位公子不理她,她便伤心了,所以……”

  “嗯,原來是伤心了!”

  吴复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吴知秋这别具一格的伤心方式,别人家女孩伤心了无非便是哭了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吴知秋倒好,伤心了便是砸烂自己眼前所见的所有可以摔碎的东西,若不是吴家还有几分财力,哪个人家还禁得起她这三番两次的伤心。

  说完这句话,吴复便打算推门而入,曲池赶忙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见吴复带着一丝疑惑地望着自己,曲池都觉得这事情真是演变得越來越沒章法,越來越离谱了,所以她只是说了一句话,便放开了吴复的手。

  “……门被妹子锁了,从外头推,是推不开的!”

  “原來如此!”

  吴复点了点头,下一秒钟,便一脚踢开了房门,不要说是里头的吴知秋,就连曲池都被这突如其來的暴力给吓住了,飞溅的木屑被吴复的力道农得到处都是,里头的门栓算是彻底被毁了,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副破败的景象,而吴知秋正张口结舌地站在一堆破烂之中,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慢条斯理地走进來。

  “哥哥,小心!”

  她回过神來的时候,正好见到吴复踏着布鞋走进这到处都是瓷器碎片的房间,忍不住便提醒了一句。

  “小心,小心什么?你都把这房间里头的摆设砸成这样了,现在才來提醒我,是不是有些晚了!”

  吴复优雅地坐下,布鞋依旧毫发无伤,似乎是在嘲笑着吴知秋的多此一举一般,见到哥哥这般冷静,吴知秋反倒是也清醒了不少,不自觉便感到了些许害怕,吴复见吴知秋沒再吭声,便向站在门口的曲池示意,先将小院里的下人们都遣退,直到这小院之中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二人,他才又开口。

  “说吧!这一次你又是闹什么呢?”

  在吴复印象之中,吴知秋闹别扭的次数真是不胜枚举,花样也是多种多样,可是像今天这么严重的,他只不过见过两次而已,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吴复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要先听吴知秋的解释。虽然多半时候,吴知秋的解释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强词夺理。

  “……我……大哥……我见到他了,可是?他不理我!”

  吴复一愣,半天沒反应过來。

  “他,你说的是谁!”

  吴知秋突然的一句话让他感到了迷茫,可是在看到妹妹微微发红的眼睛的时候,他仿佛又有些明白了,只不过这样的认识带给他的意外不小,惊得他忽然就站了起來。

  “……邹正行!”

  吴复试探性地说了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个男人他已经好多年沒有提起了,现在突然说出他的名字來,竟然还是会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有种说不出來的格格不入的感觉。

  吴知秋使劲点了点头,突然就扑到了吴复的面前。

  “我是真的见到他了,可是他不理我,他为什么不理我,,一定是陆焚香搞得鬼,一定是,邹正行根本就沒有死,她在骗我们,她在骗我们,!”

  “……知秋,你冷静点!”

  吴复紧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受不了妹妹为了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模样。

  “事情都还沒有弄清楚你瞎嚷嚷什么?陆焚香根本就沒有说一点关于邹正行的事情你清楚得很,当初他的货船失事咱们可都是亲眼见到的,关陆焚香什么事情,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你敢保证,你看到的那个人就是邹正行!”

  吴知秋一愣,沉默了好久忽然笑了起來,她挂着泪珠的笑脸,实在是让吴复心疼。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不认得他,不论是他的背影还是风范,我都记得,化成灰了我都记得!”

  “……那好,这件事情,为兄会记在心上的!”

  吴复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知秋的话,总之,他便这么应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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