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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1、腊八(2)

长歌怀玉 清风晨云 2497 2026-08-16 00:59

  长歌看看地金莲,再看看刘北,老实说道:“前两次都是暗箭偷袭,侥幸罢了。真要面对面的打,我肯定打不过你。今日算我倒霉,出门没看黄历,事事不如意。你想怎样就直说吧,别站那么高吓唬人。”

  刘北哈哈一笑:“你倒是爽快!摘下你的面纱,报上你的姓名,随我回刑部大牢。”

  长歌也笑:“除非我死。”话音未落,三枚枣核钉夹带疾风射向刘北,全都用上十成十的力道,竟是拼命的招式。

  刘北以长弓当剑横扫而过,躲开头部、脚踝的袭击。只听嘭的一声,长弓拦腰断裂,一枚枣核钉贴着他的右耳飞过。

  长歌毫不懈怠,又是三枚枣核钉,上中下三路袭击刘北,继而倒骑上马背一边催马前行,一边与刘北周旋。

  刘北本是到北郊打猎,碰巧遇见杜寅杜廷尉,盛情难却之下来到杜家别院小坐。离开时正巧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潜入花园,那身形、步法无一不让他想起前后两次的失利。他本可以轻易取她性命,可他素来厌恶暗箭伤人,是以先射一箭予以警示。想不到这丫头如此狡猾,一出手就毁了他心爱的紫金弯月弓,还要妄图逃脱!刘北顿时怒从心中起,当即以牙还牙抽出三支羽箭折断箭头,嗖嗖嗖接连掷出分别袭击她的面门、胸口还有马臀。

  长歌伏低身子趴在马上,堪堪避过前面两箭。同时抽出匕首横扫袭击小枣的箭头。第四箭破空袭来正中她背心,长歌当即惨叫一声不再动弹。

  小枣发了疯一样狂奔,长歌伏在马背上一动不动。她身上虽有金丝软甲护体,却仍是剧痛难忍,仿佛脊骨断裂一般。眼看刘北就要追上,她看准时机摸出一包药粉扬手撒向他面门,另有三枚枣核钉射出,意在拖延,无伤性命。

  刘北不闪不避屏住呼吸奋力一跃,生生受了一枚枣核钉,同时探手欲将长歌拽下马背。长歌未料到刘北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举动,一时情急挥舞匕首向他砍去。刘北忽觉寒气逼人,连忙后空翻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喘息之际忽然闻到淡淡香气,暗叫不好,为时晚矣!

  长歌看刘北摇晃两下倒在地上,终于松下一口气,整个人挂在马上狼狈至极。她摸摸马臀让小枣跑得慢些,休息片刻回身坐正。不小心牵动背部的伤,痛得她嘶嘶抽气,无可奈何只好重新趴在马背上。

  城门在即,迎面奔来一辆马车,长歌对赶车人咧咧嘴角,任顾羽珏跳下车牵住马缰。

  顾羽珏本来有些难以启齿,看长歌神情恹恹,默了一默关切的问道:“小五,你这是怎么了?”

  长歌闭目养神不搭理他,那神情悠然自得仿佛她正慵懒的晒太阳一般。

  顾羽珏试探着问:“小五,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长歌不答。

  “小五,我并未吃小双煮的腊八粥,你别再生气了。”

  不提还好,一提小双就来气!当初看她可怜才让三哥把她赎出倚翠楼,看她无依无靠才把她留在济仁堂,看她手脚勤快才让她跟在身边做事。想不到这丫头勤快过头了,勤快的如此让人烦心,勤快的让人悔不当初!

  长歌用力甩脱顾羽珏的手,一不留神牵动伤口,痛的她大叫一声摔下马背。

  顾羽珏眼疾手快牢牢接住她,瞥见她背部棉袄破裂,额头青筋一跳,再不啰嗦半句,直接把她抱上马车,语带怒气的问:“谁伤了你?!”

  长歌心里清楚,若是顾羽珏派人一查,定会发现是刘北。如此拔出萝卜带出泥,三两下就会怀疑她与冥远楼有瓜葛。为了不让他追究下去,只好半真半假的说:“我路过杜家的别院进去偷地金莲,被人发现射了一箭。幸好小枣跑得快,我才没吃什么大亏。”

  顾羽珏脸色阴沉:“你堂堂一位良家小姐,竟然跑去偷东西,成何体统!”

  “我才不是什么良家小姐!我就要去偷东西!你管得着吗!去你的良家小姐!爱谁谁!”

  长歌作势往车外爬,顾羽珏一把捞起她按在车里,咬牙切齿的说:“没有谁谁!就是你!”

  长歌痛的眼泪直流,大骂道:“顾小六你混蛋!疼死我了!呜呜……疼死了!”

  顾羽珏慌忙松手弯腰把她抱在怀里:“哪里痛?你别哭,告诉我哪里痛,我看看伤到了哪里?”

  长歌抽泣着说:“背,背上。脊,脊骨。”

  顾羽珏小心翼翼的扶她坐起,看见后背棉袄的破洞里闪过一丝金光。他早就知道长歌有一件护命的金丝软甲,此物轻盈柔韧刀枪不入。可是有利就有弊,如此轻薄便消不去内力重击。看她痛成这副样子,想是受了内伤,必须尽早诊治。

  回到顾府,顾羽珏抱她进屋,吩咐赵振去请大夫。长歌撇撇嘴:“我就是大夫,何必再请别人!”

  顾羽珏暗笑,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实在不敢恭维。赵振劝道:“医者不自医,葛小姐,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吧。”

  长歌不再多言,任由顾羽珏带她穿廊过巷,来到上次养伤的那间房中。看到屋里的丫鬟都盯着她看,长歌忽觉不好意思。她自记事起身边只有巧然一个丫鬟,而且她在卧房休息时巧然也不来打扰,所以此刻分外不自在。她拉过顾羽珏耳语,请他让丫鬟们都出去。却不知这个举动在绿珠看来成了“心怀叵测,妄图撵走公子身边的人”,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大夫诊治后说是伤了骨头,血脉淤积,留下一瓶药酒和两贴狗皮膏药,又开了个活血化瘀通筋活络的方子。长歌看到黑乎乎的膏药直皱眉头,说什么也不要贴在身上。大夫走后,她问顾羽珏:“你府上有会武功的丫鬟吗?”

  顾羽珏想说“红玉和绿珠就会”,忽然心思一动,转而问道:“你要做什么?”

  “请她运功替我活血化瘀。”

  “哦……我这里的丫头都不会武功。”

  “那我这就回家去,我家里的丫鬟会功夫。”

  顾羽珏伸手按住她肩膀:“你动一动就疼的呲牙咧嘴,我怎么能让你这样回去呢?”

  长歌狐疑的看他。顾羽珏狡狯一笑:“不如我来替你运功疗伤。”

  “呸!”长歌咬咬嘴唇,红着脸啐他:“你不正经!”

  顾羽珏逗她:“不就是后背么,咱们头一次见面我就看过了。还是你怕我碰你?你这身上我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何必做那些个假正经?”

  长歌被这几句轻佻的话羞得无地自容,小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顾羽珏益发得意,忍不住低头一亲芳泽。双唇触碰到她脸上温热柔滑的肌肤,渐渐有些心猿意马。原本只是打算逗弄她一下,此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亲手为她疗伤也不错!

  轻轻吻着她的耳后,诱惑般说道:“小五,我为你运功疗伤。”

  长歌被他咬住耳垂,又麻又痒仿佛有小猫在心上挠。勉力摇摇头甩脱他的牙齿,却甩脱不掉他游移的双手。他十指修长,灵巧的一层层剥掉她的袄褂、软甲、亵衣,直到露出鹅黄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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